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接一件的血案从巴基口中说出来，听得人火气直往上窜。美队脸色凝重，却始终认定这一切都是九头蛇的罪过，巴基只是被他们逼着做事。
随着供述继续，时间点也越来越接近那一天。直到巴基说出1991年12月16日，棕榈树大街……
托尼的脸色当场变了。
那是他父母遇害的日子。多年以来，他始终想不通，父亲怎么可能撞上路人？以霍华德的车技，根本不该因为普通事故撞车。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问题并不在霍华德身上。汽车之所以失控，是因为另一个人出手，最后才撞向了那个无辜的孩子。
那个人，就是冬兵。
巴基低声说道：“霍华德·史塔克和他的妻子，是我杀的。”
托尼手中的玻璃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响，杯壁已经被他捏出了裂痕。
黑豹不由自主地看向托尼。他没想到，原来他们的父亲都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谋杀。
不过，巴基最后执行的任务，并不是理事会外那起汽车炸弹案。他最后一次和美队交手，是在洞察计划的行动中。
美队愧疚地望着托尼。霍华德同样是他的朋友，可如今，一个朋友杀了另一个朋友，这种结果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更何况，动手的人还是被九头蛇控制的巴基。
托尼一把推开门，直接闯进牢房。美队也赶紧跟了进去。
“托尼，这件事怪九头蛇，巴基也是受害者。”
托尼回头盯住他：“你以前就知道吗？”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美队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巴基做过这些事的。
“我也是今天才听到完整的经过。”美队答道，“霍华德和巴基都是我的朋友，我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区别。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可这一切确实是九头蛇操控的。你先冷静下来。”
“你让我怎么冷静？”托尼的声音压不住怒意，“这么多年，我一直背着父亲撞伤别人的阴影。我总觉得，是父亲开车出了问题，才让强尼受了重伤，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觉得愧疚。”
“现在呢？事实证明，强尼不是因为我父亲的过错才被撞伤的，就连我父亲的死亡也不是事故，而是有人蓄意杀害。凶手就在这里，他当然要付出代价！”
托尼其实也说不清自己想怎么处置巴基，可胸口那团无名火就是压不下去。
其他人一时也找不到劝解的话。毕竟事情落在当事人身上，旁人再怎么听，也不可能真正体会那种感受。
黑豹跟着走进牢房，沉声说道：“他还没有把事情全部交代清楚。汽车炸弹那一案呢？为什么不说？”
他仍然不相信x教授的判断，认定那起案件的凶手就是冬兵。
可那枚汽车炸弹，确实不是巴基做的。
双方很快争执起来。泽莫躲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原本盼着美队和托尼因为冬兵彻底翻脸，最好直接打得不可收拾，结果两边只是吵了几句嘴。
这种争吵，根本动摇不了复仇者。更麻烦的是，他的底牌已经提前暴露，接下来还能怎么办？
强尼看得出来，按照原本的故事，托尼真正无法接受的，并不只是美队偏袒冬兵，而是美队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瞒着他。
托尼能够理解美队想保护老朋友。假如自己遇到和巴基一样的困境，他相信美队同样会伸手帮忙。
但隐瞒就完全不同了。那代表美队分出了亲疏远近，让托尼意识到，自己和巴基虽然都是他的朋友，可在美队心里，巴基明显更重要。
事实上，美队确实更看重七十年前的那段人生，而不是眼前这个时代。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现在。
可这一次，美队并没有提前得知霍华德遇害的真相。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刚刚从巴基嘴里听完经过，自然也不存在欺骗托尼的问题。
托尼仍旧无法接受冬兵，却能明白美队为什么要护着巴基。因此，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动用私刑的冲动。
沉默没持续多久，黑豹又开口道：“汽车炸弹的案子，还是没有说清楚。”
巴基摇头：“我已经把记得的案件全说了，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想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他都交代了这么多，没必要偏偏在这件事上撒谎。”强尼说道，“特查拉王子，这里面肯定另有阴谋。有人或许只是想借冬兵做文章。”
泽莫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的魔法师，要不是强尼一直插手，他的复仇早就按计划进行下去了。现在看来，只能先离开，往后总还有机会。
他绝不会就这么放过复仇者。
泽莫刚准备收拾东西，背包却在这时突然坏掉，里面的物品哗啦一下散落满地。
其中，一本红色封面的笔记本格外显眼。封面中央印着一枚银色五角星。
泽莫表面上还在装镇定，心里却已经把背包的厂家骂了无数遍。偏偏在这种要命的时候出问题，这到底是什么破质量？
巴基的记忆已经恢复，看到笔记本的瞬间，立刻认了出来。
“我见过这本笔记！”
泽莫连忙捡起话头：“这不过是一本普通的记录本。”
强尼抬了抬手，笔记本便脱离地面，飞到了他的掌中。他随手翻开几页，抬头问道：“医生，你还会自己学俄语？”
“个人爱好。”泽莫回答得很快。
“研究超级士兵也是你的爱好？”强尼又翻了翻，“这里面写的全是超级士兵研究资料，看痕迹应该是前苏联留下来的东西。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说完，他把笔记本递给了其他复仇者。
众人虽然看不懂上面的俄语，却能看出纸上布满了各种方程式。这样的内容，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心理医生平时会研究的东西。
美队盯着泽莫，直接堵死了他的退路：“你究竟是什么人？”
托尼则开口说道：“贾维斯，启动面部识别。”
他一直戴着那副时髦墨镜，并不是因为视力出了问题。这副墨镜本身就是新型终端，能够连接贾维斯，随时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