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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唐的医仙,我在贞观做驸马- 第77章 圣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7章 圣躬
    秦琼的艾灸推拿,田青连着做了五日。到第五天,秦琼的右臂已经能抬过肩了,后背的硬结也松了大半。老将军高兴得不行,非要请田青喝酒,被田青拦下了。

    秦叔,还有两天没做完呢。等七天满了,您请不迟。

    秦琼无奈,只好作罢。但他在院子里活动了一圈,发现胳膊确实比前几天灵便了许多,忍不住对秦大丫感叹:这小子手上有功夫,比太医署那些只会开方子的强多了。

    秦大丫在旁边听着,抿着嘴笑,没接话。

    第六天傍晚,田青从秦府出来,正要回云田堂,迎面碰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停在路边,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周管事。

    田署丞,等您好半天了。周管事跳下车,压低声音道,殿下让您明日辰时入宫——圣人头痛又犯了,这回疼得厉害。殿下已经跟圣人提了您,圣人准了。

    田青心里一紧。来了。

    明日辰时——在哪宫?

    甘露殿。周管事道,殿下交代,让您今晚好好准备,明日辰时在宫门外候着,自有人引您进去。

    我知道了。

    周管事又道:还有一桩——太医署令狐署令也知道了这事。殿下让他明日一同入宫,说是让署令也在场。

    田青点了点头。太子让令狐署令也在场,一来是合规矩——给皇帝诊脉,太医署的最高长官理应在场;二来也是护他——有署令在场,田青便不是一个人担责。

    回到云田堂,田青闭门收拾药箱。这一回带的药和前几次都不同。他没有带太多药材——给皇帝开方子,不能在宫里当面配药,那是在打太医署御药局的脸。他带的是银针、脉枕和手札。

    杜小棠敲门进来,端了一碗热汤:“掌柜的,听说你明儿要入宫给圣人诊脉?”

    “嗯。”田青接过汤碗,喝了两口。

    杜小棠在旁边站了一会儿,道:“掌柜的,给圣上看病,可不比给秦将军看。万一出了差池……”

    “我知道。田青道,“所以我今晚上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过了一遍。三种症候,三条思路,到时候诊了脉再定。”

    杜小棠点头,又道:“掌柜的,您放一百个心。您的医术,我信得过。灵田的药,我也信得过。您只管去,云田堂的事我看着。”

    “好。”田青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坐在案前,把可能的情况又过了一遍。李世民征战半生,头痛的根源不外乎三种:风寒入络——年轻时风餐露宿,寒邪伏于经络,日后逢风寒便发;肝阳上亢——常年军旅操劳,肝火偏旺,上扰清窍,便致头痛眩晕;瘀血阻络——旧伤留瘀,气血不通,不通则痛。

    三种症候,用药完全不同。风寒入络当用川芎茶调散加减;肝阳上亢当用天麻钩藤饮化裁;瘀血阻络当用通窍活血汤出入。须得诊了脉,才知道走哪条路。

    他把三种方子的思路写在了手札上,又在每种方子下面列了加减法——若脉浮紧,加防风、羌活;若脉弦数,加夏枯草、龙胆草;若脉涩,加桃仁、红花。

    写完已过三更。田青和衣在案前眯了一会儿,天不亮便起身,换了官袍,揣好手札,往宫城走去。

    辰时刚到,宫门外已候着令狐署令。老署令年近六十,须发花白,精神却好,见田青来了,拍了拍他的肩,道:不要紧张。圣人虽是天子,也是凡人。诊脉时你只管诊,该怎么说话便怎么说话——切记,不要说大话,也不要说没把握的话。

    田青道。

    不多时,内侍出来引他们入宫。穿过重重宫门,到了甘露殿。殿内宽敞,光线从高窗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光斑。李世民半靠在龙榻上,头系一条玄色抹额,面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拧着隐忍的痛意。长孙皇后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汤药,似乎刚喂过。殿中还有两个御医候在角落里,低眉顺眼,一声不吭。田青瞥了他们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太医署的宋医监——从前在药局里打过照面。宋医监看见田青,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殿中还有两个御医候在角落里,低眉顺眼,一声不吭。田青瞥了他们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太医署的宋医监——从前在药局里打过照面。宋医监看见田青,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太子李承乾立在一旁,见田青和令狐署令进来,点了点头。

    臣田青,叩见圣人,叩见皇后娘娘。田青跪拜。

    起来吧。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就是田青?朕听承乾和皇后都提过你。什么都会治——皇后的气喘,杜如晦的肺病,秦琼的旧伤?

    臣不敢当。田青道,只是略通医理。

    别谦虚。李世民道,朕这头痛,太医署看了三回,吃了六剂药,没什么用。你来看看。

    田青起身,走到龙榻边。令狐署令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田青取出脉枕,放在榻边的矮几上。李世民伸出左手,搁在脉枕上。田青三指搭上寸关尺,凝神细诊。

    殿内极静,只听得见窗外的鸟鸣。

    田青诊了左手,又换右手。这一次,他诊得格外仔细——足有半盏茶的工夫,才收回手。

    圣人,田青道,臣诊完了。

    说说。李世民道。

    圣人的头痛,根子在旧伤。田青道,臣诊圣人的脉,左脉弦涩,右脉沉紧。弦涩主瘀,沉紧主寒。合而论之,是寒瘀阻络之症——当年征战,圣人的头部或颈项受过伤,风寒乘虚而入,与瘀血交结于经络之中。日积月累,逢劳顿或受寒便发,发作时痛处固定,偏于一侧。

    李世民目光一闪:你说旧伤——朕当年确实在洛阳之战中被流矢擦过颈侧。伤口不大,军医包扎了便了事。这都多少年了。

    便是这个伤。田青道,伤痕虽愈,瘀血未清。寒邪伏于伤处,与瘀血相结,每逢风寒或劳累便发作。太医署从前开的方子,走的是祛风散寒的路子——方向不差,但少了一味关键:化瘀。寒可散,瘀不化,便如扬汤止沸,暂缓一时,过几日又犯。

    那依你呢?长孙皇后在一旁问道。

    当以活血化瘀、温经通络为主。田青道,臣拟一方——以川芎、赤芍、桃仁为君,活血化瘀;以桂枝、细辛为臣,温经散寒;以白芷、蔓荆子为佐,引药上行,直达头面;以甘草为使,调和诸药。另以针刺风池、百会、太阳三穴,疏通经络,即刻缓解。

    令狐署令在一旁听着,微微点头。这个方子——通窍活血汤的底子,加减得法,方向与田青的诊断完全吻合。

    方子先不说。李世民道,你先扎针,朕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遵旨。

    田青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烤过消毒。他让李世民微微侧头,露出颈侧——风池穴在颈后两侧,枕骨下方凹陷处。田青左手按住穴位,右手持针,快速刺入。

    针入风池,李世民了一声。

    田青又刺百会——头顶正中,两耳尖连线与前正中线交点。再刺太阳穴——额角与眉梢之间后方凹陷处。

    三针入毕,田青以捻转提插之法行针。银针在穴位中轻轻旋转,提插有度,每一次提插都带着一股酸胀感,从穴位深处向四周扩散。

    行针一刻钟后,田青缓缓拔针。李世民闭着眼,额头微微沁汗。

    疼么?长孙皇后问。

    轻了。李世民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脖子,确实轻了。方才半边脑袋像劈开一样,现在——钝了,不那么尖了。

    田青道:这是针刺的即时之效。要治根,还须配合方药。臣拟的方子,圣人服五剂,每日一剂,水煎服。五日后臣再入宫复诊,视脉象调整。

    李世民看了田青一眼,又看了看令狐署令:令狐,你觉得如何?

    令狐署令道:田署丞的诊脉与辨症,臣以为精准。方子也稳妥——活血不过猛,温经不伤阴,配伍得当。臣附议。

    那便照办。李世民道,方子交给御药局配药。田青,五日后复诊——你来。

    臣遵旨。

    出了甘露殿,令狐署令和田青并肩走在宫道上。老署令半晌没说话,快到宫门时才开口:田青,你今日这一手,扎得稳。

    多谢署令在大人面前替臣背书。

    不是背书。令狐署令道,方子确实好。活血化瘀加温经散寒,这条路子,太医署那些人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给圣人开活血化瘀的药,万一出了差池,谁担得起?你担得起,是因为你有底气。这份底气,是你从云田堂一步步挣出来的。

    田青沉默了一会儿,道:臣只是对症下药。

    令狐署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走到宫门口,老署令忽然又道:你这一针见效,圣人和皇后都看在眼里了。五日后复诊,若能进一步好转,你的署丞之位,便不只是了。好好准备。

    田青躬身道:

    目送令狐署令离去,他站在宫门口,抬头望了望甘露殿的方向。高高的宫殿在晨光中巍峨肃穆,宫墙上的琉璃瓦反射着金光。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太医署走去。今日这一关,算是过了。但五日后的复诊,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