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你面前的只是龙骨，不是什么活着的神龙。要是神龙真能与天同寿，又怎么会最后变成一堆枯骨？”
强尼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明白：“真正不会消失的不是生命，而是龙骨里那股古怪的龙气。说到底，能长久存在的只是能量。”
神龙已经死了，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既然连神龙都没能活下来，那所谓永生自然站不住脚。
不过这番话显然没能打消五人的念头。
“龙气可以修补身体，至少能让我们活得更久。”高夫人依旧坚持，“只要继续吸收下去，总会找到长生的办法。”
他们对寿命的执着已经不是几句话能劝回来的了。强尼干脆闭上嘴，随他们折腾。
这股龙气能够不断补充，确实很不一般，只是拿来追求不死，明显是用错了地方。若是用来增强身体的恢复能力，倒还有点价值。
五个人又一次靠近龙骨，准备继续吸收其中的力量。
在强尼看来，这副龙骨本身也算得上一件特殊神器。放到未来城里，可以研究成医疗设备；实在没找到合适的用法，也能直接收进宝库，留着以后慢慢研究。
博徒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抬头说道：“我们不能停。只要撑过这一关，就能得到永生。史塔克先生，希望你这次别再插手。”
强尼听得有些无语。
自己刚才明明是发现他们快要被撑爆，才出手截断联系，结果反倒成了碍事的人。现在的人，有时候真是好心没好报。
“行，你们想继续就继续。”
五人稍微调息了一会儿，等身体恢复之后，再度引动龙气。
这一次，强尼没有立刻阻拦，而是催动振金之躯，把龙气进入他们体内后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力量一进入五人的身体，便顺着脊椎接了上去。紧接着，新的气息不断从连接处冒出，原本被吸收进去的龙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源头。
没过多久，五人的身体便再次承受不住。
“这就是龙气和普通气息的区别。”强尼盯着他们说道，“普通的气用一点少一点，龙气却能自己补回来。可人的身体不是无底洞，能容纳的力量终究有上限。”
照这个方式继续下去，别说延长寿命，最后很可能会把自己弄得死得更快。
“龙气虽然好，也不能当水一样灌。”强尼撇了撇嘴，“真要利用它，最适合的还是打造特殊神器。可惜这龙骨不够坚硬，连电锯都能破开，做武器和铠甲肯定不合格。”
它的问题很明显：能源多得惊人，骨头本身却脆弱得厉害。想靠它制造兵器，恐怕还没发挥作用，就先被打碎了。
但要是把龙骨当成附魔材料，倒是挺合适。强尼又想到纳米加工，或许能把里面的能量做成一种生物电池，让细胞本身持续获得供能。
“蚁人装备不能只靠反应炉。”他低声盘算，“再配一套生物电池，说不定效果更好。”
正想着龙骨还能怎么利用，手合会五人又开始剧烈发抖。
这次强尼没有救他们。
他们既然认定这是通往永生的路，那就自己走下去吧。龙气显然不是这样使用的，五个人完全是在拿性命试错。
很快，五人的身体发生了明显变化。皮肤和肌肉逐渐变得透明，仿佛正在从身上消散，里面的骨头与神经都清晰可见。大量龙气失去束缚，从他们体内向外逸散。
他们的五官也开始发亮，整个人像被龙气从里到外点燃了一样。此时别说控制力量，他们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控制不住了。
强尼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再次出手。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
五人的经脉接连崩裂，七孔淌血，转眼便全部断了气。
强尼只得抬手施法，把五人的魂魄暂时留在面前，没有让他们马上进入灵界。
“你们失败了。”他看着五道灵魂，“想不想活过来？”
五人已经看见了自己的尸体，当然明白这次尝试彻底失控。听到强尼的话，几道魂魄同时望了过来。
“你真的能让我们复活？”
“当然。”强尼笑了笑，“不过要先签一份契约。”
他并没有隐瞒其中的风险：“让死者回到活人的世界，等于打破灵界和物质世界之间的平衡。我也要承担危险，甚至可能被恶魔留下标记。你们签下契约，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合作。”
“契约写了什么？”
“上面是卢恩文字，古代魔法文字，女巫很喜欢用。”强尼把契约展开，“内容很简单，就是合作协议。签了之后，我们是合作伙伴。”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是魔法师，根本看不懂契约上的内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强尼。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里面藏些他们无法察觉的东西。
“我没必要骗你们。”强尼说道，“我可是魔法律师，砸了自己的招牌，对我有什么好处？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签。那就祝你们在地狱里过得开心。”
亚历珊德拉最先作出决定：“我签。”
“合作愉快。”
见首领已经答应，剩下四人也没有继续犹豫，跟着在契约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强尼收起契约，“现在开始复活。先用气把你们的身体修补好，再用灵魂魔法送你们回去。你们是在我眼前死的，处理起来不算麻烦。”
随着力量落下，五具尸体很快恢复原状，五道灵魂也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五人重新站起来后，第一件事便是追问：“契约到底写了什么？”
“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以后是合作伙伴，不能互相背叛。”强尼说道，“就这一条，没有陷阱，也没有其他阴谋。”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虽说我们以前也合作过，但我知道你们对我一直不放心，甚至还用过美人计。”
“你已经知道了？”
“科琳·温确实是个好女孩。”强尼感叹道，“手合会能培养出这样青春、可爱又天真的姑娘，也不容易。”
“开始的时候，我的确被她骗到了。可你们催得太急，后面的破绽也太明显，很快就被我看出来了。”
“是我们做错了。”亚历珊德拉没有辩解，“以后不会再对你做任何不利的事。”
“你们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强尼指了指契约，“上面写得很清楚，你们以后不能背叛我。”
他看向五人：“还要继续修炼吗？”
“不。”五人想起刚才的经历，立刻摇头。
“以后要是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回来。”强尼说道，“龙骨我会替你们保管，这东西还有不少用法没研究出来。”
高夫人忽然问道：“那金并的事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谈个恋爱而已，不用专门去管。”
强尼很清楚金并的打算。对方是想找一个艺术家出身的妻子，借此抬高自己的格调，好让自己更顺利地融进上流社会。
这条路肯定不好走，但金并愿意尝试，就让他自己去试好了。
送走手合会后，强尼重新回到龙骨旁边，继续琢磨它的用途。
“魔法和科学结合，应该才是未来的方向。”他摸着下巴，“要不然给龙骨装一层机械外壳，做一条机械巨龙出来？”
龙骨本身的硬度不够，那就想办法用科学与魔法一起加固。只要补上这个短板，能源的问题反而很好解决。
宇宙先有魔法，后来又发展出了科学。把两种力量合在一起，说不定就能形成全新的体系。这正是强尼目前最主要的研究方向，或许下一次宇宙重启时，世界上就会出现魔法科技。
而在复仇者联盟逐渐走向内部分裂的时候，强尼仍旧埋头研究龙骨，暂时没有理会外面的危机。
“强尼，冬兵已经被抓住了。”鹰眼的联络传了过来，“现场还有美队、猎鹰和黑豹。你肯定猜不到黑豹到底是谁。”
事情的发展并不平静。
美队虽然比其他人更早找到冬兵，可冬兵失去了记忆，根本不愿意配合。几方人马一路追逐，场面乱成一团，最后还是战争机器带队，把所有人都抓了起来。
托尼和美队目前还没有彻底翻脸。托尼替美队说了情，国务卿这才没有把美队和猎鹰一起逮捕，不过他们身上的装备都被收走了，理由是那些装备属于国家财产。
冬兵也没有被处决，而是被送进了一座特殊监狱。
“冬兵被抓了？这不是好事吗？”强尼说道，“巴顿，你总算能歇一阵了。”
“没那么简单。”鹰眼的语气依旧严肃，“我觉得这次队长可能是对的。汽车炸弹未必是冬兵安置的，而且他当时没有任何支援。”
“如果九头蛇还在和他联系，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我们抓到他。可他没有援手，也许是九头蛇已经把他放弃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让他去执行新的任务？”
强尼想了想：“即便这次不是他做的，过去那些案子总归是他留下的。”
“可这一次陷害冬兵的人又是谁？”鹰眼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阴谋。”
美队、猎鹰和鹰眼，其实都有相似的经历。他们都曾经为了国家战斗，也都希望这个国家能变得更好，让自己拥有更多自由。
可最后，事情往往无法按照他们期待的方向发展。明明是为国而战，却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这里面实在太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