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其余七人，脸色刹那间血色尽失，浑身僵硬如铁，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凶蛮气焰。
他们死死盯着那枚子弹打出的土坑，心脏狂跳不止，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这哪里是空枪吓唬人？这枪不仅有子弹，而且对方枪法极稳，方才只是手下留情，刻意避开了人身！
沈清辞单手持枪，枪口微微下沉，姿态松弛却气场慑人，清冷的声音在余响未散的林间缓缓响起，字字清晰、冰冷有力：“我不敢开枪？我合规护林，抓捕偷盗公物、暴力抗法的贼人，正当防卫而已，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目光冷冷扫过跌坐在地的妇人，又掠过一众噤若寒蝉的偷伐者：“刚刚是警告，你们再不配合执法，下一枪，就不会打偏了。”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所有人心底的恶念。
跌坐在地上的暗红头巾妇人彻底垮了，方才的硬气荡然无存，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说话都带上了哭腔：“别开枪！我不动了！我真的不敢了！”
其余几人更是吓得连忙垂手站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脑袋埋得极低，脸上满是惶恐与悔恨。
没人再敢心存侥幸，更没人再提半句胁迫、封口的话。
沈清辞冷眼扫过众人，语气淡漠威严：“全部蹲好，双手抱头，不许乱动。”
此刻众人早已被彻底吓破了胆，不敢有丝毫违抗，一个个乖乖蹲在地上，死死抱着脑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再次激怒手握枪械的少女。
一旁的白狐依旧双耳紧绷、眸光凌厉，稳稳守在侧边，时刻紧盯几人的一举一动，杜绝任何人偷偷逃窜。
沈清辞抬手收起猎枪，拿出提前备好的麻绳，上前依次将八人两两捆绑结实。
这群人连夜上山偷伐，被抓了个正着后不束手就擒，反而心生歹念，想要胁迫她放过他们。
若是放任一人逃走，日后必定滋生后患，今日必须尽数押回林场处置，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捆绑完毕，她又逐一清点现场，八棵完整成材硬木整齐码放，还有两棵刚刚伐倒、尚未修整的林木，恰好十棵，与预警视频里的数量分毫不差。
所有作案工具一一收拢摆放整齐，全程无一处遗漏。
确认现场物证保全无误后，沈清辞冷声道：“都站起来，跟着我下山，前往林场接受处置。谁若是敢跑、敢闹，我不介意再鸣一枪警示。”
八人浑身僵硬，不敢有半分迟疑，乖乖起身列队，垂头丧气地走在沈清辞前面，再也没有了半分白日打探消息、深夜密谋作恶的嚣张气焰。
夜色漫漫，山道微凉，沈清辞步履从容，白狐贴身随行戒备，她押着一众偷盗公物的村民，连夜朝着山下的林场走去。
路上沈清辞还在琢磨自己手里枪的事要怎么圆。
人多势众，她孤身一人，哪怕加上白狐，也不是八个常年干活的村民对手。
枪是最好的震慑手段。
但问题也来了。
林场没给她配发过枪，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随便能弄到手。
思来想去，沈清辞把主意打到了陈向阳身上。
沈清辞就说这枪是找陈向阳借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一个她在这边不认识其他有枪的人，虽然和陈向阳也不怎么熟，但好歹有过几面之缘，上次她被周红梅几人算计，陈向阳还搭救过她，算是有点交情。
二个陈向阳不是林场的人，这个谎不容易被识破。
只不过事后她得找陈向阳说一下这个事，两人对好口供，免得林场那边发现什么。
走到半道，沈清辞让白狐先回木屋。
总不能也带着它一块去场部。
白狐哼唧了两声，像是在说让沈清辞自己小心些。
沈清辞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白狐这才转身离开，眨眼间消失在朦胧夜色中。
一个汉子发现白狐不见了，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地打探：“同志，那只狐狸是你养的吗？”
沈清辞冷冷地说：“跟你无关的事，少打听！”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厉害，狐狸可不是狗，最阴险狡诈，你居然能驯服狐狸，真是有两把刷子。”
竟然还吹起了彩虹屁。
沈清辞没兴趣跟他聊这些，抬起枪口指着他：“不用套近乎，我不吃这套。”
汉子撇撇嘴，到底畏惧沈清辞手里的枪，老实闭嘴了。
抵达林场场部时，将近四点多。
场部里漆黑一片，大家都在香甜梦乡里。
沈清辞让八人在老杨头办公室前面的空地坐下，就在这里等着天亮。
她背过身，从空间取了水壶出来，喝了一口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红糖姜水。
大半夜忙活这几个小时，跋山涉水的，是真的累够呛。
等了一个多小时，天渐渐亮了，场部里逐渐有人走动，很快沈清辞几人就被发现了。
老杨头衣服都没穿齐整，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一看办公室前面这么多人，有点傻眼。
老杨头立即上前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半夜山上偷偷砍树，被我抓住了。”
沈清辞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地将整件事娓娓道来，从近日村民假意挖野菜、刻意打探巡山值守规律，到刻意蛰伏几日、松懈她的警惕，再到今夜结伙潜入后山偷伐十棵成材硬木、被她当场抓获、众人穷凶极恶试图暴力抗法的经过，一一如实陈述。
她清晰报出十棵成材林木的位置，只要派人过去，就能看到作案的工具以及被砍倒的树。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预谋过程完整详实，铁证如山。
老杨头眼神频频往她背上的枪瞟：“你这枪哪儿来的？”
“借的。”沈清辞脸不红心不跳，“一般偷木头都是团伙作案，我怕我一个人威慑力不够，特地找人借了把枪。”
“找谁借的？”
“陈向阳。”
老杨头倒是没怎么怀疑沈清辞在说谎，毕竟前不久陈向阳还踹烂他办公室的门，为的就是救沈清辞。
这两人应该是有些交情的。
只是没想到沈清辞居然能从陈向阳手上借到枪，如此看来两人交情还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