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名士兵都站姿稳固、神情冷峻,战术素养拉满,没有一人贸然开枪,只等阿普雷斯的指令。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包围圈逐渐缩小,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慢慢地收拢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士兵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那道身影浑身散发着一种威严和自信,金色的头发在夜视仪发出的冷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此人便是阿普雷斯。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取下戴在头上的幽能夜视全息镜,然后将其随意地扔到一旁。
紧接着,他微微上扬起嘴角,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这个笑容充满了嘲讽和轻蔑,似乎已经完全掌握了局势。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犹如鹰隼一般,紧紧锁定住前方不远处的姜姝璃,仿佛她就是一只无路可逃的猎物。
“跑啊,姜小姐。”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能往哪儿跑。”
他话音未落——
一名小队队长猛地冲到阿普雷斯面前,一把扯下防毒面甲,露出一张青筋暴起、怒火冲天的脸。
后面,几名黯星猎手士兵拖着刚刚被姜姝璃杀死的两个士兵,来到了阿普雷斯面前。
他双目赤红地盯着倒地的两名士兵,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亲信。
“长官!他们杀了我的人!”
他嘶吼着,枪口直接对准了包围圈中央的姜姝璃,手指都在发抖,“我要毙了她!给我兄弟报仇!”
话音刚落,他就要扣下扳机。
“放肆!”
一声怒喝炸响。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小队长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士兵都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阿普雷斯收回手,眼神阴鸷得吓人,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她开枪?”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那名还在愤怒的小队长,一字一顿,字字带刀:
“你知道她是谁吗?
姜玄陵的女儿——姜姝璃!
元帅亲自下令必须活捉的头号要犯!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第一个被拉出去枪毙的,就是你!”
小队长捂着脸,满腔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浑身一颤,慌忙放下枪,脸色惨白:
“长、长官……我……”
“闭嘴。”
阿普雷斯冷冷扫了他一眼,再无半分情面,
“再敢乱喊乱叫,不用军法,我现在就处置你。”
小队长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退到一旁,满眼怨毒地瞪着姜姝璃,却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口。
阿普雷斯整理了一下军装,重新将目光投向被团团围住的姜姝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姜小姐,别来无恙啊。
现在,你总该束手就擒了吧。”
旁边的小队长捂着火辣的脸颊,怒火压了又冒,猛地再次举枪,枪管直挺挺对准姜姝璃的眉心。
“听见没有!上尉让你束手就擒!”
他声线撕裂,带着报复般的狠厉,“给老子跪下!现在就跪!”
话音未落,阿普雷斯突然抬手,两根手指轻夹在枪管前端。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根冰冷的金属枪管竟被他生生掰弯,成了一个可笑的弧度。
小队长脸色骤变,刚要惊呼,就被阿普雷斯一记眼刀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阿普雷斯放下手,慢条斯理地掏出白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向姜姝璃,脸上的阴鸷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甚至还理了理衣领,做出绅士的姿态。
“对女孩子,何必这么凶呢?”
他语气温柔,与周围的杀气格格不入,“姜小姐,别见怪。”
他缓步走向包围圈中央,脚下的冰面被踩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咱们也不是没打过交道,之前你在树林里表现的可真好,以冰破电,真聪明!”
阿普雷斯站定在十米开外,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欣赏,又藏着猎捕者的贪婪,“我可是早有耳闻,你不仅是姜元帅的千金,更是联盟最年轻的能源学首席,在‘零点冰核’项目上的突破,连军部的老学究们都自愧不如。”
他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冰瘴中格外清晰。
“没想到,理论功底如此扎实的科学家,身手竟然也这么惊艳。”
阿普雷斯眼中光芒更盛,“文武双全,天才之质,果然名不虚传。”
他摊开手,笑容愈发温和,却字字藏锋:
“我这人,平生最喜欢跟天才打交道。姜小姐,你这样的人才,落在这种穷途末路,太可惜了。”
阿普雷斯嘴角噙着一抹玩味又笃定的笑,自顾自地说着,脚步悠闲地围着姜姝璃缓缓转圈,姿态轻松得像是在与久别重逢的老友林间散步,半点没有身处战场的紧绷感。
“我们黯星猎手的主力部队,此刻已经全面攻破玄黄界都城的外城了。”
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冰针一样扎向姜姝璃的心口,“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亲自把你那位大名鼎鼎的父亲——姜玄陵,带到你面前。到时候,你们父女俩联手,把毕生所学都献给伟大的黯星猎手,何愁不能名留青史?”
他顿了顿,目光在姜姝璃紧绷却依旧平静的脸上扫过,语气陡然一转,带着试探与逼问:
“说起来,姜小姐,你这么急着往这瘴谷深处跑,是要去哪儿?”
“还有,刚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的,跑哪儿去了?他手里抱着的箱子,又是什么东西?他……是你什么人?”
他一句接一句,看似闲聊,实则字字都在套话、施压、试探底线。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你父亲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阶下囚,你现在已是瓮中之鳖,最好乖乖配合,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姜姝璃站在包围圈中央,银发被冰瘴吹得微微飘动,脸色冷若冰霜,一言不发,可攥紧冰刃的指尖,已经微微泛白。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阿普雷斯说的是真的——玄黄界都城,真的撑不住了。
而我,还抱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箱子,在前方不知是否安全。
一旁的小队长看着阿普雷斯对姜姝璃客客气气、甚至近乎礼遇的模样。
再想想自己惨死的两名手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可他却连半句反驳都不敢说,只能死死盯着姜姝璃,满眼怨毒与憋屈。
阿普雷斯完全无视了小队长的怒火,依旧慢悠悠地转着圈,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淬了毒的算计。
“姜小姐,别这么沉默嘛。
只要你肯开口,肯配合,我保证,你和你父亲,都能少吃很多苦头。
你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