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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道行者- 第337章 热闹午后该找乐子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37章 热闹午后该找乐子了
    白砚风风火火地窜去里屋,没一会儿就吭哧吭哧搬来台半旧的台式风扇,往地上一蹲就插电。

    风扇“嗡”地一声转起来,呼呼的风直往我脸上吹,把额前碎发吹得乱七八糟,连桌上摊着的几张符纸都哗哗翻了两页。

    “道家小子,我看你是上火了,快降降温!”

    他蹲在风扇旁边,伸手“咔哒”拧到最大档,一脸煞有介事的模样,“你看你这一头冷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再憋会儿别再走火入魔了。”

    凉风吹在汗湿的脖颈上,带着点堂屋阴凉的气儿,刚才梦里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意总算散了些。

    我抬手抹了把脸,狂跳的心脏慢慢稳下来,抬头往墙上扫了一眼——那台老座钟的指针晃晃悠悠,都快指到下午两点了。

    这一觉,竟睡了这么久。

    我环顾一圈,堂屋里挤了满满当当的人。

    白砚蹲在风扇旁拨弄摇头键,张浩端着一屉馒头刚从灶房过来,张晨蹲在条凳旁擦他那柄祖传猎刃,洛天宇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热闹,南宫朔和康斯坦丁坐在长凳上,正就着咸菜啃干粮。

    满屋子大老爷们,半点儿姑娘家的影子都没见着。

    “苏沐燕呢?”我开口问。

    白砚正伸手把风扇往我这边掰了掰,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嘴快得很:

    “在你卧房睡着呢!我们轻手轻脚的没敢喊,老张头还端着药进去看了两回,说睡得挺沉,脖子上的伤也没渗血,就让她多睡会儿。”

    张晨在旁边“嗯”了一声,把擦得锃亮的猎刃别回腰上,粗声粗气补了句:

    “锅里温着小米粥和小菜,等她醒了热热就能吃。”

    南宫朔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挑了挑眉,语气里裹着点促狭的笑意:“怎么,刚醒就找人啊?放心,跑不了,在你床上睡得香着呢。”

    我没接他的调侃,只是心里悬了一早上的那点劲儿,总算彻底落了地。

    风扇还在呼呼地吹,吹得满屋子都是热馒头和咸萝卜的香气,把梦里那些冰冷的海水、阴森的狞笑,还有坠海的白色身影,都吹得淡了些。

    洛天宇手腕轻轻一扬,白面馒头带着温和的力道直直朝我飞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缓的弧线。

    我伸手稳稳接住,掌心贴着温热的面身,抬眼看向他。

    他依旧倚着门框抱臂而立,眉眼间褪去几分慵懒,添了沉敛的自责,缓缓开口:

    “待会咱们最好去那乱葬岗看一看,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b级自然秘境,得进去研究透彻,能破掉就直接处理干净。另外之前被南宫瑾他们算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是我太大意,没料到他们会半路强行设阵把咱们强行吸进迷局,害得苏警官为了接应咱们,硬生生受了伤。”

    我咬了一口手里温热的馒头嚼着,咽下之后开口安抚:

    “这事不怪你。南宫瑾那帮人本来就专搞阴损路子,半路强行设阵把人往里吸,防不胜防。再说苏沐燕自己也说了,她是主动冲进去断后掩护我们脱身,不算谁刻意害她。”

    洛天宇靠着门框,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个空瓷杯,眉头却微微蹙着,显然没完全听进去。

    他素来心高气傲,惯是算无遗策的性子,这回栽在南宫瑾的阴招里,还连累旁人受了伤,怕是比自己挨顿打还难受。

    “乱葬岗出自然秘境这事,确实得去看看。”

    我把剩下的馒头往桌上一搁,神色沉了几分,“b级的自然秘境本就少见,偏偏出在乱葬岗那种尸煞扎堆的地方,太巧了。我总觉得跟上次引苏沐燕过去的戴面具的神秘人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这秘境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他们故意搞出来的动静。”

    “管他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去探探不就清楚了!”

    白砚“啪”地拍了下桌子,凑过来一脸跃跃欲试,胳膊差点扫翻桌上的咸菜碟,“刚好顺便找找那个戴面具的王八蛋!上次害得苏警官挨了一爪子,这次非得把他面具薅下来,看看是哪路牛鬼蛇神!”

    南宫朔坐在长凳上,闻言抬了抬眼,下颌线绷得紧,声音低沉:

    “南宫瑾的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没防着他们敢对跨界通道动手。等进了秘境,我打头阵。”

    “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都是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算那么清干嘛。”

    张晨把擦得锃亮的祖传猎刃往腰后一别,粗声粗气地开口,“要去就趁早准备,糯米、符纸、驱虫散、还有治尸毒的药粉,都得带足。乱葬岗那地方邪性得很,多备点总没错。”

    张浩在旁边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抢话:“我也去!我帮你们扛东西,我力气大!还能帮着看后路!”

    康斯坦丁也“咚”地拍了下胸脯,红发一甩,嗓门洪亮:“算我一个!秘境里的怪物,我一拳能打飞三个!”

    我扫了眼屋里的人,一个个眼睛发亮,摩拳擦掌的,半点没把刚从生死线上下来的疲惫放在心上。

    刚才被噩梦搅出来的那点沉郁和寒意,倒也跟着散了大半。

    “行。”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等苏沐燕醒了,看看她恢复得怎么样。要是尸毒退得差不多,明天一早就动身去乱葬岗。今天先好好歇一天,把体力和灵力都养足了。”

    洛天宇抬眸看了我一眼,指尖转着的瓷杯停了停,没再揪着自责的事不放,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杯沿撞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混着风扇呼呼的风声,把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吹得轻松了不少。

    正事刚落定,张浩嘴里最后一口馒头刚咽下去,眼睛一亮就嚷嚷开了,手还在衣襟上胡乱抹了两把:

    “恒哥,反正今天也没事干,咱们看球赛呗!我前几天就听山下说今天有场重头戏,闲着也是闲着,凑个热闹呗!”

    他话音刚落,白砚“腾”地就从凳子上弹起来,拍着大腿附和: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必须看啊!这天气窝屋里看球多爽,比蹲太阳底下强一百倍!”

    张晨抬眼瞪了他儿子一眼,手里麂皮布还在擦猎刃,语气凶巴巴的,却没真反对:

    “正事刚说完就惦记着玩,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话是这么说,手上却把刀往鞘里一收,明显是默许了。

    洛天宇嗤笑一声,往桌边一靠,抱着胳膊挑挑眉:“行啊,难得有闲工夫,看看也无妨。我倒要看看,能让你们俩这么激动的球赛,到底有多好看。”

    康斯坦丁挠了挠红发,没太听懂“球赛”是什么,但一听是热闹事,立刻点头:“热闹就行!我也看!”

    南宫朔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往旁边挪了挪,给凑过来的张浩腾了点位置。

    张浩乐得差点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到电视柜跟前,伸手扒拉那台彩色电视机。

    这机子听说还是两年前山下村委会淘汰后送上来的,网线歪歪扭扭的,一开机半天也没反应。也不奇怪,毕竟我爷爷、包括我现在平时都很少开。

    张浩急得伸手“啪啪”拍了两下机壳,又捣鼓了遥控器好半天,屏幕才终于清晰了点,解说员的声音伴着沙沙的信号声传出来,瞬间给安静的堂屋添了满当当的烟火气。

    凳子不够坐,一屋子人挤得东倒西歪。白砚抢了个小马扎,刚坐稳就被张浩挤得往边上歪,俩人胳膊肘顶着胳膊肘,嘴还不闲着,没一会儿就为哪个队能赢吵吵起来。

    张晨坐在最边上的条凳上,嘴上说不看,眼睛却时不时往屏幕瞟,手里的麂皮布都忘了动。

    康斯坦丁蹲在最前面,块头大挡了半拉屏幕,被白砚扯着后领往旁边拽,他也不生气,嘿嘿笑着往边上挪了挪,显然并不太感兴趣,大概率是因为连规则都没弄明白,却跟着解说的语气时不时点头。

    洛天宇靠在桌沿,手里端着凉茶,偶尔点评两句,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都说到点子上。

    南宫朔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落在屏幕上,神色比平时松快了不少。

    我靠在沙发上,风扇呼呼地吹着,耳边是球赛的解说声、白砚和张浩的拌嘴声,还有张晨时不时呵斥两人小声点的粗嗓门。

    屏幕上银白的小球在球桌上来回翻飞,解说员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张浩和白砚正抻着脖子屏住呼吸,连眨眼都怕错过关键球。

    就听见旁边“咚”的一声闷响,康斯坦丁蹲得腿麻,结结实实坐倒在地上,皱着张脸盯着屏幕,满头红发都透着股“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茫然。

    他挠了挠后脑勺,越看越觉得不得劲,终于忍不住摆了摆手,嗓门洪亮地开口:“这……两个人对着打个小球有什么意思?我要看soccer!二十多个人在草地上跑着踢的那种!”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笑。

    张晨疑惑地看着他:“什么骚客?”

    康斯坦丁急得大喊:“足球!足球!你们这玩意儿不好看!”

    白砚笑得直拍大腿,伸手戳了戳他粗壮的胳膊:

    “我说老康,这你就外行了!这是乒乓球,咱们国球!讲究的是快准狠,技巧拉满,你懂不懂啊?”

    张浩也跟着点头,一脸认真地补充:“就是就是!这可是国际大赛,比踢足球刺激多了!你看这扣杀,多帅!”

    康斯坦丁梗着脖子不服气,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个踢球的动作,瓮声瓮气地辩:

    “足球才叫刺激!冲撞、射门、满场跑,那才叫热闹!这小球打来打去,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他说着还皱了皱眉,一副实在提不起兴致的模样,一大块缩在地上,倒像个没抢到糖吃的孩子。

    “行啦行啦,别欺负人家看不懂。”

    洛天宇笑着扬了扬下巴,冲张浩抬了抬下巴,“换台吧,反正都是凑个热闹,就看他说的soccer。别委屈了咱们这位外国友人。”

    张浩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乒乓球多好看啊”,手上还是麻溜地拧起了频道旋钮。

    滋滋啦啦的雪花声闪过,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绿茵场,穿着不同颜色球衣的球员正满场奔跑,解说员激昂的声音瞬间漫了出来。

    康斯坦丁眼睛“唰”地就亮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往前凑了凑,拍着大腿就叫好。

    刚看没两分钟,就开始指着屏幕给旁边的白砚科普,一会儿说这个前锋速度快,一会儿说那个后卫站位不对,说得头头是道。

    白砚起初还不服气,怼他两句,没过多久就被场上的攻防带了进去,俩人又凑在一块,为一个球有没有越位吵得面红耳赤。

    张晨坐在边上,看着俩人头挨头吵得热闹,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南宫朔端着水杯,目光扫过闹哄哄的一屋子人,指尖顿了顿,也难得地弯了弯唇角。

    康斯坦丁果真是老球迷,看得门儿清。球员刚带球过中场,他就能一口报出对方的惯用脚和射门习惯,预判传球路线准得离谱;看到边路突破传中,他攥着拳头往前倾身子,嗓门大得盖过了电视里的解说,活像自己在场上踢。

    遇上裁判判罚有争议,他还皱着眉叽里咕噜串出一串外语,急得直拍大腿,那股投入劲儿,谁看了都得被带进去。

    起初还嘟囔着乒乓球更好看的张浩和白砚,没十分钟就被牢牢吸住了眼神。

    “我靠,这就越位了?”

    “嘿!你个三炮,这就不懂了吧!”

    “哎,你俩别bb。Look!”

    等到前锋一脚抽射破门,白砚“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张浩拍着手叫好,连张晨手里的麂皮布都停了,下意识点了点头。

    南宫朔也抬了抬眼,洛天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噙着点笑意。

    一屋子人都盯着屏幕,喝彩声差点掀了房顶。

    正闹得热火朝天,身后忽然飘来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好看吗?”

    我正盯着屏幕看慢动作回放,下意识就点了点头,顺口接道:“好看,这脚世界波确实绝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不对——这声音又软又清,熟得很,不是屋里任何一个大老爷们的动静。

    我一回头,差点把脖子扭了。

    苏沐燕就靠在堂屋的门框上,身上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常服,颈间的抓痕贴了层轻薄的纱布,显然是醒了之后自己处理过。

    她抱着胳膊,嘴角噙着点促狭的笑,就那么静静站着,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去,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愣了愣,下意识就问,“开门走路怎么一点声都没有?”

    她挑了挑眉,迈步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醒了有会儿了,听见屋里热闹,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你们看得太入迷,我站这儿半天了,都没人发现。”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静了半秒,众人齐刷刷回头。

    白砚挠了挠头,嘿嘿笑:“苏警官醒啦?快过来坐!这球赛老刺激了!”

    张浩赶紧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个小马扎。张晨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粗声问了句:“脖子怎么样?还疼不疼?锅里温着小米粥,饿了就去盛。”

    洛天宇靠在桌边,扫了眼她颈间的纱布,又瞥了眼我还僵着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补了句:

    “某人看得太入迷,人站身后都没察觉,刚才还跟着喊好呢。”

    我没理他的调侃,起身往她那边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纱布上:“怎么不多睡会儿?尸毒还没清干净,别累着。”

    “睡够了,再睡晚上该失眠了。”

    她摇摇头,目光扫过屏幕,又弯了弯眼,“没想到你们还凑一块儿看球赛,挺会找乐子的。”

    风扇还在呼呼转着,电视里的呐喊声还在继续,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来,落在她浅淡的笑意上,把满屋子的热闹,又添了几分温软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