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之神在物质宇宙里是货真价实的神明，连他孕育出来的丧尸病毒都不会简单。强尼很清楚，自己这次面对的东西绝对不好处理。
“这儿就是量子领域？”强尼扫了一眼四周，想起这里似乎归康管辖。那个家伙同样不是容易应付的对手，“行事还是收敛点，找到病毒，带回去，赶紧离开。”
他先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接着做出几个施法动作。魔法依然能够顺利施展，只有传送门没有任何反应。
强尼很快猜到原因：“应该是我对量子领域的了解还不够，所以传送门才打不开。这里虽然特殊，可说到底仍在哲学概念的范围里，科学和魔法都没有失效。问题是，丧尸病毒到底藏在哪儿？”
这东西最麻烦的地方，并不只是会感染生命。被感染的目标还能继续使用原本的超能力，若让病毒从量子领域扩散出去，物质宇宙里的英雄根本挡不住。到时候，丧尸病毒随时能制造出一整个丧尸宇宙，把里面所有生命都变成同类。
强尼盘膝冥想，很快察觉到量子领域大得惊人。不过，他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并没有大到无法搜寻，病毒留下的动静也相当明显——它正在一处接一处的部落里传播。
“每个丧尸体内都藏着病毒，真要全部收回来，确实有853点难度。”强尼睁开眼，“但时间不等人，马上动手。”
他抬手造出一枚巨大的封印圆球，随后释放瓦图姆之风。狂风向前席卷，沿途的丧尸一个接一个消失，全被送进了圆球之中。
平时的强尼总穿着钢铁衣，手里拿着吞金剑，习惯用近战解决问题。那不代表他只有这一种战斗方式。面对丧尸，他根本不需要顾及对方的感受，作为强大法师的实力可以尽数施展出来。
瓦图姆之风在这种时候格外方便。强尼一掌推出，风力覆盖的范围内便被迅速清空。用它疏散大批人群可以，用来进行大规模传送也同样顺手。
丧尸被源源不断地装进封印圆球，可那些量子生命在感染之后，依旧保留着各种超能力。它们对着圆球发动攻击，能量一刻不停地撞向封印。
力量较弱的丧尸直接被能量抹去，病毒随即聚拢到少数强大的丧尸身上。那几个家伙不断冲击封印，显然不愿继续被困在里面。
好在强尼布置的封印并不脆弱。太极、智慧之泉和永恒之火共同维持着圆球的稳定，哪怕丧尸轰出能量炮，封印也没有被打破。永恒之火不惧能量轰击，智慧之泉还会持续修补受损的封印。
“瓦图姆之风！”
强尼从一处部落赶到另一处部落，手上的动作几乎没有停过。就在他收拢丧尸的时候，病毒依旧在别的地方蔓延，他必须和这场传播比拼速度。
部落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单靠走路根本来不及，他只能不断施展飞行魔法赶路。一路下来，强尼也被折腾得够呛。
量子领域里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生物，模样就像深海鱼一样难以形容。有些是这里原本就存在的生命，另一些则是被量子实验困住的宏观生命，来历各不相同。
生活在这里的生物，大多还能保留自己的能力。这个地方更像是一座特殊的独立空间，也难怪会被当成监狱使用。
想从量子领域出去，难度比进来还高，连那些顶尖科学家都未必办得到。进入此地本来就难如登天，离开更是接近不可能。
不过，留在里面生活倒没有太大问题。量子领域足够宽广，资源也相当充足，至少吃喝不会成为麻烦。
真正让人难受的是，如果这里的居民知道自己身处一个小小的量子空间，而外面还有无边无际的宇宙，那种反差恐怕谁都受不了。
量子空间再辽阔，对外界来说也许只相当于一根头发尖那么大。里面的生命活得再热闹，放到外面的宇宙中，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庄子说过，蜗牛两只角上各有一个国家，两个国家为了战争打得不可开交。”强尼一边清理丧尸，一边分神思考这里的情况，“可那两个蜗角之国就算打翻天，对整个世界也没有影响，因为它们实在太小了。”
他稍稍停顿，又继续说道：“但对蜗角之国的人来说，那场战争依旧是真实的实践，也能从里面总结出哲学。影响范围小，不等于经验没用。量子领域里的科学和魔法，同样能够拿到宇宙和灵界使用。所以关键从来不是大小，而是质量。”
强尼明白，只要某件事仍然处于宇宙这个概念之下，里面的实践就能借来力量。而借来的力量，会按照相应比例放大。
在量子领域里称得上强者，放大之后依旧是强者；在现实宇宙中站在顶端的存在，就算缩小，也不会因此变成弱者。体积从来不是判断实力的核心。
“皮姆粒子确实够离谱。”强尼又想起自己之前的尝试，“我用白魔法模拟过，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东西多半牵扯到时间和空间，还借用了大量神力，最后才组合成这种复合神器。论神奇程度，雷神之锤都比不上它。”
他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皮姆粒子里究竟借用了多少力量，只知道那股力量恐怕远超奥丁神力。
“这么多力量究竟是怎么拼起来的？科学一旦不讲道理，居然比魔法还野。”强尼彻底服气了。皮姆粒子是他目前见过最复杂的神器，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构造。
又一个部落出现在前方，强尼没有停留，再次吹起瓦图姆之风，把里面的丧尸送进封印圆球。
“就是你，一直在清理我的孩子。”
这一次，他终于追到了丧尸病毒的源头。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枯槁的男人，身上披着灰暗的盔甲，远远看去，仿佛一个从死亡里走出来的长发死灵。
强尼盯着他：“总算找到你了。丧尸王子，你爸喊你回家。”
“你是父亲派来的走狗？”丧尸王子冷着脸，“他想让我回去，做梦！既然是他创造了我，却又不准我传播病毒，哪有这种道理？”
病毒之神创造了丧尸病毒，却不允许它继续扩散，这正是丧尸王子不满的地方。
“他根本就是怕我。”丧尸王子的双眼泛红，积压的怨恨几乎都写在脸上，“他怕我把丧尸病毒传遍整个宇宙，怕我取代他的位置。最强的明明应该是丧尸病毒，它理所当然该压在其他病毒之上！”
强尼来这里是抓人的，不是来给父子俩做心理咨询的。他懒得调解这段关系，只抬起双拳，永恒之火随之燃烧起来。
“你不肯回去，那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你也只是一个生命而已，成为我的一部分吧！”丧尸王子显然已经看出强尼不好对付，却也因此更加兴奋，“像你这样的丧尸，转化成功后足以一当万。”
如果能把强尼变成丧尸，传播效率至少能提高一万倍。
丧尸王子抬起手，地面顿时钻出一条条枯瘦的死者手臂。很明显，地下早就埋伏了大量已经被转化的丧尸，地面上那些只是用来引诱强尼的诱饵。
面对从土里爬出的丧尸大军，强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直接放出永恒之火。
“净化。”
大战一触即发。强尼上来便使出杀招，炽烈的火焰覆盖过去，丧尸体内的病毒在高温下迅速被杀死。
丧尸王子又怒又惊：“我本来想把你转化，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居然反过来害我？找死！”
黑雾从他体内涌出，朝着强尼四面包围。同时，封印圆球里的病毒也变得躁动起来，一次又一次撞击着外层封印。
强尼深深吸气，将永恒之火不断压缩，最后在身外凝成一道高温辐射屏障。病毒被挡在屏障之外，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顶着黑雾和封印内部的冲击，强尼一步一步逼近丧尸王子。
丧尸王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