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寻最近都在忙着收拾易家人,发展自己的人脉关系,还没抽空去赚钱。
现在看到她这样担忧,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你放心,易家那边处理得差不多了,我马上要开始赚钱了。
很快能凑够赎金的。”
沈霜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别有太大的压力,我现在也在绣房接了些绣活,好歹能赚一点了。”
易寻也没阻止她,人闲着更容易胡思乱想,还不如找点事做,“累了就休息,别逞强。
今天我回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和衙门唯一的老仵作打好招呼了。
他要你先去试试,若是通过他的考验了,就向上面举荐你。
到时候他也会带带你。”
为了和那个老头搞好关系,他这些天可没少给他送好酒好肉套近乎。
也是他运气好,老头快要退休了,他性格古怪,没成婚没生孩子,之前收过一个徒弟,却····早早病逝了。
这之后,就没再收了,一般人家都不会想让自家孩子学这个的。
而且,干这行也不是人人都行的。
首先得脑子灵活,还得不怕尸体的人。
按他们那行的话来说,还要八字压得住,既然沈霜之前和她父兄一起做事,那说明是没问题的。
这些条件综合起来可以说,人有点难找。
这不就耽搁了。
刚好易寻找过去,两人熟了之后,他和对方说了沈霜的情况。
老头答应先试试,若是可以就推荐沈霜。
“真的吗?太好了!”沈霜高兴极了,激动之下放下了手里的衣服,扑进了他怀里。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这些天一直到处碰壁,说不焦虑是假的。
易寻将人抱进怀里,“你明天早点去,他脾气虽然有点怪,但只要你认真做事,他就不会说你什么。
他喜欢好酒好肉,等熟悉些了,你时不时买点给他,毕竟若是能通过考验,他将来也算你半个师父。”
“你去了那边对外态度强硬些,那些人就不敢因为你是女子而轻视你……”
沈霜听得认真,心里也很感动,易寻是真的把她的事放在心上的。
事无巨细都给她安排好了。
“好,我都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
“至于那些不好听的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了····”
他又叮嘱了一些,沈霜听得连连点头。
两人晚上温存了一会。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就分开了。
沈霜从小陪着父兄治理一县,查案验尸都是老手了。
她干活干净利索,解剖,验尸,报告都很详细。
问什么都能立马答出来。
看得出来,是老手了。
老头对她很满意。
也不担心她家里会不同意,毕竟这事还是人家夫君自己找上门来的。
验尸考核通过之后,老头带着她去了县丞那里报到,自此以后,沈霜正式成了边城衙门的仵作。
虽然赚得不多,但胜在安全稳定。
那边,易家人起来之后,再次发现家里被搜刮一空。
尖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只拿银子吗?这次为何连东西吃食都不放过了?”
“畜牲,牲口啊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咱们家留?”
易老大跌坐回地上,沉沉叹了口气。
“赌输了····”
但他又很快振作起来,“没事,没事,还有三十两银子的退路在。”
易父易母和易大嫂简直心疼死了。
三人脸上都没了血色。
易老大看了看天色,疲惫的起身,“行了,家里你们自己照看,我要去先锋营报到了,不然就是——哎!逃兵。”
昨晚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易大嫂也没有拦着他。
易老大承诺只要没死,每月把钱拿回来,若是死了,高额抚恤金分她一半,另一半给儿子留着。
只要求她等三年再嫁,到时候孩子也稍微有了点自保之力,而她的年纪也不耽误再嫁。
易大嫂同意了,两人签订了合约,若是她到时候反悔,不愿意三年后改嫁,钱她一分拿不到,易父易母也当了见证人。
他一走,家里的生计暂时就落到了老三的身上。
易父易母已经老了,易父退了伍之后,就一直干点零散活计,家里前期就是靠原身支撑起了大半。
“老三,本来是打算用钱把你塞进后勤的,可现在·····钱没了,事办不成了。
你要不然和易寻一样,去外面看看哪里有活干?”
易老三也不蠢,知道现在自己还是戴罪立功的阶段。
要是干不好,易老大估计不会给自己出主意,躲过许参军的灭口。
“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的。”
他饿着肚子到处去找活干,第一个活计,是在酒楼端盘子。
正好是中午最累的时候,他屁股没有沾一下凳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还被人呼来喝去的,渐渐的,他开始不耐烦了,他本来就没吃过苦,一不高兴,就开始臭着一张脸。
这下好了,情绪上头很快就因为一点小事和客人吵了起来。
掌柜的气得把他一把推开了,点头哈腰的跟客人赔礼道歉,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客人。
回到后头,刚想说易老三几句,但是没有想到易老三反而先发火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做错了?我累都要累死了,他们还骂我····
明明就是他们故意找茬,你瞎啊?”
掌柜的更气了,一巴掌甩过去,“我为了你的失误,在前面当孙子,你倒好,还敢问我凭什么?
哼,你走吧,你不适合干我这里的活,我这不缺祖宗,走走走····”
易老三也不想留在这里受窝囊气,干脆耍赖。
“本来就是,明明就是他们的错!就算你要赶我走,也要把我今天干的活算工钱给我。”
掌柜的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提工钱?你得罪了客人,我为了赔礼道歉还倒贴出去一顿饭钱。
我没让你赔都算不错了,赶紧滚,在闹事把你丢出去!”
他一挥手,几个大汉凑过来架起人就往门口走。
易老三憋屈的被人丢出了门。
站起来想骂几句,里头几个人高马大的对着他怒目而视,手里的棍子蠢蠢欲动,他瞬间哑火了。
只能一瘸一拐的走了。
之后又找了码头扛大包的,才扛两三趟就累瘫了,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了。
工头嫌弃得直翻白眼,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了。
之后跑腿不认识路,性格也暴躁,得罪不少人,一件没干成。
最后跑去当打手,可他太弱鸡了,根本打不过别人,关键时刻还总想跑。
那些人简直嫌弃死他了。
这份活,又没干成。
累一天回到家里,洗洗倒头就睡了。
易父易母看他这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一连几天,他出去都是以失败告终。
易父易母失望至极。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而易老大也到了要上前线的时间。
临走前一天,他回来了。
得知易老三的情况,他丝毫没有意外。
父母从小宠溺老三,什么活都舍不得让他干,就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老大啊,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这心里,慌得很。”
易老大嗤笑,“慌有什么用?你们还不如多教教老三,让他尽快立起来,总不能一辈子留在家里当姑娘养吧?”
他形容得还真是贴切,可普通姑娘也是要干活的,他连姑娘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