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晚就把府医喊来了。
顾大夫从接到易寻命令之后,就一直在等着了。
这会是乐癫癫的就去了。
秋棠和七杀派那些人可都是做任务的时候发了大财的。
主子可说了,不管榨出来多少,都算他的。
那他不得使劲榨啊。
到了门口,他脸色一秒变正经。
进去之后,也是低着头,一副很是恭敬的态度。
也不问这寡嫂和小叔子怎么不避嫌的坐在一间屋里,连个丫鬟婆子都没留。
易运和林晚很满意他这态度。
刚刚但凡他露出点什么不好的情绪来,待会他就走不出这间房了。
“见过大少奶奶,二公子。”
“嗯,顾大夫刚来易家,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府上待人宽厚,待遇也好,顾某已经很满足了。”
易运勾唇,缓缓开口,带着压迫感,“习惯就好,以后你好好干,我亏待不了你。”
“是是,顾某一定尽心尽力。”
易运和林晚对视一眼,都很满意他识时务。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是聪明人,想必你应该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顾大夫诚惶诚恐的连连点头应是。
事情谈妥了。
“快过来给我看看。”林晚将手放到桌子上,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自问自己身体是没问题的。
但一直怀不上,她也急。
以前和易寻在一起,后面四五个月,他发现了她心里有人,碰都不碰自己了,那个时候怀不上正常。
可现在这一个多月,她和易运每天都在一起,还怀不上就不正常了。
顾大夫走过去,搭上脉仔细查看。
两人都紧张的盯着他。
半晌,顾大夫才睁开眼。
“大少奶奶,您身体很好,就是·····咳,身体有些虚,接下来要多休息休息。”
啊呸!
他主子都不在家,这个女人却夜夜笙歌,身体都弄虚了,脸皮是真的厚。
饶是林晚脸皮再厚,这会被一个俊俏大夫点出来夜里那点事,她也难得红了脸。
“我,我知道了····那个,顾大夫,我身体既然没问题,为何一直怀不上?”
顾大夫闻言没有急着回答,转头看向易运,“这孩子的事啊,不光是看母亲,还要看父亲这边的情况。”
见他们两个都有些不信,顾大夫轻咳一声,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
“打个比方,母亲好比一块地,父亲就是种子,种瓜结果,不光是看地好不好,还得看种子的质量。”
这样一说,两人才明白。
毕竟平日里听到最多的就是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问题。
易运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把手拿了出来放桌上。
“还请顾大夫看看。”
“是。”
顾大夫刚搭上他的脉没几息,差点喷笑出来。
这个脉象,是绝嗣啊····
而且,还是吃了猛药造成的,从脉象上看,应当是最近两个多月的事情。
想到主子要自己配合的事情,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猜到是谁下的手了。
“咳,二公子身体最近也——虚。孩子的事情不能急,太急了反而得不偿失。
就像您二位,身体虚了,地和种子质量都变差了,怎么可能怀上呢?”
两人一听是这个原因,脸都黑了。
敢情他们做了无用功!
还是害得自己到现在还没怀上的罪魁祸首?
得,那没辙了。
顾大夫心里憋笑,都绝嗣了,要是还能怀上,那头上都有青青草原了。
“我给您二位开些药,好好喝,等调理好了身体,在想要孩子的事。”
林晚死死咬住下唇。
等什么等!
她现在哪里还有时间····
易运的脸也是黑沉沉的。
“顾大夫有办法——做出怀孕的假象吗?”林晚看过不少杂书,她记得在一本医书上面看到过。
顾大夫抿唇,面上做出为难状。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还好主子提前说了,他都已经把药给做出来了。
“有是有,但是·····”
林晚一拍桌子,脸上都是不耐烦,“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顾大夫轻叹,“是有药可以做出假孕的症状,药方我也知道。
不过有几位药材稀有,我知道有几样都在珍宝阁手里。
价格——很贵!”
林晚一听只是要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要多少?”
顾大夫早就琢磨好了价格。
“几样加起来,起码要两万两。”
林晚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什么?多少?”她的嫁妆加起来也才五万两!
这大半年也花出去了一些。
现在一开口就要两万!
顾大夫脸不红气不喘,“是的,起码要两万两才能全部买齐。”
反正珍宝阁已经被主子买下来了,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至于药材?其实很普通的,他都已经做出来了····
易运也肉疼,可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
“晚晚,买吧,不然····”
他没说有什么后果,但林晚知道。
“好,我给!你尽快给我做出来。”
只有七天时间了。
顾大夫压着笑,郑重点头。
留下调理身体的药方他就出了房间,里头的两人也总算是素了一天。
接下来的三四天,顾大夫拿了林晚的银子开始了早出晚归。
他也确实在买药材,不过是他自己研究要用的药材。
到了婚前两天,他才把药给了林晚。
林晚当即就服下了。
顾大夫给她把脉,满意点头,“成了,普通大夫把出来的就是怀胎一个多月的脉象。”
林晚和易运都高兴极了。
一高兴,又赏了顾大夫一百两作为封口费。
“顾大夫接下来还得请你帮忙在我父母和公婆面前走一趟了。”
“是。”
·····
大婚前一天晚上,林晚把林家父母暗中接来易家了。
易运将易父易母带去了她院子里。
易父这几天被顾大夫治疗得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虽然大儿子死亡的消息压得他心神俱疲,但还是有一口气撑着的。
看亲家突然登门,还以为是为了接林晚回林家的事情。
“亲家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易母低垂着眸子掩饰了眼底的厌恶,这个见人····
她儿子生死未卜,这个贱人最近却过得春风得意的,丝毫没有伤怀的情绪。
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会她把父母喊来,绝对是要回林家了。
哼,就这么迫不及待?
真是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