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投影技术，已经没有多少神秘感了。史塔克工业早就把它做进了商品里，市面上的不少新手机都能投射三维影像，立体效果相当逼真。
基里安放出的画面里，正是一段复杂的基因结构。
“这就是绝境病毒。”他指着投影解释道，“它能刺激动物和植物的再生能力，对人类也有很大的帮助。伤员可以靠它恢复身体，甚至还能把普通人变成超级士兵。能治伤，又能造出强大的战士，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当然，现在的研究还存在一些问题。”基里安没有回避这一点，话锋很快又转了回来，“不过研究团队一直在改进。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订单，项目就能继续运转，最后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强尼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偏偏找汉默工业？按理说，任何公司都会感兴趣吧？”
“我们不是没找过史塔克集团。”基里安笑得十分自然，“只是他们认为这项药剂的武器倾向太明显。自从钢铁侠宣布不再制造武器，史塔克集团对这类技术就格外敏感。绝境病毒能让人拥有超能力，还能制造超级士兵，他们当然不愿意碰。”
他停了一下，顺势补上了一句：“所以我才来到汉默工业。毕竟在史塔克之下，汉默称王。至于其他公司，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
这马屁拍得很熟练。
强尼却没接话，只问道：“它能不能把致命伤治好？”
“致命伤不行。”基里安摇头，“目前主要是断肢复原，以及非致命伤的快速恢复。除此之外，使用者还能让身体达到上千度的高温，切开钢铁不成问题。想想看，这样一支军队，谁会不害怕？”
他说得慷慨激昂，却故意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绝境病毒的成功率并不高，失败者会直接自爆，也不是每个实验体都能活下来。
“你们做过活体测试？”强尼继续问。
“已经做过了。”基里安答得很快，“成功率可以保证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真有人愿意拿自己当试验品？”
“当然有，部分老兵愿意配合。”
投影画面随即一变。一个失去手臂的老兵当众宣读自愿接受实验的承诺书，随后接受了绝境病毒注射。没过多久，他的断臂处便开始长出新的组织，红亮的纹路一路铺开，像岩浆在身体里蔓延。
看起来，确实很有说服力。
只不过，基里安找的实验体远不止那些自愿的老兵。他还暗地里从街头买来流浪汉，用他们进行更多测试，收集数据。至于过程是否人道，他显然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可以去和军方谈订单。”强尼盯着投影说道，“如果需要，我也能直接注资。”
基里安顿时笑了起来：“那就太好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强尼投进去的钱，迟早会变成毁掉史塔克的力量。资金一到位，他就能继续自己的计划：先给自己套上一层合法的身份，用那个身份处理见不得人的事，再把技术正规卖出去，赚到更多的钱。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还要杀掉托尼·史塔克，把自己曾经受过的羞辱，一次性加倍还回去。
强尼倒是真的看中了绝境病毒的能力。断肢重生已经够夸张了，身体还能释放高温。要是把这股热量拿去烧水发电，岂不是美滋滋？
他没有继续讨价还价，直接开出了一张支票。
“三亿美元，拿去开发。要是不够，再来找我。”
基里安接过支票，笑容更加灿烂：“你真是个慷慨的人。”
“合作愉快。”强尼说。
客人离开后，伊德里斯立刻找上了强尼。
“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钱？”她皱着眉问，“研究超级士兵药剂的又不止他一家，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别的配方吗？而且绝境病毒也没有他说得那么厉害。我猜他肯定隐瞒了成功率，能有五成就不错了，说不定还是九死一生。”
她对这类药剂很了解。超级士兵药剂基本都是同一个结果，成功之后实力惊人，失败就只有死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种配方能打破失败多于成功的悲观规律。
“因为他不只是研究绝境病毒。”强尼坐在那里，语气平静得像个普通投资人，“他还在经营恐怖组织，甚至打算谋朝篡位。这样的人，很缺钱。”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犯罪投资人。
伊德里斯愣了愣：“你想靠他扰乱经济？”
“不是扰乱经济。”强尼摇头，“是让他的恐怖组织把石油价格推上去。油价一高，大家就用不起汽油，只能转向新能源。到那时候，史塔克集团和汉默工业都会得到扩张机会，汉默集团的新能源车也能卖得更好。”
“原来如此。”伊德里斯想了想，点头道，“石油真的涨起来，新能源车确实会更有市场。”
“简单吧？”
计划确实很简单。基里安拿到资金后，马上冒充十戒帮制造骚乱。恐怖分子一闹，社会立刻变得人心惶惶，油价也跟着不断上涨。
人总要继续生活，汽油变得太贵之后，新能源车自然就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
史塔克集团负责提供电力，汉默工业负责制造汽车，两家公司联手，几乎把新能源市场牢牢抓在了手里。
强尼又赚了一笔，汉默工业的估值也继续往上窜。
手合会很快意识到，汉默工业正在变成一块巨大的蛋糕。他们也想趁机分走一部分利益。
“博徒，”高夫人问道，“你的弟子现在有没有接近强尼？”
“她已经成了强尼最信任的保镖。”博徒回答，“照这个情况看，强尼应该对她有点意思，否则不会这么信任她。只是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对科琳做出什么表示。”
高夫人冷冷道：“不能再这么耗下去。汉默工业正在快速发展，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捞一笔。要不然，就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牺牲几个死士，把他们撮合到一起。”
“可以试试。”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当即派人去绑架科琳，然后通知强尼，让他过去救人。
可科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师父正盘算着毁掉她的清白，把她送去做一个富豪女人。博徒根本没在意她愿不愿意，只是亲手在弟子面前挖出了一个坑，准备把她推进去。
当天晚上，科琳刚回到住处便遭到了绑架。
她的武功确实不错，可对面足足有十个蒙面打手。双拳终究难敌四手，经过一番抵抗，她还是被压制住了。
那些人把她拖进一座废弃厂房，捆住她的四肢，随后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科琳根本猜不到他们准备做什么。衣服被扯得只剩下不多的布料，她吓得脸色发白，却因为手脚都被绑住，连挣扎都做不到。
打手拍下视频，发给了她的老板，并提出了赎金要求。
“不好了，科琳被人绑架了。”伊德里斯很快找到了强尼。
强尼第一反应是疑惑：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动手合会元老的弟子？难道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但匪徒发来的画面已经说明了一切。科琳确实落在他们手里，而且被绑得衣着凌乱，处境相当糟糕。
“他们知道科琳在汉默工业工作，所以才会找我们要钱。”伊德里斯说道，“地狱厨房的治安太差，本来就不适合年轻女孩住。之前我让她搬走，她还不肯。那种贫民窟就是城市的伤疤，早该铲掉。”
她一直支持强尼在地狱厨房建设未来城，自然也希望那片贫民区尽快消失。
强尼则在心里冷笑。绑匪不会以为资本家都是慈善家吧？让老板替员工付赎金，想得倒挺美。
钱，他一分都不会给。
人，他却必须救出来。
这就叫吝啬得很有原则。
“我穿钢铁衣过去。”强尼说，“几个绑匪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小心点。”伊德里斯提醒道。
强尼穿上马克7，脑海里只想着科琳所在的位置。下一秒，传送门在面前张开，他迈步进去，直接出现在绑架她的废弃厂房中。
科琳整个人都看呆了。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魔法传送门，紧接着又看见身穿钢铁衣的老板从门里走出来。
那一刻，强尼在她眼里简直像是前来拯救公主的骑士。
“初音未来，锁定敌人。”强尼下达命令，“使用追踪子弹。”
钢铁衣出现在街头，本身就是降维打击。那些修炼了十几年、把自己当成死士的家伙，在这种装备面前也没有抵抗能力。
肩部装甲向两侧打开，数枚子弹飞射而出，精准命中每一个绑匪，把他们全部打得失去行动能力。
强尼选择的是非致命模式，没必要把这些人全杀了。既然犯了罪，交给监狱处理就行。
解决掉敌人后，强尼转过身，朝着那个衣衫凌乱的诱人人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