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上看，自我意识和哲学概念都属于抽象的东西，接近虚无，也不该受到时间和空间的束缚。可哲学概念早已和宇宙连成一体，贯穿漫长岁月，而强尼的意识，却像一张从未写过字的白纸，放在那里也不会给宇宙带来半点改变。
哲学概念是一册册厚重的巨着，能让无数文明争着去读。强尼的意识却没有任何内容，就算摆到所有人面前，也未必有人愿意瞥上一眼。
“只有先创造属于自己的力量，在白纸上写下东西，别人才会过来阅读。读的人越多，那些文字就越有分量。等到所有人都认可它，我的意识也就不再只是意识，而会变成一种哲学概念。”
理论需要实践来验证，实践也会反过来催生理论。强尼的自我意识负责指引方向，借用力量则是实际行动。他必须利用借来的力量，摸索出新的用法，再将不同力量融合，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力。
这样一来，自我意识会越来越充实，实践本身也能让更多生命认识并接受它。若是有足够多的人按照强尼的意识去行动，那么他的意识迟早会化成一种概念，成为宇宙的一部分，甚至很难再被动摇。
这和存在、虚无，魔法、科学，其实是同一回事。
宇宙最初并没有存在和虚无这两个概念，是宇宙化身与天神组将生存和虚无付诸实践，最终让它们融进了宇宙。魔法和科学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后来有生命尝试使用它们，相关概念才逐渐固定下来。
“宇宙里的概念会改变，能够进行实践的生命也会越来越多。最早只有宇宙化身和天神组能使用已有力量，搭建出新的力量体系，再形成新的概念，推动宇宙升级。等魔法和科学出现以后，普通生命也拥有了实践的资格，于是各种各样的新神才会不断诞生。”
强尼借助自己在量子领域积累的经验，一边思考，一边用心灵宝石的思维方式整理线索，总算渐渐看清了前进的方向。
能够动手实践的人，数量一直在增加。最开始是宇宙化身，接下来有了天神组、欧米伽人，之后又出现了存在与虚无、善良与邪恶，最后连魔法和科技都被纳入其中。
“学习魔法，首先得相信魔法。你不相信它，就没办法使用。可科学出现之后，信不信都不影响结果。”
强尼重新翻了一遍漫威宇宙的发展历程，发现其中有一条十分明显的规律——使用力量的门槛正在持续下降。
以前只有宇宙化身有资格借力，现在却是随便一个普通生命，甚至猫猫狗狗、瓶子罐子，都可能成为力量运转的一环。
说白了，就是实践的权力逐渐落到了更低的位置。
“光会实践还不够，还得试着创造自己的力量。拥有独创能力，才算踏出自我进化的第一步。至于进化的终点，是推动整个宇宙继续向前。”
强尼在心里做出判断：“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借来的力量用出新花样。比如，想办法窥探量子领域。只要成功一次，就等于完成了一次进化。不断累积下去，最后自然能形成独属于我的力量。”
想法有了，难题也立刻摆在面前。
怎样才能真正看见量子领域？又该如何把自己的目光送进去？自我意识确实不受时空影响，可它从来没有被实践过。生存、虚无、善恶等概念，都是在无数次尝试之后，才被证明能够超越时空。
强尼的意识还没有这种经历。
只想明白和真正做到，中间隔着的可不是一小步。仅仅把观察送进量子领域，就已经是个不小的课题。
“看来只有心灵宝石还不够。现实宝石能够改动现实，也许可以帮我改变限制，把目光送进量子领域。”
有了心灵宝石的辅助，强尼开始尝试突破束缚自己的现实规则，继续向更高层次提升。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强尼，有任务，回来集合。”托尼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复仇者联盟又要出动了。
神盾局虽然已经覆灭，但其中不少成员被托尼吸收，成了复仇者联盟的工作人员。史塔克大楼也被重新改造成了复仇者的基地。
强尼赶到时，其他人基本已经到齐。
“都安静，先听希尔特工说明情况。”
希尔过去是尼克局长最信任的助手，如今负责复仇者的情报工作。她打开资料，直接进入正题：“我们确认，心灵权杖已经落入九头蛇手里。这位是斯特拉克男爵，九头蛇的首领之一。他在索科维亚修建了一座要塞。”
“前线特工发现，要塞外侧存在一种远超地球现有科技的能量护盾。检测结果显示，那种能量和心灵宝石十分相似。所以我们有理由判断，心灵权杖就在要塞内部。这里是无人侦察机拍下的画面。”
画面里的要塞依山而建，年代看起来相当久远，四周尽是坚硬的石墙。外围还驻扎着大量武装人员，重型武器也一件不少。
美队沉声道：“无论如何，心灵权杖都不能继续留在九头蛇手中。我们必须把它夺回来。敌人的火力很强，这次由复仇者联盟负责行动，而且安全理事会已经批准了任务。”
“要塞附近呢？”班纳问，“那里有没有平民？”
托尼接过话头：“山脚下就是索科维亚首都。不过我们可以让钢铁军团封锁进山的道路，把交战区域控制在要塞外面的森林，问题不大。”
“对方肯定会拼命抵抗，所有人都小心。”美队看了一眼众人，“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明早六点正式开始作战。我们今晚出发。”
雷神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洛基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麻烦还没完。替他收拾残局，这是我最后一次了。”
提到洛基，他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低落。
众人都知道，洛基是被黑暗精灵杀死的。站在人类的立场上，他们对这个结果多少有些庆幸，毕竟洛基曾经试图占领地球。
行动没有其他问题后，大家先留在复仇者大楼休息，等待夜间出发。
强尼趁着这个时间参观了一遍焕然一新的基地。大楼顶层的十层区域已经全部被托尼改造完成，里面有钢铁军团的生产车间、停机坪，以及各种研究实验室。
“无人驾驶的人形钢铁衣？”强尼看着那些机械士兵，“老哥，你怎么就这么执着于人形？”
“人形更容易让普通人安心。”托尼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制造的是纯粹的战斗武器，当然不用考虑外观。我这批可不是武器，亲和力当然要多一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它们完全没有装载武器，是非杀伤性的军团。”
强尼看着那些造型怎么看都算不上亲切的钢铁士兵，心里默默吐槽：这也叫亲和力？照样不会受欢迎。
更别说复仇者马上要去外国执行任务，当地人肯定不会欢迎一群外来的武装人员。
这次托尼穿的是马克43，会带着钢铁军团先一步行动。强尼则穿上马克33，代号“银色百夫长”，原因很简单——够帅。
他会和托尼一起出发。
“你不是魔法师吗？为什么不用传送门，省事多了。”鹰眼有些不解。
“低调。”强尼回了一句，“魔法师也不能什么事都靠魔法。那些力量是借来的，不是专门拿来打架的，而是用来帮助自己进化。”
“白魔法里，防御和控制类法术占大多数，能用来进攻的本来就少，而且基本都是近身手段。伟大的白魔法导师维山帝，也不鼓励魔法师把力量浪费在战斗上。”
强尼摊了摊手：“所以该近战就近战，该用科技就用科技。”
“真是个奇怪的魔法师。”鹰眼评价道。
强尼并没有说错。借来的力量，本来就该用来研究更适合自己的力量。战斗充其量只是附带产物，不能把主次弄反。
当然，这种想法就算放在魔法界，也属于少数派。强尼没兴趣到处宣传，先埋头发展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