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出狱后的日子，比他想象中更难。
他有学历，有技术，也有一肚子能把公司服务器拆开的本事，可那些招聘人员只要看到他的犯罪记录，脸上的笑就会立刻消失。
“我们会通知你。”
每个人都这么说。
斯科特听了几次，已经知道这句话等于没戏。
他不想再回到过去，更不想让女儿继续因为自己的案底被人指指点点。只要能找到份工作，哪怕工资少点，他也愿意从头开始。
可现实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你就是斯科特？”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停车场边响起。
斯科特转过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手杖，站在一辆旧车旁边。
“你谁啊？”
“皮姆。”
“哪个皮姆？”
“汉克·皮姆。”
斯科特愣了愣。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科学家、企业家，还是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只是对方已经消失很多年，新闻里也很少出现他的消息。
皮姆博士看着他：“我想请你帮我偷一样东西。”
斯科特左右看了看：“你刚才说什么？”
“偷东西。”
“从谁手里偷？”
“从我手里。”
斯科特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抬手摸了摸额头。
“老人家，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刚从监狱出来，正努力找份正经工作。你跑来让我继续犯罪？”
“这不是犯罪，是测试。”
“换个说法就不是了？”
皮姆博士没有接他的讽刺，直接报出一处地址：“那里有一套旧战衣，我要你把它拿出来，再完整带到我面前。”
斯科特本来想拒绝。
可皮姆博士开出的报酬，正好能解决他眼下最麻烦的问题。
他沉默片刻，咬牙说道：“只偷你的东西，不伤人，不碰其他东西。”
“可以。”
“要是我被抓了呢？”
“我会把你捞出来。”
斯科特看了他一眼：“你这保证听着可不太让人放心。”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句话很难听，却很实在。
当天晚上，斯科特潜入了皮姆博士的旧住所。
他避开摄像头，拆掉门锁，又绕过了几处老式报警装置。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根本不像刚出狱的普通人。
皮姆博士和霍普站在监控前，看着他打开藏在墙后的暗格。
霍普抱着手臂：“技术不错，可惜人不怎么样。”
“他至少敢进去。”
“我也敢。”
“所以我才没让你去。”
霍普转头看着父亲：“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承认，我比他更适合这件事？”
皮姆博士没有回答。
斯科特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刚准备离开，手里的战衣突然发出轻响。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见鬼！”
斯科特摔进了墙角的缝隙里。
对他来说，那道缝现在像一条狭窄的通道。灰尘贴在脸上，旁边还有一只体型庞大的蜘蛛爬过，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皮姆！你这老东西到底给我什么玩意儿？”
耳机里传来皮姆博士的声音：“别乱动，先适应体型。”
“我适应你个头！快把我变回去！”
斯科特刚骂完，身后的墙面突然传来震动。蜘蛛朝他扑过来，他连忙按下手套上的按钮，身体瞬间恢复原状。
砰！
他撞穿了旁边的柜门，摔进客厅。
霍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枪，枪口直接顶住了他的脑袋。
“把战衣交出来。”
斯科特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这是测试？我差点被蜘蛛吃了！”
“你还活着。”
“这就是你的理由？”
“也是结果。”
皮姆博士走到他面前，拿回了战衣，却没有报警。
“你通过了。”
斯科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差点死在你家墙缝里，这也算通过？”
“你没丢下战衣，也没趁机逃走。”
“我倒是想逃，可你女儿拿枪指着我。”
霍普冷冷说道：“那是因为你值得怀疑。”
斯科特看向皮姆博士：“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皮姆博士把战衣放在桌上，掀开了外层布料。
“克劳斯制造了一套新的黄蜂战衣。它比我原来的设计更强，也更危险。”
“你想让我偷回来？”
“我要你把它毁掉。”
斯科特皱眉：“那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警察进不去。”
“军方呢？”
“他们只会把东西抢走，再造出更多。”
斯科特看着桌上的旧战衣：“所以你想找个小偷替你做脏活？”
“我需要一个能进去的人。”
“霍普不行？”
“我就在这里。”霍普冷声说道。
斯科特马上闭嘴。
霍普走到他面前，按下控制器。一群蚂蚁从墙角爬出，顺着桌腿爬到她手背上。
斯科特往后退了半步：“你们还拿蚂蚁当员工？”
“它们比你听话。”
“这话倒是真的。”
接下来的训练，远比斯科特想象中更糟。
缩小之后，他必须控制身体重心，学会利用环境移动，还要在放大和缩小之间快速切换。只要按错一次按钮，他就可能被卡在墙里，或者直接撞碎家具。
霍普负责纠正他的动作，语气从头到尾都像在训一个不合格的新兵。
“别站在正中间。”
“为什么？”
“因为敌人会先打那里。”
“那我站哪儿？”
“能活下来的地方。”
斯科特咬着牙练了几天，终于学会让蚂蚁把自己送到指定位置。
有一次，他骑着飞蚁冲过训练场，落地后却没刹住，整个人撞进了垃圾桶。
霍普站在旁边，嘴角动了动。
斯科特从垃圾袋里爬出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明明笑了。”
“我只是觉得垃圾桶变得很适合你。”
斯科特抹掉脸上的污渍：“你对搭档都是这个态度？”
“你还不是我的搭档。”
“那我努力一下。”
霍普看着他，没再说话。
真正的计划很快定了下来。
斯科特负责潜入公司，拿到黄蜂战衣。霍普负责控制蚂蚁，干扰安保系统。皮姆博士会在服务器里安装炸弹，把所有研究资料和设备一起摧毁。
斯科特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只偷战衣。”
“计划变了。”
“里面有多少人？”
“会提前清空。”
“博士，我以前偷钱，是因为那些人欠了工人的养老金。可你要炸的是自己的公司，里面还有研究人员的成果。”
皮姆博士攥着手杖：“那些成果不能留下。”
“你可以毁掉黄蜂战衣，为什么连服务器也要炸？”
“因为只毁掉一套战衣没有用。克劳斯已经掌握了皮姆粒子，他还能继续制造。”
斯科特看着老人，忽然明白霍普为什么会和他争吵。
这家伙根本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
“只要不伤人，我干。”斯科特说道，“但要是有人被炸死，我立刻退出。”
“不会有人死。”
皮姆博士说得很快，像是在说服斯科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另一处高楼里，强尼站在镜像空间中，看着公司内部的监控画面。
斯科特已经进入服务器区域，炸弹被他固定在机柜旁边。霍普躲在通风管道附近，手里的信号装置已经调好。
强尼没有阻止他们。
这场行动里，皮姆博士想毁掉公司，克劳斯想拿走战衣，斯科特想阻止黄蜂军团出现。三个人的目标互相冲突，最后一定会有人先翻脸。
他只需要让事情按照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强尼抬起手，镜面在指尖铺开。他隔着空间碰了碰炸弹的引线，魔力顺着线路钻进去，把起爆信号截断。
炸弹还在，按钮也还能按。
只是不管按多少次，都不会爆炸。
“公司可以保留。”强尼看着服务器，“至于黄蜂战衣，就让它自己找主人。”
强尼离开后，斯科特也完成了最后检查。
霍普在耳机里说道：“安保人员开始换班，你还有几分钟。”
“几分钟够了。”
“别逞强。”
“我什么时候逞强过？”
“你刚才骑飞蚁撞垃圾桶。”
“那是蚂蚁的问题。”
斯科特沿着管道进入实验区，刚落地就被巡逻人员发现。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他按下按钮，身体迅速缩小，从几名保安的脚边冲过去。有人朝地面开枪，子弹砸在金属地板上，火星四处乱跳。
斯科特翻过设备台，刚准备继续前进，身后突然落下一只密封箱。
箱体扣住他的身体，锁板连续合拢。
他被几名保安抬了起来，黄蜂战衣的实验室就在前方。
斯科特把放大飞镖压进掌心，盯着头顶那块越来越近的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