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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2:和唐三儿子恋爱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傻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六十九章 傻妖
    那是一颗断裂的人头,血流得到处都是,已被啃得不成样子,此刻好好安放在那长了参差狐狸毛的手上。

    那狐妖见了她五人,微张一口爬满了红红鲜血的嘴,齿间还衔有一块筋肉,便这么恍恍惚惚呆立着。

    五人的音容笑貌清晰地印在那双兽化的瞳目中。

    “这妖…怎么还傻了?”萧萧探出一只手,在狐妖的眼前晃了晃,可它还是顽固地挺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可稀罕,偏你们来这畜生就动了。”037小队其中一位女队员不冷不热地递出这么一句。

    江楠楠偏过头,“这是怎么说?”

    “我们来的时候它就抱着一堆人头在树下啃,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我们还是花了好大力气找来人头把它从那边的树下引到这里,但在那之后就怎么也不动了,我都怀疑它是不是一只只知道吃人头的傻怪。”

    另一位史莱克魂导院学员用力地抓着额上所剩无几的头发。

    姜枣敏锐地自他话间捕捉到关键字眼:这只狐妖最开始并不在这,而是在一颗树下。

    在听愿野生长的树,会是听愿树吗?

    而他们又以人头引诱它来到这里。

    被淘汰的学员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再度出现在幻境里,譬如变成飞虫的徐三石和马小桃,譬如那位被狼虫吃掉的简季萌。

    有一个人头再正常不过。

    可037不是医阵营的队伍吗?哪来的人头?蛊阵营学员的人头?还是这顽石幻境里本地人的人头?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她皱了皱眉,望向正说话的学员,“”褚赢学长?”

    那位年纪轻轻就快晋升四十,头发稀少得可怜的学员眯缝起一双近视眼,片晌才豁然开朗,当即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居然是你!那位在二年级仅耗时一个时辰就做出千机晷的天才小学妹!上次见面也才过了半年,可我这过去大半年一直泡在实验室里,脑子也快泡成魂导器了,一时没认出你来,小学妹见谅,见谅。”

    姜枣摇摇头,“我这一年来忙于奔波,也是适才认出学长,倒是学长不与我计较。”

    “哦?一个时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姜学妹在魂导器方面有这样的天赋,可真令人羡慕。”笑红尘挑起眉峰,饶有兴致地盯着姜枣,就连队里的艾艾也格外诧异。

    至于其余专研武魂的,自是对“一个时辰”的含金量一无所知。

    姜枣似乎被笑红尘那浓情蜜意的目光和情感指向过于明确的腔调攻击到了,有好半晌没说话。

    “过奖,是独孤老师教的好。”

    “独孤?独孤博的那个独孤?”

    伊洛恩·塔利亚的眼风在笑红尘和姜枣二人之间来回搜视,嘴角提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独孤月,碧磷蛇皇血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七级魂导师,这次去我院的交换生名单里也有她,小笑,你忘了?”

    “看我这记性,”笑红尘扶着额头,“原来是她。不过学生的悟性不过关,再好的老师也没办法把一个蠢物变成一台性能良好的手枪。”

    伊洛恩向笑红尘投去一瞥,后者轻切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这话虽过分,但也有些道理。姜学妹,你确实是难得一觅的人才。”

    戴着细戒的手抵上右手那只覆了薄柔一层蓝丝绒手套的指尖。

    “那么,回归正题,有关这位狐妖的问题还是由我来为大家详细说明吧。”

    “我们顺着枯骨渡来到听愿野,陆续清理这片区域的所有怪物后,发现那些怪物死后会变成一颗颗断掉的人头,无一例外。而在那时,我们在此区域内唯一一颗巨大的老槐树下发现了疯狂啃食人头的它。因未发现它带有任何攻击欲望和行为,故而暂留观察。可惜它过于痴迷手中的食物,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没发现它对任何事物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枯骨渡?那是什么?”萧萧问。

    戴钥衡奇怪地看向这位曾经并接作战过的后辈,“没听说过?你们是从哪过来的?”

    “桃林啊。你们不是?”阿比紧跟着接上。

    “不是,我们是从枯骨渡过来的,还和怪物大打了一架。”褚赢道。

    阿比嘿嘿一笑,“我们一个怪物也没碰上,还看了一场……”

    江楠楠亲切地噙着笑,将双手绕到身后,一左一右掐了一把阿比和萧萧的后腰。

    “!”“!”

    “看了一场什么?你们怎么了,一副吞了苍蝇的表情。”褚赢看着她俩突然变得扭曲的面部,好心问上一句。

    “没…没事。”萧萧回以一笑,“脚抽筋了。”

    褚赢又把目光投向阿比。

    “我脚也抽筋了,”笑容几乎焊在了阿比的脸上,“可能是看了一场桃花,路走多了。”

    萧萧笑得有些勉强:“嗯哼哼,路走多了。”

    “是吗?两位要不要去老槐树下坐坐,让女士站在太阳底下谈话,是我的疏忽。”伊洛恩边说边往后摆手。

    “请。”

    伊洛恩这番话倒是正中幕后人的下怀,她们追着花瓣到此就是为了找听愿树。

    而伊洛恩他们口中的巨树,极大可能就是她们在找的那一棵。

    因此,五人十分愉快地接受了伊洛恩的提议,随着037小队一路步行前往树下。

    “唉,相比之下,我们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从枯骨渡一路杀过来的。哦,你们还不知道枯骨渡吧,顾名思义,用人骨拼凑出的桥,踩上去还会嘎吱嘎吱响,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去体验一下,很好玩哦~”笑红尘用开玩笑的口吻在步行途中解释道。

    几人微笑着应下,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便不得而知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她们终于看到了那颗老槐树。

    它果真如伊洛恩所说的那般庞大异常,从根部起,整棵树歪歪向一边扭着,给人下一秒就要倒塌的错觉。

    老槐树的树枝上系有粗细不一的白绳和浅黄色的小木牌,其间偶尔夹杂着几串形制古旧的铜钱。因树叶稀少,这些红线全作了叶片,风一过,便谦顺地低下头颅,在那无色的摇篮里舒展身体,飘若垂柳之姿,荡若摆钟之形。

    人头应该已被伊洛恩他们清理干净了,老槐树底下并未发现褚赢所说的人头。

    光屏再一次弹了出来:【听愿树,种类:树;危险等级:0】

    姜枣不由抽搐了一下眼角,这介绍,还挺简短。

    有眼睛的谁不知道这是一颗树啊?

    就算是瞎子也看不到一面光屏,所以学院专门列一项档案收录一颗树的资料是闲得慌吗?

    伊洛恩:“如何?几位可有什么发现?”

    姜枣只望了一眼,就在哗哗的木牌脆响中别开视线,“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一颗普通的许愿树罢了。”

    “与我们的发现一致呢。”

    伊洛恩眯睫看向长久仰视着巨木的四个姑娘,慵懒环抱起手臂,以只够二人听见的音量徐徐把话从唇中倾倒出:

    “在之前的行动里,我们发现染坊有个奖励丰厚的支线任务,于是我和我的几位队友苦苦搜寻,才在长禄街获得一点线索,正准备高高兴兴返程接取任务,未料到染坊早已人去楼空,任务也叫人捷足先登。而此前,我们就已在河岸边细致地探查过一遍,并没有什么桃林,你们幕后人有这样大的机遇,难道是有哪位对此地很熟悉的人跟在你们身边,替你们引路?当我的队员提到老槐树,你和你的队友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语言,都在某种程度上展现出了一定的惊喜。身处顽石幻境,却对非怪物的事物产生如此强烈的目标感,”

    他微微倒身向姜枣靠去,“除了有任务在身,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这回,姜枣把视线正正放在他的脸上,“若是怀疑直说便是,拐弯抹角费这些口舌,伊洛恩学长,需要喝口水吗?”

    他朗笑着移开视线。

    “不过是将己方信息做一个小小的分享,学妹何必如此戒备?对一件未知的东西保持合乎情理的推测,可不算是坏事。如果染坊的任务真是被你们捷足先登也无妨,只要最后是医阵营得利,”

    他刻意放缓语调,那平和的声音一点一滴淌入姜枣的耳朵里。

    “怎么样都没关系。”

    她的心神微微一紧。

    伊洛恩抿起唇,蓝手套向后方遥遥一摆,轻飘飘把话题带过,“瞧,它跟来了。”

    姜枣向他手臂所指的方向望去,果见那狐妖远远地缀在队伍后面,手上什么都没拿。

    若按照他们037小队的说法,对一个疯狂迷恋人头的狐妖来说,这可是太阳打西面出来的怪事。

    她知道伊洛恩意有所指,也没搭腔,只不咸不淡地看那狐妖一眼,兀自走近老槐树。

    肩膀上的白樱花还在,可它对这棵听愿树毫无反应。

    当初是白樱花的主人主动要求她们到这来的,但姜枣现在连异象的一片影都没见。

    不应该啊。

    这位“菩萨”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那女人是成心耍她们玩的?或者只是她的一句呓语?

    鬼怪都是由执念所化,平常没事念叨几句奇奇怪怪的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难道她真的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误把“菩萨”的一句呓语当作了必须执行的任务目标?

    还有那个脑子明显不正常的狐妖,对她们的到来的确产生了一些反应,还破天荒的跟过来,是因为听愿树本就是它的栖息地?因为肩上这朵花瓣?还是因为她们几个是蛊阵营的缘故,天生可以吸引怪物?

    越想下去,问题越来越多,除了把姜枣弄得越发头疼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与其任凭思维继续发散下去,还不如先探探周围的环境再做决断。

    打定主意,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棵听愿树其实离河流很近,走两步就能跳入河中游个泳,享受日光浴的程度。

    估计哪位学员疯了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吧。

    她站定在岸边,俯视着脚下的泱泱血河。

    可还不等第一个念头自然地显现出来,就听身后传来轰隆隆一阵木头摩擦的巨响。

    姜枣扭过脸,抬头就见那颗听愿树正从根部一寸寸瓦解崩裂。

    碎裂的,大小不一的木块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一块接一块漂浮在上空,汇成一股庞然的巨流,从人们的头顶飞过,划成一道标准的弧线,降落到河面上,且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拼凑成一艘长长的独木舟。

    仿佛在山里住了几年的一块绿玉,修修地披着溶溶青衣。

    那些写满了滚烫心愿的白绳也在那片流动的空潮里恢复了以往的鲜艳。

    数道红绳和那些碎木块从头上飞过,姜枣只得见各色线条粲然张开翅膀,染上漉漉春意,飞往一池浓怨的恨水中。

    她看见数条星轨在天上盛放,喜悦地喷吐出晶亮的生机。

    很快,独木船从船头成功拼到船尾。

    红线勾连起整个船身,枯败的树木在此刻迎来了它的春天。

    一只由千万个愿望缠绕而生的船只。

    就在姜枣的身前。

    那张雕塑般紧绷的五官终于全然松开,什么戒备,什么猜疑,通通抛之脑后。

    似有所感的,她转过身。

    那只狐妖正站在她的身后,嘴巴周围满满都是红色的浆汁,两只手垂落身侧。

    这副好似偷吃了零食被大人抓包的模样,让它看起来有些傻气。

    但姜枣知道。

    它造了一条可渡她千红万泪的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