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行动！”
时间一到，美队立刻下达命令。
外墙出口打开，钢铁军团接连冲上天空，远远看去，像是一片被夜色托起的萤火，越升越高，转眼便飞向星空深处。
托尼和强尼穿着钢铁战衣飞在最前方，其余成员则登上了新款昆式运输机。所有人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索科维亚的九头蛇要塞。
托尼先一步赶去封锁道路。
钢铁军团刚在路口现身，附近居民便有人拿起电话，把复仇者到来的消息传给了九头蛇。
“复仇者已经来了，马上开启能量护盾，所有士兵做好迎战准备！”九头蛇男爵的语气依旧平稳，命令却一个接一个，“这次我要他们全部留在这里。你们兄妹两个，也准备上场。”
“总算轮到真正的战斗了！”快银早已按捺不住。
旺达攥紧双拳。父母的仇还没有报，她绝不会放过这些复仇者。
索科维亚本就混乱不堪，经济糟糕，冲突不断，内战更是常有的事。快银和旺达小时候，一枚炮弹落进了他们家里，父母当场丧命，兄妹俩也从此成了孤儿。
他们吃尽苦头，后来加入九头蛇，自愿接受心灵宝石的实验。实验者死了许多，只有他们兄妹活了下来，还被唤醒了超能力。
心灵宝石改变了他们的自我意识，让他们接触到过去根本无法感知的力量。快银得到了惊人的速度，旺达则拥有了精神念力。
而这一点，复仇者联盟还完全不知情。
“道路已经截断，可以开始布置防线了。”托尼提醒众人，“注意警戒，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运输机落地后，班纳博士从里面下来。他很清楚，自己马上又得变成浩克。虽然他并不喜欢这样，可为了夺回心灵权杖，这一步无法避免。
好在黑寡妇会唱那首摇篮曲，等浩克闹够了，还能把他重新哄睡。说到底，浩克就像个需要妈妈照看的孩子。
“强尼负责掩护大部队，我先去前面看看。”托尼说完，直接冲了出去。
他身上的马克43是马克42的改进型号，删掉了不少用处不大的功能，把真正擅长的部分发挥到了极致。
“当心，他们装备了齐塔瑞人的武器！”美队也在这时提醒道。
他骑着摩托车冲在最前面开路，刚接近敌人，便遭遇了能量射击。鹰眼和黑寡妇驾车跟在后面，班纳博士则坐在吉普车上，随时准备变身。
强尼手握吞金剑，穿着钢铁战衣冲进战场，活脱脱成了一个近战型的钢铁法师。明明是法师，身上却套着钢铁装甲，手里还拎着宝剑，这组合看着就让人觉得力量被浪费了不少。
但对付普通士兵，已经绰绰有余。没必要动用毁天灭地的魔法，一把吞金剑就能砍断他们手里的武器。
山林间，九头蛇早就修好了战壕和碉堡。明处暗处的火力点彼此交错，坦克和战车也停在阵地里，双方交手的规模，已经不输一场小型战争。
山脚下，居民挡在被封住的道路前，对着钢铁军团大喊大叫。
“滚出这里！离开我们的国家！”
石块和燃烧瓶不断砸向机器人。
人工智能只能出声劝阻：“请保持冷静，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
可这番话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在居民看来，这是他们的国家，也是他们的道路，凭什么复仇者说封就封？九头蛇才是站在本地人一边的势力，是本土派，也是当地利益的代表，背后更代表着老乡会的利益。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欢迎复仇者联盟。
只是钢铁军团的数量实在太多，牢牢堵死了去路，居民再怎么愤怒，也没法冲过去。
山林深处接连传出爆炸声，紧随其后的还有浩克咆哮。
“吼——！”
鸟群早就被这动静惊飞，山下的居民却没有太大反应。这里隔三差五就会打仗，爆炸声和早晨的闹钟一样常见。
战斗越来越激烈。马克33具备一定的磁力，能够强行夺走敌人的武器。强尼便借助这股力量，把枪械从九头蛇士兵手中吸走，再挥动吞金剑将其彻底毁掉。
“齐塔瑞人的技术，已经被九头蛇转成地球科技了。”强尼看着周围的装备，忍不住感叹，“他们的研发能力确实不错。”
他很清楚，这一切都和心灵宝石脱不开关系。九头蛇把心灵宝石当成了人工智能使用，连外星科技都能拆解、分析，再转化成能够运用的技术。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大量新东西。可时间终究太紧，不少项目还停留在半成品阶段，他们甚至已经开始设计属于自己的钢铁军团。
此时此刻，九头蛇的人正在基地内部销毁研究资料。
复仇者的攻势太凶，他们已经快要挡不住了。既然守不住基地，就不能把这些资料留给敌人。
快银和旺达很快也冲进了战场。
快银的速度快得惊人，鹰眼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撞飞出去。美队同样遭到前后夹击，身体摔倒在地，却还是立刻提醒队友：“小心！敌方有超能力者！”
雷神抡起锤子，朝四周释放大片闪电。电光落下，附近的敌人被一扫而空，战友也因此得到支援。
另一边，托尼正尝试破解能量护盾。
“贾维斯，查出护盾的能源来源。”
“先生，二楼检测到粒子波动。”贾维斯很快给出了答案。
托尼随即改变方向，压低飞行高度，从正门冲入要塞。敌人平时进出都要经过那里，正门反而成了防守上的缺口。
沿途的九头蛇士兵根本拦不住他。马克43火力全开，一个人便像一整支军队，硬生生杀进了敌人的老巢。
外面的战友还在和九头蛇激战，托尼已经深入基地内部。
里面的守备力量比外面薄弱得多，大部分作战人员都被派去了前线，留下的主要是研究人员和文职人员。
托尼不打算杀他们，只用追踪子弹打中腿部，让这些人失去行动能力。说白了，就是专门打腿。
“还有其他敌人吗？”
“没有了，先生。扫描范围内没有发现别的生命反应。”贾维斯回答。
托尼从战衣中走出，同时让马克43留在外面保持警戒。他很快在研究室深处发现了心灵权杖，旁边还停放着利维坦登陆舰的残骸，四周则摆满了齐塔瑞科技设备。
九头蛇从神盾局偷走了不少东西。看到这些设备，托尼又想起了那场大战。战斗造成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外星人还会不会再次降临？下一次出现的敌人，会不会比齐塔瑞人更强？
托尼几乎可以确定，未来一定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他们。
他找到一台电脑，开始查看里面的研究资料。可里面的数据已经被清除，托尼只能尝试把它们恢复出来。
基地里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机器。九头蛇显然做了大量研究，某些领域甚至已经走到了托尼认知之外。
不过，这些终究是外星物品。托尼虽然研究过齐塔瑞人的科技，却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无限宝石。
空间宝石已经送去了阿斯加德，心灵宝石则落在九头蛇手中。托尼其实一直很想研究它，毕竟他的父亲当年就是通过研究宇宙魔方，发现了新元素。
如果能拆解心灵权杖，说不定同样会得到什么新的发现。
托尼把身后的警戒交给了贾维斯，却没想到有人能避开人工智能的监视。
旺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她抬起手，精神力量悄无声息地侵入托尼的意识，让他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她想知道，钢铁侠的内心是不是也像钢铁那样坚硬，还是说，他只是外表看起来坚不可摧。
恐惧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绪，而托尼最害怕的，正是外星人占领地球。
幻觉之中，复仇者一个接一个倒下，地球被外星军队控制，最终只剩下一片焦土。
全都死了。
美队的盾牌碎裂，雷神的战锤断成两截，托尼自己的钢铁战衣也被摧毁，连浩克都没能活下来。
没有一个人幸免。
旺达看见了托尼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也明白这个军火贩子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她不会因此产生怜悯，反而希望托尼一直困在不安和害怕里，直到被这些情绪彻底摧毁。
再坚固的钢铁，也可能从内部开始崩裂。旺达相信托尼迟早会精神崩溃，于是放弃了马上杀死他的机会。
她要让恐惧一点点腐蚀托尼，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