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跟在我身后一路走，嘴里不停抱怨：“这太阳也太毒了，再晒下去我这白毛狐都得变成黑毛狐。这种天就该窝在家里睡午觉，跑下山遭这份罪。”
我没接话，脚步反倒加快了几分。白砚叹了口气，无奈地快步跟上。
两人没耽误多久，就赶上了十二点半发往城里的大巴。
中午乘车的人不多，车厢里空着大半座位，我们径直走到最后排坐下，掏出打包好的饭盒匆匆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我余光扫过车后，一辆黑色商务车不紧不慢跟在大巴后面，隔着两辆车的距离，路线分毫不差。
我用胳膊肘碰了碰白砚，低声道：“我们被跟踪了。”
白砚回头瞥了一眼，又迅速转回来，嚼着饭菜含糊问：“南宫瑾的人？”
“九成是。”
“合着咱们这次下山，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我点了点头，眼神冷了点：“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胆子这么大，都快把青龙岭当自家后院了。一会儿下车别往人多的地方去，先绕去街尾没监控的老巷子，把人引进去再动手，省得在闹市闹出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没再多说，默默收好饭盒，指尖顺势摸向随身的武器。
我没动背后的五行剑，只掏出两把电子能量匕首，刀刃收在鞘里，左右手各握一把，悄悄塞进衣兜，袖摆刚好遮住轮廓。
白砚也摸出两把夺命丹攥在手心，这玩意儿看着像普通圆珠，爆开之后有的喷迷药，有的射细钢针，还有的裹着烈性火药，近身缠斗最是好用。
没过多久大巴到站，我们若无其事地走下车，顺着街边慢悠悠晃。
我故意抬高声音：“老白，反正时候还早，咱去街尾那家台球厅玩玩？”
白砚立马接话，笑着摆手：“正有此意，走走走，今天非得赢你两瓶冰可乐。”
话音落下，两人拐了个弯，径直钻进街旁的窄巷子。
青砖院墙夹着狭长的巷道，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刚脱离后方视线，我们立刻闪身躲进巷边一处废弃的院门后，屏住了呼吸。
没半分钟，五六个戴墨镜的黑衣汉子就匆匆追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男人扫了眼空荡的巷子，当场就炸了，扭头对着身边小弟劈头盖脸骂：
“人呢？刚才还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转眼就没了？一群饭桶！让你们盯紧点，都特么干什么吃的！”
旁边一个瘦高小弟有点不服气，嘟囔了一句：“哥，他俩走得太快了，谁知道好好的大路不走，非钻这种破巷子……”
话没说完，光头抬手就抽了他一嘴巴，“啪”的一声脆响在巷子里回荡：“你特么还敢顶嘴？瑾少交代的事办砸了，你担得起吗？再废话我把你牙拔了！”
小弟捂着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几人骂骂咧咧的，正准备分头往巷子深处找。
我和白砚对视一眼，缓缓从院门后走了出来。
我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敲了敲衣兜里的匕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
“别找了。你们的瑾少没告诉过你们，人太多了，最容易暴露吗？”
光头几人猛地回头，看见我俩从阴影里走出来，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梗着脖子壮起胆。
他往前跨了一步，粗着嗓子指着我俩鼻子骂：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胆子倒是不小！要是刚才乖乖往前走，不躲起来，还能多活几天。现在识相的就老实跟我们走，省得挨顿揍。”
我听完直接笑出了声，侧头跟白砚对视一眼：
“听见没，还让咱们老实跟他走。我还以为南宫瑾派了什么高手过来，搞半天就这水平？”
白砚撇了撇嘴，指尖转着手里的夺命丹，满脸不屑：
“我刚才扫了一圈，除了这光头身上飘着点半吊子灵力，剩下的全是普通街头混混，连最基础的吐纳都不会。合着咱们刚才还特意绕巷子，真是把这事想麻烦了。”
“少特么废话！”
光头被我们一唱一和的嘲讽惹得火起，一挥手冲身后小弟喊，“给我上！把他俩拿下！出了事瑾少兜着！”
几个小弟吆喝着就冲了上来，一个个挥着拳头，看着凶，实则脚步虚浮，全是花架子。
白砚轻笑一声，指尖一弹，两枚夺命丹直接飞了出去，“噗”地在空中炸开，一团白色迷烟瞬间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小弟吸了个正着，当场腿一软，头晕眼花地栽倒在地，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闪身迎了上去。
没动用五行剑，只攥着能量匕首的刀柄，用刀鞘对着两人手腕、膝盖各敲了一下。
两声脆响伴着痛呼，两人直接跪趴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前后不过十几秒，五个小弟全躺平了，就剩光头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都白了。
他咬咬牙，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攥着拳头朝我冲过来，看样子是想凭着那点半吊子阴灵力拼一把。
我侧身躲开他的拳头，反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轻响，光头发出一声惨叫。
我顺势抬脚踹在他膝盖窝，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被我用能量匕首抵在了脖颈上。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盯梢？”我指尖微微用力，匕首的冷光贴在他皮肤上，“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盯着我们想干什么？”
光头疼得满头冷汗，一开始还嘴硬：“你们……你们敢动我？瑾少不会放过你们的！”
“南宫瑾是吧？”我冷笑一声，匕首又往前送了分毫，“我问你具体干什么，别拿他当挡箭牌。你觉得他会为了你几个小喽啰，亲自过来救场？”
白砚也蹲下来，把玩着手里的火药型夺命丹，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说也行，我这玩意儿炸一下，你半张脸都得没。反正巷子深，没人听得见。”
光头看着白砚手里滋滋冒火星的珠子，瞬间就怂了，浑身哆嗦着赶紧交代：
“我说我说！是瑾少派我们来的！让我们每天蹲在青龙岭山脚下、道观附近盯着，看你们每天都见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定时给他汇报行踪！今天看见你们下山，我们就一路跟着，本来想找机会把你们绑回去……”
“就这些？”
“就这些！真的就这些！”光头忙不迭点头，“我们就是底下跑腿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瑾少也没说抓你们回去干什么，就说盯紧了，有异动立刻上报！”
我跟白砚对视一眼，基本确认他没撒谎。
南宫瑾这是把我们当成重点监控对象了，天天派人盯到山门口，倒是看得起我们。
“行吧，知道了。”我收回匕首，抬手对着他后颈狠狠劈了一掌。
光头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歪倒在地，晕了过去。
白砚踢了踢地上晕过去的人，挑眉问：“这货怎么处理？总不能扔这儿吧？”
“还能怎么处理。”我指了指巷子尽头的绿色大垃圾桶，“扔进去，让他睡一觉。都是些小喽啰，犯不着弄死，给南宫瑾提个醒就行。”
俩人动手，把几个晕过去的小弟挨个拖到垃圾桶边，像塞垃圾似的塞了进去，最后把光头也丢了进去，盖上盖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俩转身走出巷子。
“这下清净了。”白砚活动了一下手腕，“接下来去哪？苏队给你发消息，就是说这事？”
“不是。”
我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瞥了一眼巷子口，“南宫瑾敢把人派到青龙岭脚下，看来是真坐不住了。咱们也得加快点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