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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285章 他反常的原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5章 他反常的原因
    康斯坦丁周身凛冽的戾气缓缓散去,眼底翻涌的恨意敛去大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且郑重的笑意,抬眼看向我:

    “那正式欢迎你,加入黑洞组织。”

    “它的全名是,吸收黑暗的洞穴。”他淡淡解释道,“存在的意义,就是吞噬所有藏在阴影里的龌龊,碾碎泛大陆联合会这群蛀虫。”

    他慵懒倚在沙发上,转了转手上的黑洞戒指,语气带着几分随性:“说出来你可能都想不到,这个组织到现在,算上你刚加入的新人,统共也就我们两个人。架子不大,也没有那些繁冗规矩。”

    “你要是愿意的话,”他话锋一转,目光透着信任,“外面那位苏警官,你身边的狐妖白砚,还有你们当中资历最深的洛天宇,都可以吸纳进来。我信你的眼光,能被你托付信任、并肩前行的人,品行绝对差不了。”

    我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满是错愕。原以为这般能和联合会掰手腕的隐秘组织,定然高手云集,底蕴深厚,没想到眼下竟只有他一人撑着。

    指尖摩挲着兜里的戒指,我思绪翻飞。白砚始终与我祸福与共,不离不弃;洛天宇阅历深厚,熟知试炼里的种种门道,向来沉稳靠谱;苏警官刚正不阿,早已看不惯暗处的污浊。若是他们一同加入,不管是营救身陷囹圄的南宫朔,还是日后对抗腐朽的联合会,都会多几分坚实的底气。

    但这条路步步荆棘,对上的是势力庞大、不择手段的联合会,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我不能擅自替他们做出选择。

    我沉吟片刻,抬眼望向康斯坦丁,语气坦诚:“吸纳他们进来这件事,我不能擅自做主。这条路太过凶险,我得征求他们每个人的想法,愿不愿意入局,全凭他们自己心意。”

    康斯坦丁了然颔首,没有半分强求,冰蓝色的竖瞳里透着从容:“这本就是理所应当。强求来的同伴终究离心,同心同行才是立足的根本。你慢慢考虑就好,我们来日方长。”

    我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笃定的笑意:

    “我那狐妖兄弟叫白砚,最近跟我闹了点小别扭,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过两天自然就好了。至于苏沐燕和洛天宇,我敢打包票,只要我开口,他们绝对二话不说就入伙。”

    康斯坦丁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指尖刚要去拿桌上的冰水,动作却猛地一顿。

    他眉头骤然拧紧,冰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白砚……”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速飞快地追问,“你说的这只狐狸,化原形的时候是不是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化成人形的时候,头发是纯黑色的,眼角还有一点极淡的红痣?”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你怎么知道?”

    康斯坦丁脸色沉了下来,刚才那点轻松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俯身,从茶几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文件箱,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地按了几下,“咔哒”一声,箱子应声打开。

    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抽出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红色通缉令,“啪”地拍在我面前。

    通缉令最上方印着泛大陆异常事务联合会的徽章,下面是三个刺眼的大字:A级通缉。

    照片上的人正是白砚。

    他穿着我那件黑色的连帽衫,站在雨夜的巷口,侧脸线条锋利,眼角那点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半个月前,联合会全球同步发布了这张通缉令。”

    康斯坦丁的声音冷得像冰,“悬赏金额五千万美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罪名是‘恶意袭击联合会北域分部办事处,残忍杀害三名一级探员’。”

    我死死盯着那张通缉令,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半个月前,白砚明明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刚从上次的试炼空间出来,连北域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去袭击什么办事处?

    “不用想了,肯定是南宫瑾干的。”

    康斯坦丁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语气斩钉截铁,“他既然能陷害南宫朔,自然也能陷害白砚。我猜他早就查清楚了你们所有人的关系,先把南宫朔送进拘留所,再给白砚安上一个杀人的罪名,让你们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更麻烦的是,这张通缉令是全球生效的。龙国虽然暂时还没配合联合会抓人,但只要白砚在任何公共场合使用异能,立刻就会被联合会的监控系统锁定。到时候别说救南宫朔了,你们连自身都难保。”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

    南宫瑾这个杂碎!

    他不仅要置南宫朔于死地,还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不行,我得立刻去找白砚。”

    我猛地站起身,“他还不知道自己被通缉了,万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别急。”

    康斯坦丁伸手拉住了我,“现在外面全是联合会的眼线,你贸然出去只会打草惊蛇。我先帮你查一下白砚现在的位置,确保他安全。然后我们再一起商量,怎么把这个栽赃陷害的罪名给他洗干净。”

    康斯坦丁微微敛了眼底神色,语气冷静又通透,缓缓剖析道:

    “你静下心好好琢磨琢磨,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这位狐妖朋友,早就知道自己被挂上通缉令了。

    他故意跟你闹别扭、刻意疏远你,根本不是一时置气,是不想把你牵连进来,不想拉着你一起趟这趟浑水。”

    这番话如寒石砸进心底,我心头猛地咯噔一沉,浑身骤然一僵。

    转瞬回想起来白砚这些天的反常:

    无端的冷淡,刻意的疏离,一言不合就生出隔阂。

    从前事事与我并肩的人忽然处处避着我,只怕根本不是无谓的争吵,是他独自扛下了所有危难,想用闹别扭的方式推开我,免得我被他拖累。

    懊悔与焦灼瞬间缠满心头,我再不迟疑,慌忙摸出手机,指尖都带着几分紧绷的慌乱,翻出号码拨通了村里王叔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连忙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满是急切:

    “王叔,劳烦您现在去一趟青龙岭我的那处道观,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人。白砚之前说要回那里待着,我现下联系不上他,麻烦您帮我仔细去看一看。”

    电话那头王叔爽快应下,当即答应立刻动身赶往道观查看。

    匆匆挂断通话,我掌心已然泛起薄汗,眉宇间满是忧虑。

    从头到尾都是我误会了他,那些别扭、冷淡,全是他藏在心底的顾虑,是不愿连累我的苦心。

    一旁的康斯坦丁沉默看着我焦躁的模样,不再多言,只是静静靠在沙发上,静待着后续的消息,空气里也悄然弥漫开一层紧绷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