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姆博士答应给强尼三分钟，强尼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讲起了魔法。
“我先简单说说。魔法和科学，本质上都是实践。科学研究的是物质宇宙，用物质和规律去验证结果；魔法研究的则是精神、意识以及魔力，那些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同样可以被使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物理法则不是科学家凭空造出来的，他们只是把原本存在的规律找了出来。魔法师也是这样，魔法并非谁发明的，而是被人一步步发现的。科学家会用机械和仪器收集数据，魔法师则会借助神魔的力量提升自己。两条路看着不同，其实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皮姆博士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头发花白的科学家显然不喜欢这种说法。在他看来，把科学和魔法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已经够荒谬了，更别说强尼还说两者有许多共同点。
强尼就当没看见，接着说道：“科学家要寻找从未见过的现象，魔法师也要寻找新的神魔。这次我打算进入微观世界，去朝见病毒之神，借用他的力量，所以才需要皮姆粒子。”
“既然魔法这么万能，你们就没有让自己变小的法术？”皮姆博士的语气里满是讥讽，“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理论上，我可以直接灵魂出窍。灵魂没有固定的大小，进入微观领域并不一定需要缩小身体。”强尼倒也没有生气，“可我对病毒了解得不够多，还是亲自进去更稳妥一些。所以，想请博士帮我一次。”
“你相信那种地方有神魔，就已经够疯狂了。”皮姆博士冷声道，“病毒有那么多种，你凭什么认定自己能找到所谓的病毒之神？这件事毫无逻辑，完全是胡思乱想。”
他看着强尼，心里已经认定对方多半疯得不轻。
强尼却说：“能不能找到病毒之神，是我这个魔法师自己的本事。至于要不要帮我，那是博士你的选择。”
皮姆博士沉默片刻。他很清楚，自己若是一口回绝，强尼恐怕不会就此罢手。
“行吧。”他终于松口，“只许这一次，以后别再来找我做这种事。”
“我保证。”强尼点头。
“跟我走。”
两人来到地下室。这里是一间工作车间，皮姆博士平时就在这里制造皮姆粒子，同时研究蚁人战衣。地下室里还留着不少蚁穴，那些蚂蚁同样是他力量的一部分。
皮姆博士取出一套装备，递给强尼。
“把它穿上。”
强尼换好蚁人战衣，听着皮姆博士说明操作方法。两只手套的虎口位置各有一个按钮，右手负责缩小，左手则能让身体恢复并变大。
“有件事我得提前讲清楚。”皮姆博士提醒道，“通常我只把人缩到蚂蚁那么大。你这次要接触的是病毒，属于更深的微观层面。到了那个程度，能不能顺利回来，我也没法确定。”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强尼表面上答应得很认真，心里却在想，灵魂出窍有危险，真正缩小身体当然也不会安全到哪里去。
不过，继续缩小最多应该会进入量子领域。那里同样存在生命，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目标。
按照皮姆博士的理解，皮姆粒子大概是改变粒子之间的距离。可如果真是这样，分子之间的距离总该有一个极限，身体不可能无止境地缩小。事实却并非如此，皮姆粒子还能让人缩到比分子更小的程度。
其中肯定还发生了别的变化，只是皮姆博士不知道，也无法用科学解释。
强尼对此倒有自己的判断：皮姆粒子之中，必然也掺杂着神力。
他按下右手按钮。
身体骤然缩小，四周的景象立刻变了样。原本普通的蚂蚁，此时看起来竟像一头小牛，连地上的尘埃都大得惊人。
第一次按动，只会把人缩到蚂蚁大小。强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感叹：“真夸张啊，博士。魔法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魔法最多只能让他灵魂离体，再通过灵魂和别人交流。灵魂确实能够改变大小，可现在连肉身都实实在在地缩了下去，完全是另一回事。
奇怪的是，他的魔力没有受到影响，身体力量也没有减少。相反，体型变小之后，力量似乎能更集中地落在一点上。
压力除以面积就是压强。压力没变，受力面积变小，压强自然会上升。也就是说，他现在打人，反而可能更疼。
“别磨蹭太久。”皮姆博士在外面说道，“希望你最后还能活着回来。”
强尼没有马上继续，而是先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缩小过程中发生了改变，有些东西却依旧维持原样。
但不管怎么说，病毒之神必须见到。
通过对语言和神话的分析，强尼已经确认病毒之神确实存在于微观领域，而所有病毒，都是那位神灵的子民。
他再次按下缩小按钮。
“咻——”
强尼的身形继续变小。周围的事物逐渐失去熟悉的模样，连原本能够辨认的东西也变得陌生起来。
这里已经是普通人肉眼无法观察到的世界。强尼彻底失去了方向，四面八方只剩下分子，广阔得仿佛另一片宇宙。他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离开，更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走。
好在进入之前，他早就准备好了魔法标记。那个标记会以固定频率释放魔力，像一盏始终亮着的灯，为他指回去的路。
蚁人可以依靠女儿的呼唤寻找回家的方向，他则依靠自己的魔法。
可这还不够，必须继续缩小。
“到了这个程度，传送门都没用了。”强尼打量着眼前陌生的领域，心中惊叹不已，“皮姆粒子到底是什么神力？居然能让人变得这么小，还能无视那些物理规律。量子领域和灵界一样奇怪，谁能想到微观之中还藏着另一个世界？”
他虽然不是科学家，却长期和许多科学家打交道，对相对论多少有些了解。外界的人会越来越慢，而他在这里经历五个小时，外面或许已经过去了五年。
至于缩小到光子那种程度，情况就更加夸张了。光子没有质量，已经是极其微小的粒子。真到了那个层次，速度也许会接近光速。
不过强尼不需要把自己缩到那么小。病毒比光子大了亿万倍，只要找到病毒就够了。
“病毒之神。”
强尼盘膝进入冥想，尝试连接附近的病毒。他想借来病毒之神的力量，再让病毒的力量和金之力融合，形成一种新的力量。
没过多久，一只病毒被他的吸引力牵引过来。
“是谁在呼唤伟大的神灵？”病毒问道。
“我是魔法师，想求见病毒之神。”强尼回答。
“人类的魔法师，竟然跑到了病毒的领域？”那只病毒显得十分意外，但还是告诉他，“只要你的诚心能够得到神灵认可，伟大的病毒之神自然会出现。”
强尼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他直接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把这些本钱当成简历，清清楚楚地摆给病毒之神看。
他拥有智慧之泉和永恒之火，精通黑白魔法，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下一刻，附近的空间亮起奇异光芒，一道投影缓缓浮现。
投影中的病毒呈金黄色，模样未知，却透着一种高贵感。
“凡人，你冒险来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尊敬的神灵，我希望借用你的力量。”强尼没有隐瞒，“我想把病毒的力量和金之力融合，创造出一种新的力量。”
对于神灵来说，坦诚一些总不会有坏处。
病毒之神没有废话，直接提出条件：“想得到我的力量，就先完成试炼。去量子领域，把丧尸病毒带回来。只要你能做到，我就赐给你力量。”
“丧尸病毒？”强尼一怔。
“没错。它曾经是我的孩子，却背叛了我，躲进量子领域胡作非为。那里既不受物质宇宙管辖，也不受灵界约束。我需要你把它带回我面前，这就是你的考验。”
强尼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答应：“我去把它带回来。”
量子领域里居然闹出了丧尸病毒，这算什么？
病毒之神抬手发动神力，强尼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连续转移。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一块完全陌生的大陆。
“丧尸病毒就在这片量子领域。尽快找到它，在危机彻底失控之前阻止一切。”病毒之神的声音逐渐远去，“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