如果一定要给那些科学家的离谱行为找个解释，那大概就是他们的天赋借来了力量，可力量反过来影响了他们，最后一个个都变成了憨憨。
真正能驾驭力量的人，必须经过一遍遍的锤炼，直到自己能够控制它，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强尼甚至觉得，这可能和养蛊差不多。力量选中的代言人，必须先打一场，分出谁胜谁负。不同力量的代言人要打，同一种力量选出的不同代言人也要打。赢下来的那个人，才能证明自己的力量更强，自己这个代言人也更优秀。
所以，鞭索和绝境病毒的开发者，或许不是主动选择了武斗，而是他们借来的力量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明明有许多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们却偏偏要用拳头和钢铁去找回场子。只要接受这个设定，宇宙里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降智操作，似乎都能解释了。力量想要分出高下，最省事的方式当然就是打一架。
“这么说，鞭索的天赋虽然不比托尼差，可托尼老哥的‘八零七’意志力更强。他一直在努力控制力量，而不是让力量控制自己。”
强尼越想越觉得，这个说法还挺有道理。
至于事实究竟是不是如此，其实并不重要。只要能找到一个解释，他就不用继续琢磨那些反派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然单凭他们的行为逻辑，强尼实在没法理解。
托尼去见过鞭索之后，不但没有谈成技术问题，还被对方狠狠嘲讽了一顿。鞭索已经看出来，托尼体内的钯中毒越来越严重，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对方不肯分享任何东西，托尼只能灰溜溜地回国。看那样子，仿佛已经彻底没救，只能等死。
“百分之八十九。”
托尼盯着检测器上的数据，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快完蛋了，于是干脆开始安排身后事。
“娜塔莎小姐，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娜塔莎便走了进来：“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做个安排。”托尼说道，“公司的总裁位置交给波茨小姐，我手里的股份交给弟弟。”
这已经是在交代遗嘱了。
娜塔莎没有多问，立刻一丝不苟地记录并执行。她名义上是法律顾问，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确实无可挑剔。
临走前，托尼忽然叫住了她：“如果这是人生中最后一个生日，你会怎么过？”
娜塔莎想都没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和自己在乎的人待在一起。”
托尼笑了起来。
他觉得这位律师小姐说得太对了。都已经快死了，要是不趁着最后的时间疯狂一把，那岂不是白活了？
“那就办派对。”托尼做出了决定，“办一场最大的派对。”
罗德、波茨、强尼和哈皮全都收到了邀请，各界名流也被请了过来，地点就在托尼的大别墅。
派对开始后，托尼直接穿上钢铁衣，完全不顾形象地表演起了科技节目。
昂贵的红酒被他摆成靶子，几名美艳的模特女郎负责把酒瓶扔出去，而他则操纵钢铁衣进行射击。
所有人都看傻了。
托尼以前也喜欢开派对，可那时候酒至少还是拿来喝的。今天倒好，昂贵的酒全被他当成了可以随手糟践的东西，实在有些过分。
罗德终于忍不住了：“托尼，够了。”
“你想阻止我？”托尼转过身，“没人能阻止我。”
说完，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释起钢铁衣里的生理问题，表示穿着盔甲时，大小便都可以直接在里面解决。
这话一出，托尼算是彻底不要形象了。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解释，和随地大小便也没什么区别。
罗德实在看不下去。
伊德里斯也皱起眉头，小声对强尼说道：“今天的托尼先生和以前不太一样，好像疯得特别厉害。你不去阻止他吗？”
“如果没有奇迹，这就是我哥最后一个生日派对了。”强尼平静地说，“让他开心一点吧。”
“……”
伊德里斯当场愣住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强尼果然已经变成第二个斯坦，难道准备对托尼痛下杀手？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强尼不可能是那种人，她相信他表里如一，不是一个伪君子。
“怎么会？”伊德里斯问道。
“钯中毒。”强尼解释道，“反应炉不是没有代价的。老哥的钢铁衣会让钯元素进入血管，最后引发中毒。他一直在隐瞒这件事，可瞒不过我的眼睛。为了治好自己，他已经试过各种办法，但到现在也没找到真正有效的方案。”
强尼看了一眼托尼，又补充道：“现在毒素已经超过百分之九十。除非发生奇迹，不然我就要继承亿万财产了。”
“……”
伊德里斯完全听不出来，强尼究竟是在高兴，还是在遗憾。
反正从他的语气里，她没有听见多少悲伤。
因为强尼知道，托尼根本死不了，自然没有必要提前为他难过。
另一边，罗德已经穿上了马克2，和托尼一起开始拆家。
大别墅很快变成了战场。两人先是砸穿天花板，接着又毁掉装饰，打碎吊灯。闹到最后，他们甚至在客厅里对轰，强大的冲击直接把整个客厅都毁了。
客人们纷纷逃走，罗德也离开了。
托尼倒好，穿着钢铁衣飞出去，转头就跑去买甜甜圈。
波茨看着一片狼藉的别墅，整个人都快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问强尼，“我真的搞不懂托尼怎么了。他明明是在过生日，结果却把派对弄成这样。你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天才也有天才的烦恼。”强尼说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先包容他。等老哥恢复过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波茨一阵无语。
这位弟弟未免太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在面对哥哥即将死亡的消息。
“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她只能这样回答。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强尼看了看周围，“这里交给我处理。”
娜塔莎看着他，心里也觉得这个强尼冷静得过头了。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疑惑？还是说，他早就知道真相，所以不但不伤心，反而在为即将继承遗产而高兴？
这个男人，她实在看不懂。
不过娜塔莎没有时间继续纠结。离开别墅后，她马上联系了尼克局长。
尼克局长早就知道托尼的病情，甚至已经让人开发出了抑制剂。他相信托尼一定能够想办法渡过这道难关。
以神盾局的能力，找到托尼并不困难。
此时的托尼正在一家甜甜圈店的屋顶上，一个人待着，独自忧伤。
“我们能谈谈吗？”尼克局长朝他喊道。
托尼心里很清楚，自己之前连复仇者计划都不愿意加入，现在这种情况下，就更不可能答应了。不过，聊一聊倒是没有问题。
他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说道：“我好像有点宿醉。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店员也不见了。还是说，我现在其实还在幻觉里？”
“这就是现实，我也是真人。”尼克局长说道，“而且我是你见过最真实的人。”
就在这时，娜塔莎也走了进来。她没有再继续伪装法律顾问的身份，而是穿着特工制服，直接向真正的老板汇报道：“局长，疏散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八，还需要一点时间。”
托尼顿时傻眼了。
自己居然到现在还相信她是法律顾问？
“你被解雇了。”托尼立刻说道。
娜塔莎面无表情地回应：“这可由不得你。”
“这是娜塔莎特工。”尼克局长在旁边介绍道。
“我是卧底特工，神盾局派我来观察你。”娜塔莎说道，“特别是在你生病以后。”
托尼看向尼克：“你应该道歉。”
“你不但任命波茨小姐当总裁，还把遗产都安排好了，甚至让朋友穿着钢铁衣飞走。”尼克局长说道，“这些事情，你总得解释一下吧？”
“是他抢走的。”
“你可是钢铁侠，难道还能让别人把钢铁衣抢走？”
黑寡妇也跟着补充：“根据史塔克的5.0安全系统，没有授权，任何人都不能使用钢铁衣。别说罗德先生了，就算是你的弟弟强尼，也没有权限。”
托尼知道，神盾局已经把自己调查得彻彻底底，于是干脆问道：“那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不是我要你做什么。”尼克局长无奈地说，“而是你要我做什么。现在我是那个负责解决问题的人，而你，已经变成了我必须解决的问题人物。”
说到这里，局长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是神盾局局长，不是托尼的保姆。明明手头的问题已经够多了，还得想办法给这个家伙治病。
趁托尼没有防备，娜塔莎取出针剂，直接给他注射了钯中毒抑制剂。
托尼低头看着针头，顿时无语：“难道神盾局还贩卖人体器官？你们是不是打算把我的器官摘下来，再拿出去卖？”
“我们这是在帮你。”尼克局长说道，“这是二氧化锂，能够减缓你的症状。它不是解药，只能替你争取更多时间。想彻底治愈并不容易，但还不是完全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