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拉博士，给你安排一份新工作。替汉默工业做一道最高级别的网络防火墙，最好连人工智能都别想闯进来。”
强尼已经知道，奥创很快就要出现了。那家伙是托尼借助外星力量制造出来的超级人工智能，运算能力快得吓人。汉默工业的无人机要是被奥创接管，强尼可接受不了。
佐拉博士想了想，说道：“光靠现在的设备不够，我需要更多硬件。”
“缺什么就列清单，我去买。”
这句话让佐拉忽然觉得，替强尼办事似乎也挺好。在九头蛇的时候，申请一点经费都要层层打报告，哪像现在，强尼只问需要什么，钱直接到位。
有钱，确实也是一种超能力。
神盾局原来的大楼里，一台超级计算机很快被搭建起来。设备到位后，佐拉博士立即完成了防火墙的设计。
“我采用的是会随机变化的算法。只要有人试图从网络攻入，系统就会马上生成多个主动反击程序，直接对入侵者进行反制。”佐拉在屏幕前说道，“所有想来捣乱的黑客，都会知道佐拉博士不是好惹的。”
佐拉自己本来就是人工智能，真要和奥创较量一番，也未必会输得太难看。更何况，奥创的基础虽然是人类制造的人工智能，可他还得到了心灵宝石的力量。
人工智能同样能够借助外力变强，这一点强尼很确定。克里人的最高统帅至高智慧，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人工智能。
心灵宝石内部的结构，显然可以用来强化人工智能。
强尼一边替佐拉更新硬件，一边琢磨着其中的道理。他在大罗境界接触过先天之道，曾经卸下所有力量，去直面那个一无所有的自我。
人工智能以电力作为生命力，以硬件承载身体。它们能够把自身从一块硬盘转移到另一块硬盘，既然如此，就不可能完全没有自我存在的认知。借助心灵宝石重新塑造这种自我，说不定就能让人工智能看见过去无法看见的东西。
想到这里，强尼问道：“佐拉博士，你觉得人工智能和人类之间，存在真正的本质区别吗？”
“我认为没有。”佐拉回答得很干脆，“不过机械身体显然比血肉之躯更优秀。机器能够观察到更大的范围，思考速度也更快。脱离人脑之后，我的计算效率提升得非常明显。最重要的是，人类身体的进化太慢了，机器却可以不断升级。单说芯片的算力，几乎每年都要翻上一倍。”
说这些话时，佐拉博士对自己的机械形态十分满意，仿佛已经彻底享受到了机械飞升的快乐。
强尼又问：“那变成机器以后，你和过去的自己有什么不同？现在的你，还是原来的你吗？”
“你是在想忒休斯之船？”佐拉反问，“把一艘船上的零件全部替换下来，再用那些旧零件重新拼出一艘船。最后出现两艘船，哪一艘才是真的忒休斯之船？我的答案是，两艘都是。如今的我是进化后的我，至于那个因为疾病死去的我，只是停留在过去、没有完成进化的我。”
他停了一下，又看向强尼：“怎么，你这个魔法师也对人工智能感兴趣？”
“魔法和科学，都是认识世界、实践哲学的手段。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虽然是魔法师，对科学也同样有兴趣。”强尼说道，“想要建造神国，魔法和科学缺一不可。”
他已经得到了阿斯加德留下的全部传承，可阿斯加德人并没有发展人工智能这一条科技路线。这样的缺口，正好需要补上。
“既然你这么有兴趣，不如亲自去数字世界看一看。”佐拉博士提议道，“我可以设计一台虚拟机器，把你的意识接入数字空间。”
“过去受限于技术，我只能把人的大脑取出来，再读取其中的信息。现在不一样了，纳米技术能够和细胞结合，用来读取神经信号。这样不必取出大脑，就能让人脑和数字世界建立连接。”佐拉继续说道，“或许你说的灵界，本质上就是数字世界。”
强尼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灵界是不借助任何外力便能存在的地方，而数字世界必须依靠电脑和硬件支撑，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佐拉说的技术，倒是让强尼想起了赵海伦博士正在研究的再生摇篮。
再生摇篮利用纳米级打印技术，用拟生材料替代人体细胞，骗过身体本身，从而迅速完成伤口修复。拟生材料属于生物有机材料，和人体细胞的差别极小，因此不会引发排斥，细胞与材料能够悄无声息地融合。
幻视的身躯，便是按照类似的原理完成的。细胞和振金在纳米层面结合，最终形成全新的振金细胞。
如果金刚狼接受改造的时候就有再生摇篮，他也不必承受那么多痛苦。那时的改造，是把液态艾德曼合金注入他的脊柱，让金属逐步和造血干细胞、身体细胞融合。金属与细胞之间会发生强烈排斥，也只有金刚狼那种拥有超强再生能力的变种人，才能熬过整个过程。
最后，他的骨架变成了艾德曼合金。金属得到了金刚狼的再生能力，而金刚狼也拥有了艾德曼合金的抗打击能力。若是使用再生摇篮，这种纳米级融合就能安静完成，根本不会带来同样的折磨。
佐拉博士的方案，正是让少量大脑细胞与纳米机械结合，从细胞中读取神经信号，再把人类意识连接到数字空间。
“机械和细胞结合以后，算不算电子脑？”强尼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只需要融合一小部分大脑细胞，不必把整颗脑袋都改造成机器。”佐拉解释道，“你也不是彻底上传意识，只是连接到数字空间。简单讲，就是在脑子里装了一个蓝牙。”
“那这项技术你尽快完成。”
强尼知道，佐拉的技术只要再让赵海伦博士调整一下，就能继续推进，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再生摇篮本身也已经接近完成，纳米加工和细胞、金属之间的融合都具备了实现基础。
随后，强尼见到了那位优雅漂亮的女博士。不过他这次过来不是泡妞，而是来谈正事的。
“赵海伦博士，我之前已经给你发过邮件了。你觉得这种程度的大脑改造，能不能做出来？”
“技术方面没有问题，真正麻烦的是金属。”赵海伦回答，“到目前为止，我一直使用拟生材料作为融合媒介。它和人体细胞非常接近，所以不会产生排斥。如果换成金属，就必须保证它既能和脑细胞结合，又能接收、释放大脑信号。我暂时不知道有什么金属能做到。普通金属肯定会和细胞产生排斥。”
她说的是实话，技术路线已经有了，材料却卡住了。
强尼却知道什么东西能满足要求。幻视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取出一管振金，递到赵海伦面前：“你可以试试这种金属。”
赵海伦看清里面的材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振金？”
“你认识？”
“当然。这是种非常神秘的金属，据说只有瓦坎达拥有，而且产量极低。市面上的振金基本都被史塔克集团包下来了，从上个世纪起，相关运营就一直由他们负责。”赵海伦显然知道不少内幕。
“大部分确实在史塔克集团手里。”强尼点头承认，“不过我这一管不是从我老哥的公司拿的，而是从瓦坎达的原产地弄来的。”
至于具体怎么弄来的，他没有细说。
赵海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开始：“我们现在就能做实验。”
强尼留了下来，亲眼见证再生摇篮的效果。纳米级的加工之下，细胞可以被重新调整，佐拉博士的技术也同时接入其中。
没过多久，实验便成功了。一只老鼠的意识被上传到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数字画面上来回走动。
这就是老鼠的电子灵魂，也可以叫作赛博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