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林母大晚上的被接过来,也是懵得很。
女儿只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商量。
两人把目光齐齐移到了站在中间的林晚身上。
“爹,娘,女儿,女儿怀孕了····”
她期期艾艾的跪了下来,眼泪说来就来。
她说完以后,林母急匆匆起身过来扶她,“真的?你,你,什么时候的事?”
女婿离开已经三个多月了,若是离开前怀的,那现在应该是有块四个月了吧?
怎么不早说?也没见她肚子涨大点啊。
她还在疑惑,易母已经气得咬牙切齿了。
“林氏,你!你怎么敢的!这个野种,是谁的?”
“难怪啊难怪,我儿失踪,你一点都不急,反而每天春风得意的,好,好得很!
你林家就是如此教女儿的?简直是个水性杨花的贱妇,有辱门楣!”
林晚被她吼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看向易运。
易运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他自己走到了她前面,把她牢牢护在了身后,“母亲,晚晚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单纯善良,不是坏女人!”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出来。
林晚最近并没有出门,和她通奸的男人,只可能是易家府里的人。
现在,易运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林母惨白着脸踉跄着后退,差点摔了,林父一把拖住了她。
“什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父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他一向最重体面名声,这要是让人知道,他林家养出了一个和小叔子通奸,还怀了孽种的女儿。
他都没脸见人了!
“孽障,孽障啊!林晚,你,你简直是糊涂至极!你怎么想的?他是你小叔子啊!”
易父呼吸急促的靠坐回了椅子里。
“易运!你怎么敢的?她是你嫂子!你哥才刚·····尸骨未寒,你怎么想的啊?畜生!”
易母比他还愤怒,胸口痛得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颤颤巍巍的抬手指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易!运!”
“畜生!畜生!那是你哥,亲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混账?你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
就非要抢你哥的?你就那么缺女人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背叛她儿子的,居然是另一个儿子!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易运直挺挺的跪到了他们面前。
“爹娘,我没有抢大哥的女人。”
林家父母相扶着重新坐回去,但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是。
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挑战他们的底线了。
林晚一直在哭,闻言焦急的解释,“不是的,都怪我,阿寻去了我心里不好受,那天,那天我喝多了····
阿运正好也喝了酒去花园醒酒····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呜呜呜呜。”
她哭得伤心不已。
可惜,易母根本不信她。
“哼,你当我是瞎子?我儿去了这两个多月,你天天花枝展昭,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的院子里都是欢声笑语,何曾为我儿落过一滴泪?你会为我儿难受喝醉?哈哈哈哈····
天大的笑话!”
儿子刚没的时候,她怕她心里不好受,去她院子里找过她两次。
次次都听到了她的欢声笑语,根本一点伤心都没有。
本来打算等孝期一过,就让她回林家,到时候名声也好听些,再嫁也不难。
结果呢?她的关心和安排,都是笑话!
林晚捂脸哭泣,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都是意外,她也不想的。
林父林母虽然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没有说话,他们也只是将信将疑。
他们经历过多少风浪,林晚话里漏洞百出,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易运见他们这般难受,心里也跟着不好过。
可是,不好过的同时,更多的是委屈。
耳边充斥着父母的怒骂,林家父母的嫌恶鄙夷的眼神,他忍无可忍爆发了。
“你们知道什么!林晚和我本来就两情相悦,是他易寻横刀夺爱!是他抢了我心爱的女人!”
话落,全场一片死寂。
原本一直在哭的林晚都忘记哭了。
她呆愣愣回头,不敢置信,他怎么可以把曾经的事情也说出来。
回过神来,焦急的扯着他的袖子低声提醒,“易运,你疯了吗?”
说好的,就说是酒后意外啊,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知道他最厌恶父母拿他和易寻比较,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就不能忍一忍?
易运抽出自己的袖子,“我没有疯,我没说错,我和晚晚早在三年前就相知相爱了。
可是,就因为他和晚晚有婚约,我就必须让!凭什么?我们明明相爱,可为了两家的脸面,我就必须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出去。”
他眼睛赤红,满是不愤。
易父易母差点厥过去。
林父林母也是,捂着心口,差点喘不上气来。
“你,简直不要脸!你们明明各有未婚夫妻,却恬不知耻的凑到了一起,还有脸说自己委屈?”
易父气得砸了手边的杯子,“你好意思说,我们都没脸听,你抢了你大哥的妻子,还有脸说是他抢了你女人?
要是早知道你们勾搭到了一起,我根本不可能让她进门!”
林父林母脸色也很难看,怒瞪着两人,“但凡你们要是当初说出来,就没有今天的腌臜事了。”
易运苦笑,“对,你们会退婚,把晚晚嫁得远远的····就为了可笑的脸面。”
他今天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
反正事已至此,他们没得选。
“父亲母亲,伯父伯母,如今到了这地步,咱们都没有退路了。”
林父冷哼一声,“怎么没有退路?我今日就把人领回去送去庵堂!”
易父也跟着点头,“不错,这件事我家孽障也有错,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至于你?明天老实和刘家小姐成婚。”
易运咬牙,林晚也停止了哭泣。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找顾大夫要了药····
林晚捂着肚子,崩溃大哭,“我不要,爹娘,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啊,你们真的忍心吗?
这可是易家第一个孙子啊。”
易父易母沉默良久,他们也心疼孩子,这是他们膝下第一个孙子,怎么可能一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