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厉害的。”
强尼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他自己就是魔法师，一巴掌把人的灵魂拍出身体都不算什么，可科技居然也能把意识从大脑里剥离出来，再塞进数字硬盘。亲眼看见这一幕，还是让他觉得新鲜。
赵海伦比他还要开心：“这次能成功，主要还是靠你的帮助。意识上传可是划时代的成果，必须庆祝一下。”
当天晚上，她就喝高了。
倒不是因为酒量差，而是再生摇篮又往前迈了一大步。过去它只能治疗还活着的人，如今连死人都能处理，甚至能把死者的意识上传到数字空间，再转移到别的身体里。
赵海伦端着酒杯，脸颊通红，兴奋得停不下来：“我们已经能把死人的意识保存下来，还能下载到新的躯体里。强尼先生，这种突破太重要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说着说着，她的手就不老实了，开始往强尼身上摸，明显是准备把感谢直接落实到行动上。
又来一个女流氓。
强尼默默想着，读书人平时把自己压得太狠，真要放开了，立刻就像母老虎出了笼子。
“赵博士，你醉了。”
“我没醉。”赵海伦一把拍开酒杯，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我长得漂亮，又有才华，身材也不差，你别想否认。”
她越说越委屈：“那些男生总说我是花瓶。就算我做出了再生摇篮，他们也会说我是靠和老板潜规则才上位，技术根本不是我的，是托尼的。他们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强！”
强尼听着她的抱怨，心里也有些同情。
长得漂亮，反而更容易被人怀疑能力。明明是自己做出的成果，最后却被扣上一顶靠关系上位的帽子，确实够憋屈。
赵海伦和托尼只是同事。要是放在几年前，托尼或许还有可能对她下手，可现在的托尼已经和波茨过上了成双成对的生活，早就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也很久没有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伴了。
托尼现在可是立志要当好男人。
至于强尼，他同样不想趁人之危，只好面对着赵海伦的牢骚保持沉默。
“博士，先好好睡一觉吧。”
强尼抬起手，给她施了一个安眠咒语。
等赵海伦安静下来，他把人送回卧室，随后独自留在外面，开始琢磨灵魂和人工智能之间的联系。
在他看来，两者本质上都和自我意识有关，只是依靠的东西不同。
灵魂依附魔力存在，死后便可能变成鬼魂；人工智能依靠科技运行，是科技领域里的自我意识。所谓“自我”，和哲学里的概念一样，必须通过实际存在和行动表现出来。没有魔法，也没有科技，意识就没有依托，只能归于虚无。
换句话说，魔力是灵魂的根基，科技则是人工智能的根基。人工智能，就是科技孕育出来的灵魂，也可以叫作赛博幽灵。
想到这里，强尼又联想到阿斯加德：“那边其实也有人工智能，只不过他们的人工智能寄托在神器上。”
神器拥有自己的意识，却不能简单归类成灵魂或者人工智能。它们既不是单纯的魔力造物，也不是纯粹的科技产品，而是夹在两者之间，走的是科技和魔法混合的路子。
第二天，赵海伦在阳光里睁开了眼睛。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昨晚发生过什么，几乎全都想不起来，只记得实验成功后，自己和强尼喝酒庆祝，然后记忆就断了。
想到强尼是和托尼齐名的花花公子，她马上低头检查了一下衣服。发现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她先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女人心，海底针。
赵海伦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等自己彻底清醒后才走出房间。
来到大厅，她看到强尼正在收拾昨晚留下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垃圾便自行飘起，分门别类地飞进对应的垃圾桶里。整个过程不用他弯腰，也不用他亲手碰，魔法把清理工作完成得井井有条。
赵海伦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嫁给一个魔法师，而且还是一个超级有钱的魔法师，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很舒服？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就立刻把它压了回去。强尼是财阀老板，自己只是科学家，两个人根本属于不同的世界，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博士，你醒了。”强尼回头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赵海伦坐下后，小心地问：“我昨晚没做什么吧？我的酒量不行，应该没有失态？”
“除了抱怨几个同事，其他倒没什么。”强尼笑了笑，“说完你就睡了。”
赵海伦顿时有些尴尬：“让你看笑话了。”
她暗暗庆幸，幸好没有把那些真正的心里话说出来，不然可就太得罪人了。
“没事。”强尼并不在意。
早餐结束后，他主动提起了下一步计划：“现在是不是可以尝试人脑了？把振金和脑细胞结合起来，让它能够接收、发出脑波信号。”
赵海伦立刻摇头：“我觉得还不能急。动物实验最好再多做几轮，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再找几个植物人进行测试，按照步骤一点点推进。”
“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听你的。”强尼点头答应。
他确实想把进度往前赶，但在科学研究这种专业领域，他从来不会指手画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赵海伦对此感受很深。
相比托尼，强尼似乎更愿意把决定权交给她。托尼太聪明了，和他合作时，她总觉得自己一直承受着压力。可强尼不一样，他会站在旁边帮忙，却把主导位置留给她。
接下来的实验中，强尼一直在旁边打下手，同时观察地球科技和阿斯加德科技之间到底差了多少。
两边的基本原理其实相近，真正拉开差距的，还是材料本身。
振金虽然被称作万能金属，可在乌璐金属面前依然差了一截。它也不是从来不会吃亏，美队的盾牌就被灭霸打碎过，幻视更是被外星武器贯穿，最后连脑袋都被灭霸捏掉了。
不过，振金和脑细胞结合之后，确实能够接收、释放信号，甚至可以连接蓝牙。
强尼很快又想到一个麻烦：“要是碰上万磁王呢？”
把振金塞进脑子里，平时看着不错，可到了万磁王面前，简直等于把命门主动递了过去。振金能够被他操纵，只要动一动手指，就可能让脑子里的振金变成致命问题。
“这个得解决。”
强尼想了片刻，马上有了办法：“用变形咒。把振金改造成不带磁性的材料就行。植入之后，它已经是单独的物体，完全可以用变形魔法处理。”
问题解决，强尼的思路也跟着打开了。
既然托尼都在自己的身体里装过定位器，等以后开发出纳米战甲，肯定还会进一步改造大脑。纳米战甲在高速战斗中不可能等主人先开口下命令，托尼只需要动一个念头，战甲就要立刻做出变化。
如果每次都得先想，再说出口，最后才能让战甲行动，敌人早就把他打死了。所以强尼很确定，托尼肯定还会植入一些东西，让自己能更快地控制战甲。
如今托尼还没做出纳米战甲，但再生摇篮已经能够进行纳米级加工，纳米打印也可以用来制造零件。照这个方向发展，纳米战甲迟早会出现。
经过多次重复测试，实验终于确认安全。
植物人实验也取得成功，他们能够借助电脑和家人交流。
这下，强尼不再等待，直接说道：“好了（钱李好），赵博士，接下来把我的脑子交给你。我来当第一个实验者。”
赵海伦却没有立刻答应：“可我还是没什么信心。”
“之前的实验不是都成功了吗？”强尼看着她，“事实已经证明，再生摇篮可以完成这种改造，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海伦抿了抿嘴。
以前她敢大胆尝试，是因为强尼始终在旁边。有这个神奇的魔法师在，就算实验出了差错，他也能用魔法补救。可现在要改造的人变成了强尼，她就得独自完成全部工作。
强尼想了想，说道：“那就换个办法。我把灵魂放出来，灵魂留在你身边，这样你总不会紧张了吧？”
赵海伦一下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满是惊讶。
强尼没有继续解释，直接躺进再生摇篮，施展魔法让灵魂离开身体。
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赵海伦面前，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这样一来，我们还是两个人一起做。”
听见他的声音，赵海伦终于安心下来，开始进行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