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砂星的旷野被炮火映得通红。
联军空天母舰的重型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从云层里接连砸落,精准地轰在3183高地的敌军阵地上。
爆炸声连成一片,滚烫的气浪卷着红砂与碎石掀向半空,黯星猎手的工事、碉堡在火光里接连崩塌,整个高地都在剧烈震颤。
突击队员们伏在出发阵地的战壕里,钢盔上落满了细碎的砂粒,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远处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这是总攻前最后的炮火准备,等弹幕向前延伸,就是他们冲锋的信号。
南宫朔紧了紧手中的能量步枪,抬手抹掉脸颊上的尘土,直起身来。
他没有立刻下达命令,而是转过身,顺着战壕挨个走到每一个人面前,伸出手。
第一个是白砚。
对方咧嘴一笑,抬手重重拍在他掌心,再牢牢握住:“少逞能,跟紧我侧翼,别又一个人往敌人堆里扎。”
“放心,这次看谁冲在前头。”南宫朔回握了一把,指尖都带着力道。
第二个是康斯坦丁。
红发壮汉扛着反器材狙击枪,握手的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声音洪亮得盖过了远处的爆炸:
“我在后方高地压阵,你们只管往前冲,谁敢冒头打冷枪,我直接掀了他的天灵盖!”
再往前是陆川。他刚调整完通讯频道,抬手回敬军礼,又郑重地握住南宫朔的手:“爆破组跟在你身后,第一道堑壕交给你撕开,我带左翼包抄。务必小心。”
一路走过去,有并肩作战过的老兵,也有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
每到一人面前,南宫朔都稳稳地伸出手,或是一句短促的“稳住”,或是一个坚定的点头。
新兵的手心全是汗,被他握住的瞬间,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许。
所有人都握过一遍,他重新站回队伍最前端。
恰在此时,通讯耳麦里传来炮火延伸的指令,头顶的导弹呼啸着越过阵地,砸向高地更深处的敌军预备队。
“冲!”
南宫朔一声低吼,第一个翻出战壕,猫着腰向着3183高地的斜坡全速突进。
身后数百名突击队员紧随其后,如同出鞘的利刃,借着炮火掀起的烟尘掩护,势如破竹般直扑敌军防线。
黯星猎手刚从炮击中缓过神,仓促间架起火力点还击,却被冲锋队伍的齐射压得抬不起头。
南宫朔一马当先,接连点射放倒两名机枪手,顺势将手雷扔进敌方工事。轰然巨响中,第一道堑壕的防线瞬间被撕开缺口。
队伍潮水般涌入缺口,沿着战壕向纵深推进。
红砂混着硝烟扑面而来,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3183高地上,联军的脚步,正一步步向着顶峰扎实推进。
炮火的轰鸣震得脚下红砂微微发颤,南宫朔刚和最后一名新兵握完手,我便掂了掂背后的五行剑。
隔着厚重的剑鞘,剑身已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嗅到了战场上的血气,急不可耐地震颤着——看来是魔剑又开始躁动了。
我迈步走到队伍前列,和他并肩而立,指尖叩了叩冰冷的剑格,声音裹在硝烟里:
“你们都铺垫完了?我也去热热身,我这老伙计憋太久了,好久没喝血了。”
“你可悠着点。”
白砚在一旁拉着枪栓嗤笑一声,“别一剑把工事都劈碎了,我们后头还得留着当掩体。”
康斯坦丁已经扛着他那把反器材狙击枪往侧后方的制高点快步走,红发在尘土里飞扬,远远挥了下手:
“你们只管往前冲,重火力点全交给我!敢冒头的,我挨个掀了他们的天灵盖!”
陆川抬手调整好战术耳机,对着左翼队伍打了个前进手势,声音沉稳:“爆破组跟紧突击组,左翼交给我包抄,十分钟后在二号碉堡位置汇合!”
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准时传来炮火延伸的指令。
头顶的导弹呼啸着越过阵地,砸向高地更深处的敌军预备队。
“冲!”
号令声起,数百人同时翻出战壕,整片高地瞬间被喊杀声填满。
康斯坦丁第一个就位。
他趴在侧后方的碎石堆后,狙击枪瞄准镜牢牢锁死了炮击中残存的暗堡。
第一声枪响闷沉如雷,暗堡的射击孔瞬间炸开一团血雾,里面的重机枪手当场毙命,滚烫的枪管歪倒在一边。
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三个藏在反斜面的隐蔽火力点被他挨个点名,原本还在喷吐火舌的火力网瞬间哑了大半,给冲锋队伍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安全缺口。
南宫朔一马当先冲在正面最前,能量步枪点射精准得像装了制导,每一发子弹都直奔敌人要害。
他带着突击组顺着弹坑快速突进,遇上躲在工事里负隅顽抗的残兵,直接近身拧断对方胳膊,反手夺过能量刺刀捅进胸口,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冲到第一道堑壕前,他顺手接过爆破筒,拉弦后精准塞进工事射击孔,轰隆一声炸得碎石飞溅,堑壕里的惨叫声瞬间戛然而止。
白砚带着三人小队绕向侧翼死角,专走阴暗崎岖的岩壁路线。
他动作轻得像野猫,踩着坍塌的混凝土翻进堑壕时,两个背对着他补充弹药的黯星猎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短刀抹了喉咙,软软倒了下去。
他顺着战壕一路往前摸,沿途布下诡雷,等敌军预备队顺着战壕反扑过来时,接连的爆炸直接把半个小队炸得人仰马翻,硬生生拖住了对方的增援节奏。
陆川带着左翼队伍稳扎稳打,一边推进一边清理残敌,每拿下一段战壕就立刻安排人手架枪布防,不给敌人半点反扑的空隙。
他枪法准,指挥更稳,遇上扎堆的敌人就指挥队伍集火压制,再派两人绕后包抄,步步为营,把左翼的防线牢牢攥在了手里。
我提着魔剑走在正面最凶险的路线上。
剑身彻底出鞘的瞬间,暗红色的剑芒裹着煞气翻涌而出,迎面扫来的密集能量弹被剑气硬生生震散。
我侧身躲过刺来的刺刀,手腕一转,魔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横斩而过——黯星猎手身上厚重的合金护甲,在剑刃下如同纸片一般被轻易划开。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暗红的剑身上,瞬间被剑身吸收,泛起一层细碎的血光。
“果然还是新鲜的血气够劲。”
我低声笑了笑,脚步不停,迎着冲上来的敌军小队直撞过去。
剑影翻飞,惨叫接连响起,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在密集的敌群里劈出了一条血路。
不过片刻,联军的旗帜便插上了第一道堑壕的制高点。
喊杀声顺着风传遍整个高地,队伍踩着硝烟与碎石,势如破竹,向着3183高地的顶峰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