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压下心思,只顺着谢小燕的话头淡淡道:“她一个没出阁的丫头,嘴里能有什么准话,八成是看戏不怕台高。这话你别往外传,省得传得到处都是,又是一场官司。”
“我知道。”谢小燕点头,又咂了咂嘴,“就是可惜陈雅琴这么快就走了,不然还能看周红梅吃一段时间憋。”
沈清辞哭笑不得,不过她也能理解。
别说谢小燕想看周红梅吃瘪,她又何尝不是呢。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把话头岔开,“对了,你上回说黄惠那个粮站的对象,后来怎么样了?成了没?”
“哟,差点忘了说!”谢小燕果然被带跑了,眼睛一亮,“成了!前儿个男方家里托人来过了,说是过阵子就正式定日子。
黄惠那丫头这两天走路都带风,见人就笑……”
见谢小燕成功被带偏,沈清辞总算松了口气。
她拿了一瓶香菇肉酱出来,“之前说好的,给你做肉酱,喏,拿去吧。”
“好清辞,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好呢?!”谢小燕抱住她,“我要是个男的就好了,一定把你娶回家当老婆。”
沈清辞:……
婉拒了哈!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谢小燕给沈清辞拿口粮,和上次大差不差。
沈清辞没有留下和谢小燕一块吃午饭,走的时候说让谢小燕有空去山上玩。
“行,回头我得了好东西,就去山里找你。”
谢小燕突然开悟了,她大可以买上好肉去找沈清辞啊。
山上没有其他人,沈清辞那儿锅碗瓢盆都齐全,做饭方便得很。
隔三差五打个牙祭,根本不用担心别人说闲话。
对,就这么做。
沈清辞点点头,出了场部就往山上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在一个拐角,被守株待兔的陈世杰拦住了。
“清辞。”陈世杰有些激动,叫着沈清辞的名字,就想过来拉她的手。
沈清辞吓了一跳,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世杰哥,你怎么在这儿?”
陈世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不满沈清辞的反应,强行拽住了沈清辞的胳膊。
“我特地来这里等你。”
“不太好吧,世杰哥你才订完婚没几天,要是让周红梅知道,就不得了了。”
“她不在场部,一大早就和她妈去县城了。”陈世杰瓮声瓮气的,带着一种势在必得,“要明天才回来,清辞,我这些天一直惦记着你,想你过得好不好。”
“上次我让谢小燕转交的那些钱和票你收着了吗?那都是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的。”
陈世杰话里半是威胁,半是哄骗。
这些天他忙着应付各种人和事,分不出太多精力和时间给沈清辞。
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他都辗转反侧。
他担心陈向阳趁火打劫,更怕自己付出这么多钱票最终打了水漂。
那怎么行?!
他陈世杰从来就不会做亏本买卖,他给沈清辞这么多东西,可不是发善心。
可周红梅天天粘着他,他根本没机会来找沈清辞。
尤其是两人订婚后,周红梅经常大晚上来找他,一点不知羞地躺他床上,要不是他坚持,怕不是就被霸王硬上弓了。
和周红梅结婚是无奈之举,陈世杰还是想自己的第一次给更加合心意的人。
如若不是周红梅有个好爹,她这样的村姑,陈世杰都不会拿正眼瞧她。
左等右等,总算等到了机会。
周红梅和李桂芝要去县城,歇一晚上才回。
陈世杰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上午好不容易寻了个空档来半山腰堵沈清辞,也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总之要把人吃干抹净。
沈清辞一听陈世杰的话,也明白了个大概。
心里暗骂这大渣男真是臭不要脸,一门心思就想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这事太过突然,沈清辞没有太多的准备,此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要怎么脱身。
这荒僻的半山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前这人又是个动了歪心思的,硬碰硬是下策。
她稳住呼吸,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一边飞快地盘算。
“世杰哥,这里离伐区不远,咱们要是……被发现的话就糟了。”沈清辞放软语调,一副为两人着想的样子,“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太过亲密,免得多生事端。”
陈世杰知道沈清辞所言不假,没有再动手动脚。
“那就去你的住处,我今天都没什么事,可以在你屋里住一晚。”
说完,他也不等沈清辞回答,迈步往上走。
“走,上次我去陈向阳在,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你现在的住处,今天正好有空,我好好瞧一瞧。”
沈清辞抿抿唇,假装羞涩的嗯了一声,跟在陈世杰身后。
陈世杰也是真怕有人会撞见,故意跟沈清辞拉开了一些距离。
万一真碰上了,找个说辞糊弄一下就行。
不过他内心还是祈祷最好没有那种不长眼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祈祷起了作用,走到木屋,竟然一个人都没碰上。
白狐今天跟着孩子出去了,院里清清静静,什么都没有。
陈世杰宛如男主人一般大摇大摆进了正屋,回头一看,沈清辞站在院子里,脚步磨蹭。
“清辞。”陈世杰靠着门,“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沈清辞眸光暗了暗。
后悔?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跟陈世杰有什么。
所有的虚与委蛇都是为了从他手上把原主给出去的东西捞回来。
可现在这个情况,沈清辞在考虑还有没有这个必要。
陈世杰这种混账东西,是不是宰了他更好?
省得他日后祸害更多人。
杀心稍纵即逝。
杀了陈世杰,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只要做了什么,必定会留下痕迹。
为了这么个烂人,搭上自己一辈子,沈清辞觉得不值。
沈清辞叹了口气,语气落寞:“不是后悔,只是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
陈世杰冷笑,“怎么,有了一个陈向阳,你就觉得有了依靠,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语气蓦地一利,“陈向阳他就是个生产队的泥腿子,要什么没什么,你跟了他,也改变不了你的现状。”、
“但你要是敢负了我,沈清辞,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