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燕眼神一冷,非但没被黑泽隼人的辱骂激怒,反而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他被白砚揍肿的脸颊,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以为嘴硬就有用?在我这儿,硬骨头从来都熬不过三炷香。”
黑泽隼人梗着脖子,又想骂人,苏沐燕却抢先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色哨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一道常人听不到的高频声波。
黑泽隼人瞬间脸色剧变,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起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是专门针对你们樱花国武士训练过的听感频率,难受吗?”
苏沐燕收起哨子,声音依旧平静,“要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要么就一直享受这种‘耳鸣’的滋味,直到你精神崩溃。”
白砚和我在旁边看傻了眼,这方法也太绝了!
黑泽隼人挣扎了半天,终于撑不住,摆了摆手,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多了几分恐惧。
苏沐燕挑眉:“愿意说了?”
他点点头,喘着粗气,在苏沐燕的询问下,终于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切。
审讯结果很快出来——
这家伙名叫黑泽隼人,之所以潜伏在青龙岭,根本不是为了吴邪锋,而是为了抢一桩生意。
原来,之前那个因傲慢态度和我们在道观不欢而散的阳城凌家大小姐凌倾月,临走前撂下的狠话并非空谈。
她父亲确实找到了所谓的“高人”来化解凌家的困境,而那个高人,正是黑泽隼人的队长。
黑泽隼人背后的组织名叫“烛龙”,成员全是樱花国人,行事狠辣,专门承接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次就是受凌家所托,来青龙岭处理一桩“麻烦事”,却没想到撞见了白砚他们,见白砚是个狐妖,误以为是竞争对手的人,才下了杀手。
“烛龙组织?凌家?”
我皱起眉头,“这凌家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居然要找樱花国的组织帮忙?”
洛天宇脸色凝重:“不管是什么麻烦,‘烛龙’这种组织掺和进来,绝非好事。凌倾月说他们是来帮凌家脱困,恐怕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凌家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白砚啐了一口:“管他什么组织什么交易,敢偷袭张浩,还想在青龙岭搞事,先把这黑泽隼人关起来,再慢慢查‘烛龙’的底细!”
苏沐燕点点头:“这件事牵扯到境外组织,必须上报。凌家那边也得盯着,他们既然跟‘烛龙’合作,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我正盯着黑泽隼人被绑住的双手出神,突然瞥见他食指上戴着一枚暗黑色戒指,戒指上刻着的纹路瞬间让我瞳孔一缩。
那是冥契魇都试炼者专属的印记!
“你也是冥契魇都的试炼者?”
我问道。
黑泽隼人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现在才发现?”
白砚嗤笑一声,踢了踢他的腿:“哟,这年头樱花国的传统武士越来越少了,难怪这家伙被我们抓到,没想着切腹自尽,原来是个玩试炼的‘现代武士’啊!”
“八嘎!死狐狸,士可杀不可辱!”
黑泽隼人瞬间炸毛,瞪着白砚的眼神恨不得喷出火来。
白砚撸起袖子就准备踹他,嘴里骂道:
“老子说错了吗?给你把刀,你倒是切呀!不敢切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行了行了!”
我连忙拦住他,“别跟他一般见识,先去客厅商讨咋整!”
众人关上柴房门,然后齐聚客厅。
洛天宇率先开口:“‘烛龙’组织掺和进来,还牵扯到冥契魇都的试炼者,这件事不简单,不能掉以轻心。”
“黑泽隼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万一他的同伙找来就麻烦了。”
苏沐燕沉吟道,“不如我把他带回警局,关进特殊审讯室,既能审问出更多‘烛龙’的情报,也能确保安全。”
张晨点点头:“这个主意好,总不能让这小鬼子在道观里白吃白喝,还得派人看着他,太麻烦!”
一番商讨下来,大家都同意苏沐燕的提议。等安排好押解黑泽隼人的事宜,苏沐燕便去联系警局的人,剩下的人松了口气,肚子却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
下一秒,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眼神像饿狼似的,带着浓浓的“杀气”,异口同声地吼道:“饭呢?!”
我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想起厨房里那锅没煮熟的米饭、炒糊的腊肉和半生不熟的番茄炒蛋,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个……饭……饭还在锅里,就是……有点翻车……”
白砚眼睛一瞪,撸起袖子就往厨房冲:
“刘七恒!你小子敢忽悠我们进山抓鸡,自己却把饭做砸了?看老子不揍你!”
他刚掀开锅盖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
“刘七恒!你这煮的是米饭还是稀饭?水放多了不说,怎么还有半生不熟的硬疙瘩?!”
我缩在客厅角落,假装研究地板上的花纹,心里却在疯狂甩锅:
都怪姓苏的!要不是她大半夜闯我房间,做饭能翻车?不对,我用得着做吗?
这话也就敢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张浩凑到厨房门口,探头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恒哥,你这番茄炒蛋是炒了个寂寞?番茄还是生的,鸡蛋怎么还有溏心?”
“还有这腊肉炒酸豆角!”
白砚捏着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的腊肉,脸都绿了,“你是把盐罐子打翻了还是咋地?咸得能齁死人!刘七恒,你是不是故意的?”
“绝对不是!”
我连忙摆手,“主要是时间太紧张,你们回来得太快了……”
“得了吧你,别找借口!”
白砚把我推出厨房,撸起袖子霸占灶台,“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添乱,看老子给你们露一手!”
洛天宇靠在门框上,忍着笑帮白砚打下手,把我炒砸的菜端到一边:“行了,别欺负他了,能把饭做熟就不错了。”
张晨也凑过来,指着那锅稀饭似的米饭:“这米饭还能救不?不行就煮成粥得了,总比浪费强。”
“当然能救!”
白砚胸有成竹,往米饭里加了点水,盖上锅盖开小火焖,“再焖十分钟,保证粒粒分明!”
我蹲在客厅,看着厨房忙碌的身影,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偷偷摸向刚才端出来的酸豆角。
虽然腊肉炒糊了,但酸豆角应该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