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和易老三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起来话来。
“行了,我今日回来是陪伴妻儿的,不是陪你们在这里焦虑未来的。”
他这次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当然要放纵个够了,说不定还能踹个崽子。
他说完就抱着儿子和易大嫂进了房间关门上锁。
他只急着让妻子怀孩子,却不知道,易大嫂已经预料到他会死了,早早就想了法子。
朝廷虽然将落胎药和避孕的药管制了,但她曾经是在一位大夫府里当差过的,所以避孕手段看府里夫人们用过。
这也是为何生下大儿子之后,两年都没有再怀的原因。
所以,今晚不管易老大怎么努力,她都不会再怀。
一个注定要早死的人,不配她继续生孩子蹉跎人生。
能答应留三年再嫁,也是为了自己孩子和一半的抚恤金罢了。
老两口没了法子,唉声叹气的发愁。
易老三更愁,许参军的事情还没解决,家里的生计就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进军中进的也是危险的先锋营和备战营,都是要上战场的。
他才不想。
只是,他的脑子根本不够用。
烦躁之下,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去赌一把。
丢下家里的烂摊子,他跑去了伙房营门口,托人进去给易寻带话。
“阿寻,门口有人找,说是你弟弟,我看他确实长得与你有三分像,应该没说谎。”
“多谢,你先给我顶一会,我马上回来。”
那人二话没说替他顶了差事。
易寻这人很会来事,不管是哪个营的人,都能说上几句话,让别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
易寻匆匆赶到门口,把人拉着走去了没人的地方才松手。
“你来做什么?”
易老三焦急的把易老大给他的分析都说了出来。
“老二,你可不能害我啊!他说得是真的吗?”
易寻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说你蠢,你还喘上了,我给你出的主意,你达成所愿了没有?”
易老三虽然不喜欢他骂自己蠢,但这事他确实帮了自己,不然明天去前线送死的人就是他了。
“嗯,成了,人选换成了他,就是,就是他说的那些话,我很难不信啊,他到底是在许参军手底下干了几年了····”
易寻不想听他磨叽,抬手打断了他,“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送他去死的仇人,他能待见你?
他说那些就是想让你自乱阵脚的,若是你乱了,不管是自己冲动之下做些什么,还是之后听他的话去做什么。
你都只有死路一条,那样他才算报了仇,不然留你继续在家里祸害他儿子怎么办?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货色,好吃懒做,一事无成,注定要一辈子戏别人血活着的货色。
他凭什么留你在家分走他儿子的东西?”
被老二这样当面骂,老三心里也不好受。
可同时也知道他骂得对,自己这几天出去,可谓是受尽了社会的毒打。
他确实是干啥啥不行,行行都干不下去,一事无成。
易寻看他蔫头巴脑的特别解气。
又继续道,“你自己好好想想,许参军做的事情并不隐秘,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来。
可这是你们双方之间的交易,你情我愿,外人不会多说什么。
但若果他又继续对你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多的是他的对手等着他出错。
他就算为了那些顾忌都不敢对你下手的,他又不蠢。
还有,你信不信,回去之后,他有很大概率会高高在上的和你说,看在父母和幼子的面子上帮你出个主意。
到时候,你听他的话去做,才是真的得罪了许参军,原本有份人情在的,都会被你消耗掉。”
易老三听得连连点头,他感觉老二的分析比老大靠谱多了。
“我明白了,我不会听他的去做蠢事。”
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手,脸上更是难得对他堆满了笑,“嘿嘿,那个····
你们伙房营还缺人不?”
易寻白了他一眼,“连许参军都需要冒险动点手段才能将他儿子塞进后勤,你觉得自己比他更厉害?
死心吧,伙房营的人已经足够多了,不会再加,而且····”
他意味深长的盯着易老三,直把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才开口。
“你别想把对老大的那套复制到我身上来,我身后站着的可是伙房营营长和整个伙房营的人。
若是让你开了这个先河,其他人都会有危险,所以,我们不会让任何人取代自己的。”
易老三听得后背发凉,他确实有想过这件事。
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大人物,连谁家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所以才没动手。
“呵呵,瞧你,这说得什么话啊,我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嘛?你帮我保住了一条命,我怎么着也不可能害你的····”
他眼神左飘右飘,一看就很心虚。
易寻也不拆穿他,只摆了摆手。
“那个法子可一不可二,别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你已经逃避过一次征兵令,若是还来一次,到时候,不用我出手,上面也不会留你了。”
易老三听得心惊肉跳的,被吓得连连点头。
“我,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你忙吧,你回去忙,我就先回家了。”
他语无伦次的说完就跑了。
易寻朝他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老易,那个许参军已经将他的名字写到先锋营下一次的征兵名单上了。你刚刚那些话是故意的吧?
还有,你明明打听到了不少人想塞自己孩子进后勤那些地方。
你唯独告诉了他许参军……够狠!】
骗傻子说没事,让他别轻举妄动,不就是让他原地等死吗?
许参军是那些人里最小心眼,疑心重且手段残忍狠辣的。
【嗯,省得他死前出些幺蛾子,我现在忙着赚钱呢。】
易老三这种人在他这里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啊。
他本来就打算今夜在走一趟易家,给易老三洗洗脑,省得他听易老大的的话坏他的事。
现在倒是省了他的事情。
易老三回去的时候,易老大已经出了房间,正在吃饭。
看到他回来,只冷冷抬眸扫了一眼。
易老三也高高扬起了脖子,一脸傲气的从他身边经过。
他一走,易老大便蹙起了眉头,他回来的时候,易老三还缠着他问怎么办。
现在怎么出去一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