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吸血鬼是我杀的。不过我赶到时已经晚了，你当时身上就有伤。你父亲为了救你，给你注射了血清。之后我离开了，没想到那东西最后会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强尼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安娜望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恳求：
“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恢复？我不光变丑了，身体还总想喝血。我……我把球球杀了。”
“球球是谁？”
“我养的狗。”
话一说完，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那只萨摩耶的血，确实是她亲口喝光的。安娜哭得断断续续，几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可她发出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个啦啦队队长的声音。
只有身体，已经变得丑陋得不像样。
“你现在会这么难受，可能只是因为身体长期缺少营养。”
强尼说道：
“医院提供的血袋可以直接用，不用担心。吸血鬼想使用法术，甚至想维持人类的外形，都需要先摄取足够的营养。”
安娜的脸色更加难看。
“所以我真的变成吸血鬼了？”
“没必要这么绝望。”
强尼摊开双手。
“想变成吸血鬼的人多得很，你这是别人想要都得不到的机会。”
“那你也想变成吸血鬼吗？”
“我倒不是特别在意。”
强尼认真想了想，才继续说道：
“吸血鬼本质上就是蝙蝠图腾和黑魔法结合后的结果，说到底还是一种力量。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把神力掌握得更深，吸血这个缺点未必不能想办法解决。”
他接着劝她：
“你不能只盯着眼前。你已经通过了生死试炼，又得到了蝙蝠图腾和黑魔法的力量，起点其实比我高得多。”
安娜听得满脸迷茫。
“这些我听不明白。我只想变回以前的样子。”
“人不会永远停在过去。”
强尼试着换个方向安慰她。
“变成吸血鬼之后，你至少不用担心衰老。保持十三岁的外表，一直年轻下去，这个条件难道不好吗？”
“不好。”
安娜根本不在意自己能不能永远年轻。
她现在只想重新做个普通人。
强尼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个孩子，根本不会从长远角度考虑。
他换了个问题：
“你害怕阳光吗？”
“阳光？我不怕。”
“那你比一般吸血鬼强多了，连它们最明显的弱点都避开了。”
强尼话音一转。
“但现在我还没有能力把你变回去。我的魔法水平不够，实力也离得很远。血还是要继续喝，至少先把身体稳定住。”
安娜低着声音说：
“那我以后不能回学校了。”
“你可以去天才学校。”
强尼马上说道：
“我听说有个地方，专门教导拥有超能力的孩子。换个学校，认识新的朋友，也没必要一直为这件事难过。”
他还在努力把事情说得轻松一些，安娜却忽然没了声音。
强尼察觉到不对，回头看了一眼。
安娜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她死死盯着强尼，准确来说，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脖子上。
糟糕。
她饿了。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安娜便已经把强尼当成了食物，身体猛地扑了过去。
强尼没有躲，反而先一步抬起手。他抓起床单，在布料上施展附魔，暗红色火焰立刻沿着床单烧开，却没有伤到房间里的其他东西。
眨眼间，那条床单便变成了燃烧的布索。
强尼抬手一甩，布索朝安娜抽了过去。
安娜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哪还管眼前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同学。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咬破强尼的脖子，喝到血。
强尼抓住机会冲上前，拉紧布索，将她整个人缠住。
双方拼的，就是谁能先压住对方。
这次强尼早就有所准备，地狱火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少。安娜虽然掌握了吸血鬼的神力，却还是没能把火焰完全压制下去。
强尼不断向其中灌注魔力，硬生生压住了安娜，最终把她按回地面。
紧接着，他用左手拇指抵住安娜的额头，念出了咒语：
“睡神，安眠。”
这是让人进入睡眠的魔法。
咒语生效后，安娜终于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强尼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会魔法，否则这次就该变成安娜的夜宵了。
他找到安娜家的电话号码，拨通之后，直接对她父亲说：
“带上血袋，马上过来。”
托尼今天不在别墅里。他去参加派对，整晚都没有回来，管家也已经休息。强尼只好悄悄替安娜的父亲开了门，再把他带进自己的卧室。
和上次见面相比，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他没有多问，取出血袋，直接给昏迷中的女儿输血。
血液进入体内后，安娜身上的异常变化迅速减退。
没过多久，她又恢复成了那个金发少女。
这时，男人才留意到房间里摆满了神秘学方面的书，立刻明白女儿是来找这位同学求助的。
他看向强尼。
“谢谢你通知我。”
“我建议把她送去天才学校，让她在那里学习控制自己的力量。”
强尼说道：
“这对她有好处。”
“天才学校？”
男人显然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泽维尔天才学校，专门收留和教育超能力者。安娜很适合去那里。”
男人点头，把名字记了下来，准备之后调查清楚。
随后，他又问：
“你真的懂魔法？”
“会一点，不过懂得不多。”
“安娜还有可能恢复正常吗？”
“要彻底恢复，很困难。”
强尼没有把话说死。
“但如果只是压制吸血的本能，应该还有机会。我也会去魔法界寻找办法。”
男人看着强尼，眼神里多了些感激。
“安娜有你这样的同学，是她的幸运。你再帮我劝劝她，让她千万不要想不开。”
“我会尽力。”
一袋血输完，安娜很快便醒了过来。
她睁眼看到父亲守在床边，马上猜到发生了什么，第一句话就是：
“我不要输血！”
“我会想办法帮你变回去，所以现在别急。”
强尼看着她。
“你先活下去，等以后我成为至尊法师，一定能把你治好。”
“真的吗？”
安娜抬头看向他。
她的父亲也在旁边说道：
“我相信他。我们不能失去信心。”
安娜一点点安静下来。
比起自己的父亲，她似乎更愿意相信强尼的话。
“好，我相信你。你可不能忘了。”
“放心，我记得。”
从那以后，安娜开始配合治疗，也老实接受饮血。她的父亲则联系上了泽维尔天才学校，最后顺利将女儿送了进去。
那所学校主要招收变种人，不过吸血鬼也并非不能入学。
变种人的能力来自先祖。他们的基因曾经发生过变化，力量藏在血脉里，直到某一天才会随机觉醒。
泽维尔天才学校，正是x教授用来教导变种少年们的地方。那些学生各不相同，却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从先祖那里继承了力量。
他们的先祖通过了某种考验，把能力留进后代的基因之中，后来才逐渐出现随机觉醒的情况。
这种事情，羡慕也没有用。
别人有，那就是别人的。
安娜这次的意外，也让强尼提高了警惕。
她只是因为身体缺少营养，才会突然失去理智。强尼提前有准备，所以还能压制住她。可如果遇到一个实力更强、保持清醒，并且不怕地狱火的吸血鬼，后果就完全不同了。
能够抵抗地狱火的吸血鬼或许非常少，但安娜既然能做到，就说明以后仍有可能遇到类似的敌人。
不能把这种可能当成不存在。
“如果想把地狱火提升到更高层次，就得拥有更多魔力。可身体能够承受的力量有限，承载力不够，魔力就不可能继续增加。”
强尼皱着眉思考。
“要突破这道限制，看来还是只能借用外部力量。”
他原本考虑过人类图腾，可眼前摆着的四道门槛，没有一道能够直接跳过去。至少要先完成其中一项，才有资格向人类图腾借力。
第一条路，是像美队一样注射超级士兵血清。
第二条路，主动猎杀非人怪物，用战果作为投名状。
第三条路，依靠先祖积累的福德。
第四条路，则是自身天赋足够强大。
先祖积福可以排除。
强尼是穿越者，他的先祖还留在另一个宇宙。至于天赋，他也远没有强到能靠自己满足要求的程度。
算到最后，真正能走的只剩下试炼，以及投名状。
试炼虽然危险，成功之后却能马上获得力量。投名状则需要一点点猎杀非人怪物，不但花时间，还会持续消耗精力。
“这么看，试炼反倒更适合我。”
强尼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者，想办法用科技来承载魔力。只是估计也只有托尼老哥那种天赋，才能造出反魔法战甲。就连毁灭博士都需要借助外力施法，单靠科技，恐怕没办法直接使用魔法。”
他已经有了决定。
可美队的血清早就被爆炸毁掉了。现在就算想走超级士兵这条路，也没有血清可以使用。
“血清没了，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