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花園的溫度又降了三度。
甦晨縮了縮脖子，看了一眼角落里正散發著寒氣的涂山雅雅。
"雅雅姐，能不能別在茶話會上結冰？我的咖啡都快變成冰沙了。"
涂山雅雅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冷嗎？那說明你身體不好。"
甦晨閉嘴了。
和涂山雅雅講道理，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決定之一。
茶話會進入了第二階段。
女主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開始交流各自世界的故事。
涂山甦甦拉著雛田的手，兩只小可愛坐在花叢里聊天。
"雛田姐姐，你的白眼好厲害啊！能看到好遠好遠的東西嗎？"
"嗯……可以看得比較遠。"雛田紅著臉，被甦甦的可愛暴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你能看到甦晨哥哥現在在干什麼嗎？"
雛田下意識地用了白眼，然後臉更紅了。
"甦晨他……正在被蛇精纏著。"
涂山甦甦鼓起了臉頰。
"蛇精姐姐又來了。"
遠處的甦晨正在經歷他人生中最尷尬的時刻。
蛇精靠在他肩膀上，修長的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
"小帥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去葫蘆娃世界看看？我都好久沒回去了。"
"你回去干嘛？那邊還有你的老對手葫蘆娃呢。"
"有你在，我怕什麼？"蛇精的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甦晨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了。
這個女人，危險系數比虛無組織還高。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時候，一聲怒吼從另一側傳來。
"甦晨！你在和誰鬼混！"
火靈兒。
她手里拎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大刀，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是鬼混，是聊天——"
"聊天的話需要靠這麼近嗎？"火靈兒指著蛇精和甦晨之間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蛇精慢悠悠地直起身，對上火靈兒的目光。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在 啪作響。
"你是？"蛇精上下打量了火靈兒一眼。
"火靈兒，完美世界的人。"火靈兒扛著刀，毫不示弱。
"哦，完美世界啊。"蛇精輕笑了一聲，"那個打打殺殺的世界？怪不得你滿身火氣。"
"你說誰滿身火氣？"
"誰接話就說誰。"
甦晨感覺自己站在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旁邊，而火山口還坐著一個蛇精。
他趕緊往後退了三步。
系統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叮！檢測到修羅場即將爆發。"
"建議宿主采取緊急措施，避免事態擴大。"
"措施一︰轉移注意力。"
"措施二︰裝死。"
"措施三︰自求多福。"
甦晨選了措施一。
"各位！"他大喊一聲，"茶話會不是應該有意思一點嗎？我們玩個游戲吧！"
這句話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連蛇精和火靈兒的目光都從他肩膀上移開了。
"什麼游戲？"美琪第一個舉手，眼楮里閃著興奮的光。
"跨世界知識問答。"甦晨說，"規則很簡單——每個人描述自己世界的一個特點，其他人猜是哪個世界。猜對加分，猜錯扣分。最後分數最高的人，可以獲得一個願望。"
"一個願望？"涂山甦甦的眼楮亮了。
"任何願望都可以？"
"在合理範圍內。"甦晨趕緊補充，生怕她提出什麼離譜的要求。
游戲開始了。
第一輪，出題人是馮寶寶。
她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手里還拿著那根沒切完的蘿卜。
"我的世界，有一種人叫異人。"
"異人會功夫，會法術，還會打架。"
"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埋人。"
全場安靜了三秒。
"一人之下！"雛田和涂山甦甦同時舉手。
"答對了。"甦晨點了點頭。
馮寶寶坐了回去，面無表情地繼續切蘿卜。
第二輪，出題人是蛇精。
她慵懶地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笑。
"我的世界，有七個娃娃。"
"他們各有各的本領，力大無窮、千里眼順風耳、銅頭鐵臂、噴火、吐水——"
"還有一個是隱身的。"
"而我，是反派。"
蛇精的目光在甦晨身上轉了一圈。
"但我最後沒有做壞事。"
這句話她說得意味深長，甦晨決定假裝沒听懂。
"葫蘆娃！"美琪喊道。
第三輪，出題人是涂山雅雅。
她冷冷地掃了一圈全場。
"我的世界，有狐妖。"
"狐妖會做紅線，幫人牽姻緣。"
"還有冰。"
"很多冰。"
她說這話的時候，涼亭的溫度又降了兩度。
"狐妖小紅娘！"這次是夏鈴搶答的。
游戲進行了十幾輪，女主們對自己的世界都了如指掌，對其他世界的猜測也越來越準。
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成了歡聲笑語。
甦晨在心里長舒了一口氣。
但好景不長。
因為灰原哀突然問了一個問題。
"甦晨，你在每個世界，都是這樣對女孩子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
十三雙眼楮齊刷刷地看向甦晨。
有溫柔的，有冰冷的，有危險的，還有幾雙已經在磨刀的。
甦晨的社畜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的答案，可能決定他能不能活著走出萬界花園。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不是。"
"哦？"灰原哀挑了挑眉。
"對不同的人，方式不一樣。"甦晨硬著頭皮繼續說。
"對馮寶寶，我是真的喜歡陪她蹲著數螞蟻。"
"對雛田，我是真的感動于她的堅持和溫柔。"
"對甦甦，我是真的覺得她的可愛能治愈一切。"
"對火靈兒，我是真的享受和她並肩作戰的快感。"
"對灰原，我是真的佩服她的聰明和堅強。"
他一個一個說下去，說到最後，聲音變得認真了。
"我不是在敷衍你們。我只是……不太會表達。"
"但每一段感情，都是真的。"
安靜。
長長的安靜。
然後馮寶寶開口了。
"他說的是真的。"
"我數過螞蟻，他確實每次都陪。"
雛田點了點頭︰"甦晨君也是，每次都能注意到我的表情變化。"
涂山甦甦用力點頭︰"甦晨哥哥對我最好！他幫我擋過涂山雅雅的冰！"
涂山雅雅冷哼了一聲，但沒有否認。
火靈兒把刀往桌上一拍︰"別的不說，打架的時候他確實靠得住。"
蛇精輕笑了一聲︰"小帥哥雖然花心，但至少對每個都認真，算你及格。"
灰原哀看著甦晨，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可以同時和這麼多人保持關系，卻還能讓每個人都覺得你是認真的。"
"這不奇怪，這叫——"
甦晨剛要說什麼，萬界花園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日落。
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天空。
女主們同時站了起來。
涂山雅雅的冰之力量率先爆發，一層冰盾在涼亭上方成型。
火靈兒的火焰從掌心涌出，照亮了周圍十幾米的範圍。
馮寶寶手里的菜刀閃過一道寒光。
灰原哀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裝置——那是她自制的能量檢測儀。
"數值在飆升。"她盯著屏幕，臉色變了。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動。"
甦晨的瞳孔微縮。
他感受到了。
那股氣息，他在多個世界都感受過。
虛無。
虛無組織。
系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叮！緊急警報！"
"檢測到虛無組織跨世界入侵！"
"入侵路徑︰萬界花園的邊界屏障正在被侵蝕！"
"侵蝕速度︰極快！"
"預計三分鐘後屏障崩潰！"
甦晨的臉色徹底變了。
萬界花園是系統專屬空間，理論上不應該被外部力量入侵。
但虛無組織做到了。
"所有人，準備戰斗！"甦晨大喊。
女主們沒有猶豫，各自進入了戰斗狀態。
涂山雅雅的冰、火靈兒的火、馮寶寶的菜刀、雛田的柔拳、美琪美雪的魔法、小藍姐姐的魔仙之力、夏鈴的守護靈、灰原哀的科學武器。
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在萬界花園的上空形成了一道五彩斑斕的防線。
但屏障上的裂紋還在擴大。
裂紋中，黑色的能量不斷涌入，像是某種腐蝕性的液體。
甦晨握緊了拳頭。
萬界之主稱號的力量在他體內翻涌。
十三個世界的能力同時激活，在他的經脈中奔騰。
"系統，有沒有辦法阻止入侵？"
"叮！分析中……"
"發現入侵源︰虛無組織正在使用一種名為'世界錨'的裝置，從外部侵蝕萬界花園的邊界。"
"解決方案︰宿主需要使用萬界之主的力量，在屏障內部構建反制結界。"
"所需條件︰至少三位女主的力量輔助。"
甦晨轉頭看向女主們。
"我需要幫助。"
沒有人猶豫。
馮寶寶第一個站了出來，手里的菜刀閃著寒光。
"說，需要我做什麼。"
雛田咬著嘴唇，白眼已經開啟。
"我……我也行。"
涂山雅雅冷冷地開口︰"冰之力，隨時可以。"
火靈兒舉起拳頭︰"火焰也行。"
甦晨深吸一口氣。
他伸出手。
四只手同時握住了他的手。
馮寶寶的手，冰涼而有力。
雛田的手，柔軟而溫暖。
涂山雅雅的手，冷得像冰。
火靈兒的手，燙得像火。
四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同時涌入他的身體。
甦晨閉上眼楮。
萬界之主的力量開始運轉。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和四種力量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沖天際。
光柱擊中了屏障上最大的那道裂紋。
裂紋開始收縮。
黑色的能量被一點點驅散。
萬界花園的天空，重新亮了起來。
女主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但甦晨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因為他看到了。
在屏障修復的最後一刻，裂紋的另一端，有一雙眼楮正在看著他。
那雙眼楮沒有瞳孔，沒有虹膜，只有一片虛無。
然後是一個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萬界之主……我們記住你了。"
"下一次，就不是試探了。"
聲音消失了。
那雙眼楮也消失了。
甦晨松開了手，大口喘著氣。
女主們圍了過來。
"甦晨，你沒事吧？"
"你剛才好厲害！"
"那些黑氣到底是什麼？"
甦晨搖了搖頭，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頭看著重新恢復晴朗的天空。
虛無組織。
他們不只是在布局。
他們在找他的位置。
萬界之主稱號，萬界花園——這些東西在給他們指路。
甦晨握緊了拳頭。
第一卷的故事要結束了。
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