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雷斯那几句诛心的狂言,彻底撕碎了姜姝璃最后一点克制。
杀父之恨、被践踏的尊严、玄黄界同胞的血泪,在这一刻全化作刺骨寒冰,要把眼前这人彻底吞噬。
“你给我闭嘴!”
她一声冷喝,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怕,是恨到极致。
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地面瞬间结出厚厚的冰层,整片区域都被冻得白雾弥漫。
阿普雷斯还想仗着能量刀强攻,可刚冲两步,脚下猛地一滑,冰层直接锁住他的脚踝!
他惊怒挥刀劈砍,可四面八方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冰刃,如同暴雨般射向他!
“叮叮叮——!”
能量刀疯狂格挡,冰碴四溅。
但冰刃实在太多、太密、太快,他手臂再快也挡不住全貌。
嗤——
一根冰刃狠狠扎进他大腿,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嗤——
又一根刺穿他肩甲,冰晶顺着伤口疯狂蔓延,疼得他浑身抽搐。
“呃啊——!”
阿普雷斯痛吼一声,还想强行反扑,姜姝璃已经近身。
她不闪不避,眼神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一掌径直按向他胸口。
“冰封·碎骨!”
寒气瞬间灌入他体内,经脉都像是要被冻裂。
阿普雷斯整个人被狠狠震飞,重重砸在断墙上,胸口剧痛难忍,能量刀“哐当”掉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可四肢僵硬发麻,肌肉都被冻得不听使唤,只能狼狈撑着地,大口咳血。
刚才还嚣张跋扈、满口挑衅的他,此刻头发凌乱、铠甲破碎、浑身是冰碴,
再也没了半点狂气,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姜姝璃眼神冰冷,还想上前彻底了结他,
远处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
“七恒!姝璃!快!!”
是陆川、陈默带着剩下的人赶来了,一个个浑身是伤,脸色焦急:
“联军的撤离舱已经投下了!拖拽机马上就到,黯星猎手的大部队追兵也在往这边赶,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会被彻底包围的!”
远处天际已经能看到追兵的光点,引擎轰鸣越来越近。
姜姝璃狠狠盯了瘫在地上的阿普雷斯一眼,恨意未消,但也知道轻重。
她不再犹豫,快步冲到我身边,一把扶住我脱力的身体:“走!”
我浑身剧痛,几乎站不稳,全靠她撑着。
陆川和陈默也上前搭手,几人架着我,头也不回,朝着联军投放的撤离舱狂奔。
身后,阿普雷斯的怨毒嘶吼还在传来,
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回头。
追兵将近,撤离舱的指示灯在远处闪烁,
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先撤出去!
很快,众人冲到撤离舱旁。
金属舱体稳稳落在焦土上,指示灯急促闪烁,联军的拖拽战机已经在头顶盘旋,引擎轰鸣震耳。
陆川、陈默带人迅速就位,各司其职检查舱体锁扣、应急装置。
我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力气,催动精神力,直接向联军战机发出信号:【已抵达撤离舱,请求对接!】
下一秒,联军指令传回,语气急促:
【全员立刻进入,关闭舱门锁紧!牵引钩十秒后锁定,追兵即将抵达!】
众人鱼贯冲入舱内。
姜姝璃稳稳扶着我,两人脚步踉跄,正要跨进舱门——
就在这一瞬间,我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细微却致命的金属咔嚓声。
是能量武器充能、扳机扣动的声音。
我心脏骤然一缩,根本来不及思考,甚至没回头去看是谁。
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转身,结结实实地挡在了姜姝璃身前。
几乎同一秒——
轰!
突然间!一股炽热且狂暴至极的能量弹如同一颗燃烧殆尽的流星般狠狠地撞击在了我的后背上。
刹那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炸裂开来,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焰从背后猛然穿透而过,连带着我的筋骨也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紧接着,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冲击力狠狠地向前猛力冲撞出去。
与此同时,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我忍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红刺目的血液来。
一旁的姜姝璃见状,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手忙脚乱地一把将已经失去支撑能力、软绵绵向下滑落的我紧紧地抱住。
此时的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原本正在驾驶舱内专注操作的陆川和陈默听到动静后,也不约而同地迅速回过头来,两人也是脸色大变。
尽管此刻的我全身都被剧痛所笼罩,但还是强忍着剧痛艰难地转动过头去。
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弥漫的滚滚烟尘之中,阿普雷斯正单手拄着那柄闪烁着寒光的能量长刀,另一只手中握着的枪口仍在不断冒出丝丝缕缕的残余烟雾。
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庞之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癫狂而又充满怨毒之意的笑容……
后背的剧痛炸开,我浑身力气瞬间抽干,身体软塌塌往下滑。
姜姝璃左手猛地一紧,牢牢搂住我瘫软的身子,把我半抱半扶地撑住,生怕我直接栽倒在地。
“七恒!!”
她声音都抖了,却不是怕,是怒到极致、痛到极致的嘶吼。
看清我后背冒烟的伤口,她那双本就冰冷的眼睛,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周身空气都在剧烈发颤。
十指微动,数道冰刃瞬间凝聚成形,寒光刺骨,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更利、更狠。
她连看都没再看我,目光死死锁定远处还在狞笑的阿普雷斯和正在冲来的黯星追兵。
“你敢动他……我活刮了你!”
话音未落,嗖嗖嗖——!
冰刃如同夺命寒箭,脱手而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前排几个黯星士兵当场被贯穿,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栽倒在地。
姜姝璃左臂始终没松,一直稳稳搂着我,让我靠在她身上,免得我滑落。
她只用右手、只用意念,不断催冰、射冰、控冰。
“别睡……刘七恒,你不准睡!”
她一边射冰刃,一边低声冲我吼,语气又急又凶,却藏着止不住的慌,“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有事!”
阿普雷斯气得破口大骂:“姜姝璃!你给我松手!有种跟我单打独斗!”
姜姝璃没有搭理他……
她又是一波冰刃轰出,逼得追兵连连后退。
她怀里的我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弱。
姜姝璃心都在抽痛,却依旧死死搂着我,半步不退。
“陆川!陈默!准备关门!”她头也不回地大喊。
“你们快进来!拖不起了!”
“我在。”
姜姝璃咬着牙,冰刃再出,直接逼退阿普雷斯的突进,“我不会丢下他。”
她全程左手一刻没松开过我,右臂与异能疯狂御敌,每一根冰刃,都带着护着我、为我报仇的狠劲。
阿普雷斯被她打得节节败退,怒火冲天,却根本近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