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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39章 应对-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9章 应对
    杜小棠来得很快。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只油纸包——里面是两个烧饼。她把烧饼往桌上一搁,目光扫了一眼田青面前那张写满字的纸。

    柳家?

    八成是。田青把纸推到她面前,你看——老酒断货、药材涨两成。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巧合。

    杜小棠看了纸上的内容,手指在灵田药材不受影响那行字上停了一下。她没有追问是什么——这是田青的秘密,她从不多问。

    第三招呢?她问。

    还没来。可如果有第三招——一定是倾销。柳家会让仁济堂或者别的药铺出低价成药,跟我们打价格战。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柳家最擅长的打法。田青道,柳家做了三代药行——他们最会的不是治病,是做生意。做生意打垮对手最快的方法,就是价格战。你卖八百文,他卖五百文——亏三个月,把你亏死,他再把价格涨回来。

    杜小棠沉默了一瞬。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习惯,跟她父亲一模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田青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了四个字:不跟他打。

    不跟他打价格战——那是他的地盘,他亏得起,我亏不起。他指着纸上的字,我的打法是——变。

    变什么?

    第一变——变渠道。柳家掐的是长安集散场的药材渠道。我不从集散场进药——我从外面进。

    从哪儿进?

    军需。

    杜小棠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出身官宦之家——杜如晦是宰相,军中的事她多少听过。

    你的意思是——走军需采办的渠道进药?

    对。军需采办的药材从产地直接运到长安,不过柳家的手。如果能搭上军需的线——柳家的渠道封锁就成了摆设。

    可你一个太医署的小官——怎么搭军需的线?

    不用我自己搭——程小满。田青道,程小满是程咬金的女儿,她在军中有人脉。而且药酒已经开始卖进军中了——军中那帮老将军用我的药酒治旧伤,尝到了甜头。如果程小满出面,跟军需采办提一句云田堂的药材能不能走军需渠道——这个面子,军需的人会给。

    杜小棠想了想,点头。这个思路——不是硬碰硬,而是绕路。柳家守着正门,他从侧门进。

    第二变——变产品。田青继续说,柳家如果出低价成药跟我们打——那是他模仿我们。可他模仿不了灵田药材。普通成药他可以比价——精制成药他比不了。因为精制版加的灵田药粉,他没有。

    所以——

    所以我要加强精制版的差异化。普通版可以跟他打——价低就低,我扛得住,灵田药材不要钱,成本低。可精制版不能跟他打——精制版要走高端,走口碑,走别家做不出来的东西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

    普通版——走量,打平价,不怕价格战。 精制版——走质,打口碑,别人做不出来。

    精制版以后不只做养血丸、止咳散、活血膏——我要加一种灵田秘方丸。配方是我家传的,药材全是灵田产的,不加一钱市面药。这种丸药——药力是普通成药的十倍以上,别人根本模仿不了。

    定价呢?

    精制版养血丸八百文——灵田秘方丸,一贯半。

    一贯半?杜小棠皱眉,太贵了——谁买?

    富贵人家。田青道,长安城里不缺有钱人。他们买人参、买鹿茸、买紫河车——一味药几十贯。我的灵田秘方丸一贯半——比那些东西便宜十倍,可药效好十倍。

    杜小棠想了想,缓缓点头。这个定价策略——不是跟柳家抢普通百姓的市场,而是在高端市场另开一条线。柳家的低价成药打到普通版——精制版和秘方丸不受影响。

    第三变——变打法。田青写下第三行,柳家在暗处,我在明处。他在暗处断我的渠道,我在明处卖我的药——他断一条,我开一条。他断老酒,我找城北的小作坊。他涨药价,我走军需渠道。他出低价成药,我出高端秘方丸。他永远追在我后面断——可我永远比他快一步。

    杜小棠把那张纸从头看到尾,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昨天晚上。田青笑了笑,睡不着,在灵……在药圃里坐了一夜,想出来的。

    杜小棠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说的时候改了口——可她不问。她只管账,不管秘密。

    方案没问题。可有一个前提——程小满得答应走军需渠道。

    她会的。田青道,药酒进军中是她的人脉——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军需渠道如果打通了,不只药材能进,药酒也能走军需批量采办。这对她来说——是利润翻倍的好事。

    那我去写具体的方案——渠道成本、定价模型、利润预估。杜小棠站起来,三天之内给你一份完整的方案书。

    杜小棠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

    田郎中。

    你那张纸上写的灵田药材不受影响她的语气很平淡,我不管你的药从哪儿来。可如果柳家去查你的药源——查到凭空变出来的药——你怎么解释?

    田青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柳家如果查他的药源——发现他的药不是从任何已知渠道进的——必然会起疑。疑心生暗鬼——柳家可能会往违禁药材偷盗官药的方向查。

    你的意思是——我得给灵田药材找一个合理的来源

    杜小棠道,你在外面的药源——得有一个说得通的说法。比如:你在家乡有一片药圃,是你祖上传下来的。药种特殊,产量不大,只供自家铺子用。这个说法——查得到吗?

    查得到。西河县田家村——我老家确实有地。可地里种不种药,没人知道。

    那就让它在田家村种着。杜小棠的思路转得很快,你写一封信回去,让老家的人在你的地里种几畦药材——普通的就行。万一有人去查,地里确实有药——至于你的灵田药材比普通药材好,你可以说田家村的土质特殊。这种事——查不出真假。

    田青看着她,心里由衷地佩服。这个女子——不只算盘打得精,脑子比算盘还精。

    杜姑娘——多谢。

    不用谢。杜小棠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一圈极浅的涟漪又出现了,我是你账房——帮掌柜的分忧,是本分。

    说完她走了。田青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比他这个掌柜的想得还周到。

    当天傍晚,程小满来了。

    田青把柳家三管齐下的事说了一遍。程小满听完,脸色变了。

    我就知道——老酒断货那天,我就觉得不对。她一拳砸在桌上,柳家这老狐狸——下手够狠的。

    狠是狠——可不是没办法。田青把的策略讲了一遍。

    程小满听到军需渠道四个字,眼睛亮了。

    军需渠道——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她拍了一下大腿,军需采办每季度从产地运药材到长安——量又大、价又低、还不过集散场。我爹在军中老兄弟多——跟军需采办的刘参军是酒友。让他出面打个招呼——这事儿成!

    可有一个问题——田青道,军需渠道的药材是军用的。如果给云田堂用——算不算公器私用

    不算。程小满摇头,军需采办的药材,有一部分是用来卖的——卖给民间药铺,换银钱补充军费。走的是军需民采的条子,有规矩的。只不过以前这个条子只给仁济堂、同春堂这些大铺子——小铺子够不着。如果刘参军给咱们也开一条——名正言顺。

    那太好了。田青放下心来,你去跟刘参军谈——就说云田堂想走军需民采的条子进药。药材品种、数量、价格,按军需的规矩来。如果能成——咱们的进药成本比集散场还低两成。

    包在我身上!程小满摩拳擦掌,柳家断我老酒、涨我药价——我让他偷鸡不着蚀把米。军需渠道一通,他的渠道封锁就是个笑话。

    她站起来要走,又坐下了。

    还有——那个第三招。你说柳家可能出低价成药打价格战?

    如果他真出了——咱们怎么接?

    普通版跟他打。田青道,普通版成药成本比他低——我有灵田药材补贴,他没有。他降到五百文,我降到四百文——他亏两成,我只亏半成。亏三个月——他先扛不住。

    你确定他先扛不住?

    确定。因为他的成本比我高。田青扳着手指算,柳家的成药,药材从集散场进——过手一道,加价两成。仁济堂的炮制成本——人工、蜜糖、麻油,都是市价。总成本至少三百文一份。他卖五百文,只赚两百文——不亏。可我降到四百文,他跟不跟?跟——只赚一百文,不够覆盖开销。不跟——客人都跑到我这边来了。

    程小满笑了——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田青——你这脑子,比我的算盘还好使。

    不是脑子好使——是我有灵田。田青正色道,灵田药材不要钱。这是我的底牌——柳家不知道,也不让他知道。他以为我跟他一样从市面进药——他算错了。

    所以——打价格战,咱不怕。可也不能一直打——伤了利润。程小满想了想,我的建议是——普通版不跟他打到底。他降我也降,可降到一定程度,我出第二招——会员制。

    会员制?田青一愣。

    对。买过云田堂药酒或成药的老客——记名入册。以后再买,打九折。介绍了新客来买——再打八五折。这样——老客不走,新客不断。柳家降价降得再狠——咱们的老客不会跑。因为他们在这儿有——去仁济堂买药只是顾客,到云田堂买药是。

    田青看着程小满,由衷地说了一句:程小满——你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那当然。程小满大大咧咧地一甩头发,我爹说我的脑子要是用在正道上,能当户部尚书。可惜我志不在此——我就喜欢卖药酒。

    两个人笑了一阵。田青把方案整理好,分了两份——一份给程小满去办军需渠道,一份给杜小棠做成本核算。

    程小满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田青——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

    杜小棠。程小满的语气忽然认真了——这种认真在她身上很少见,她这些天帮你碾药、理账、出主意——你知道她的日子多难吗?她爹病重,她娘天天哭,杜府上上下下全靠她一个撑着。她白天来你铺子理账碾药,晚上回去还得伺候她爹吃药——我问她累不累,她说。

    田青没说话。

    她不累——是骗人的。程小满道,我跟她认识大半年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话不多,可眼神是活泛的。现在——她眼神是沉的。像一潭水,看着平静,可底下压着东西。

    她爹的病——我会尽力治。田青道。

    我知道你会尽力。程小满看着他,可我说的不是她爹的病——是她。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

    田青站在铺子里,看着门口空了的街道。暮色下来了,东市的摊贩开始收摊,吆喝声渐渐稀了。

    他想起白天杜小棠碾药时的样子——挽着袖子,手指修长,药碾在她手下咯吱咯吱地响。她的侧脸被秋天的阳光照着——沉静,干净,像一幅画。

    可程小满说——她眼神是沉的。

    田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不知道杜小棠的处境。杜如晦病重——杜府的天塌了一半。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撑着全家——白天在外奔波,晚上回家伺候父亲。她把所有的脆弱都压在平静的面容下面——不让任何人看到。

    可她在他面前说了一句那就够了——那是她唯一一次露出水光的眼神。

    他不能让她失望。

    杜如晦的病得治好。柳家的围剿得扛过去。云田堂得活下去。

    这些事——他都得做成。

    不为别的——就为那些信任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