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悬浮车即将彻底驶出他视线范围的刹那。
我的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变化:那个金发军官的手正慢慢地伸向腰部。
不好!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的心跳陡然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
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双脚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踏上动力踏板。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猛踩下去,试图以最快速度冲破包围。
与此同时,魔剑的敏锐感知也在这一刹那间发挥得淋漓尽致。
透过魔剑提供的感知力,我清楚地“看”见那柄形状怪异、闪烁着幽幽蓝光的手枪式武器已被金发军官紧紧握在手中。
黑洞洞的枪口略微抬高,直直地瞄准了我所在的方向。
然而,就在我以为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即将爆发的时候——
猛然间,只见那枪口毫无征兆地一转,竟然直接指向了他自己身后的车队。
“别动!”
正当我准备发动冲刺时,姜姝璃压低声音,用极短促而又严厉的口吻呵斥道。
她的手如闪电般迅速落在我的手腕上,牢牢地压住了我想要踩踏油门的动作。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嘣——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只见一道耀眼夺目的电磁光球如闪电般疾驰而去,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径直轰击在队伍最前列一名正在苦苦挣扎、疯狂咆哮的战俘大汉胸膛之上。
只听得“砰”地一声巨响,那颗凝聚着无尽威能的电磁光球准确无误地击中目标。
强大的能量波动顿时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黯星来的杂种,受死吧——!”
伴随着这句怒不可遏的咒骂,那名被击中要害的战俘大汉发出一阵沉闷至极的呻吟之声。
随后他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笔直地向后倾倒,重重地摔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已破碎不堪。
但很快这种抽搐也渐渐停止下来,整个人彻底陷入死寂之中,再没有丝毫生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狠狠地刺穿了原本紧绷得快要断裂的局势,使得现场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而激烈起来。
一直以来默默忍受屈辱与折磨的战俘们终于无法继续忍耐下去,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与仇恨在这一刻宛如火山喷发般爆发出来。
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机灵点的战俘提前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身上沉重的铁链给磨断了。
此时此人一边高声怒吼,一边拼命挣脱枷锁的禁锢。
其他战俘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有的人像饿虎扑食一样猛冲向押送他们的士兵。
还有些人则选择蜷缩起身子在地上打滚,试图寻找机会钻进附近茂密的树林里藏匿起来。
面对如此突发状况,负责押运这支队伍的官兵们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他们惊愕不已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各种嘈杂刺耳的声音已经交织在一起:
有军官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有士兵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更有战俘们绝望无助的哀号声……
“现在别冲动!”
姜姝璃声音压得狠,显然她看出了我想去帮忙:
“我们一露头,只会被一起当成叛军一起清掉,救不了任何人,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攥紧驾驶舵,指节发白。
丹田内魔剑疯狂咆哮,叫嚣着冲出去杀个痛快,可理智告诉我,姜姝璃说得没错。
我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溜。
动力踏板一脚踩下,悬浮车几乎贴地窜出。
趁着暗星猎手车队自顾不暇、场面大乱的间隙,一头扎进前方更深的黑暗山林里,将那片混乱与血腥,飞速甩在了身后。
我死死盯着倒车镜,姜姝璃也侧头望过去,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看见最残酷的一幕。
刚才暴动的二十多名被俘玄黄士兵,在暗星猎手的火力碾压下,连半刻都没撑住。
惨叫声、斥骂声、能量武器的闷响乱成一团,很快就彻底沉寂。
土路之上,只留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大片刺目的暗红血迹,还有拖在地上、沾满血污的铁链。
没有时间悲伤,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别回头,加速。”姜姝璃低声道。
我把踏板踩深,悬浮车几乎是贴着地面掠行,风在耳边呼啸,只祈祷后方那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别把枪口对准我们。
而另一边,车队旁。
金发军官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摸出一方洁白如雪、一尘不染的手帕,动作优雅而从容不迫地擦拭着沾染在脸颊和军装领口处星星点点的血迹斑痕。
仿佛这些触目惊心的血污仅仅如同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可以被轻易抹去。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黑色重甲、全副武装的士兵如疾风般迅速冲上前来,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已然略微抬高,死死瞄准了我们刚刚消失无踪的方位,并压低嗓音向金发军官请示道:
“长官!前方那辆车子行迹十分诡异,是否需要……”
说到这里时,这名黑甲士兵的手指已悄然摸上扳机,随时都有可能开枪射击。
然而,面对眼前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一幕,金发军官却是镇定自若。
只见他云淡风轻地抬起手来,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轻轻按压住黑甲士兵即将举起枪支的那条胳膊,口中吐出两个字:
“不必。”
紧接着,金发军官抬头凝视着远方那片茂密幽深的山林。
目光犹如寒潭静水般深不可测且毫无波动起伏,唯有一抹冷冽至极的寒光在其眼眸深处若隐若现,似乎早已洞悉一切。
随后,他迈开步伐,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但同时又透露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气息。
与此同时,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宛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死亡宣判书:
“让他们逃到了前面又如何,等待他们的依旧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笑容很是自信,轻蔑的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