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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第10章 李达康看着暴跌的GDP血压差点顶破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章 李达康看着暴跌的GDP血压差点顶破天
    江海省府办公大楼,三楼副省首办公室。

    冷气开得足,风口呼呼往外吐着寒气。

    李达康只觉得后背心凉飕飕的,衬衫贴在肉上发黏。

    他两根指头捏着一张薄薄的A4纸。

    纸张边缘在他手里抖得哗啦响。

    那是一份刚送来的Gdp日均实时报表。

    上头那条代表重工产值的绿色折线,扎眼得很。

    就像个跳崖的死尸,直挺挺地砸穿了底部的红线。

    李达康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拉开红木抽屉,手忙脚乱地去抠那板降压药。

    手指头打着颤,铝箔纸撕了半天才抠出三片白色小药丸。

    桌上的茶杯空了。

    他顾不上倒水,一仰脖子把药片干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嗓子眼,泛起一阵让人作呕的苦涩。

    就在他捏着脖子干咳的时候,厚重的隔音门被“砰”地撞开。

    秘书赵刚脚底下一打滑,真皮皮鞋在地毯上搓出个趔趄。

    他怀里抱着几份文件夹,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连金丝眼镜都歪到了鼻梁骨下面。

    “李、李省首!塌了,天塌了啊!”

    赵刚顾不上捡文件,扑到办公桌前,嗓子眼嘶哑得像破风箱。

    “外边……南边那个大门,全被洋人给堵死了!”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

    “什么洋人?舌头捋直了说!”

    他拍着桌子,手心震得发麻。

    赵刚咽了口唾沫,指着窗外的方向。

    “摩根财团的威廉姆斯!带着十几个外资代表,把咱省府大院的南门给堵了!”

    “他们拉着横幅,说……说咱们破坏营商环境!”

    李达康脑瓜子嗡地一下。

    刚咽下去的降压药好像全顶回了胃里,一阵反酸。

    “他们疯了?去、去找外联办的人安抚啊!”

    他扯着嗓子吼。

    “安抚不住啊!”

    赵刚带着哭腔,双手在半空中瞎比划。

    “威廉姆斯刚才给外联办打了专线,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他说……他限您十分钟之内滚出去见他。”

    赵刚结巴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发绿的脸色。

    “要不然,他们这十几家外资,今天下午就集体开发布会宣布撤资。”

    “砰!”

    李达康顺手抓起桌上那个景德镇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实木地板上。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滴残茶崩到了赵刚的裤腿上,吓得他往后缩了半步。

    “撤资?他敢!”

    李达康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喘气声大得像拉风箱。

    这帮外资要是真撤了,江海省今年的经济指标直接腰斩。

    他这大半辈子的心血和政绩,算是全砸在这帮王八犊子手里了!

    “还不是怪那个什么狗屁调查组!”

    李达康咬着牙,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报表上。

    “拿着个鸡毛当令箭,去查沈渊的环保?”

    “他娘的脑子让驴踢了!沈渊那种属貔貅的,是能随便拔毛的吗!”

    他一把推开赵刚,大步跨到办公桌另一头。

    粗暴地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

    手指头戳在拨号键上,把按键按得梆梆响。

    电话响了两声。

    市中心招待所那边,侯亮平刚从外面躲回来,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刺眼的“省府专线”,眼皮猛地一跳。

    手心里全腻着冷汗,滑得差点没抓住听筒。

    “喂?李副省首,我正准备跟您……”

    “放你娘的连环狗臭屁!”

    电话那头直接炸起一声暴雷,震得侯亮平耳朵里“嗡”地一声。

    李达康连官腔都不打了,直接用方言骂街。

    “侯亮平!你这组长咋当的?你来江海省是来搞建设的,还是来搞爆破的!”

    “老子辛辛苦苦攒的家底,你一天就给老子败光了?”

    侯亮平被骂得愣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不是……李省首,您听我解释。”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舌头有些打结。

    “这事儿它不赖我们调查组啊,是那个沈渊!”

    “沈渊他、他恶意停产!他拿几万工人的生计来裹挟咱们!”

    侯亮平越说越来气,握着话筒的手背青筋暴起。

    “这小子太毒了,他这就是想逼咱们妥协!”

    “逼你妥协?你他妈倒是妥协啊!”

    李达康在这头吼得嗓子都劈叉了,一手叉着腰。

    “你看看大盘!跌了五个点了!”

    “楼下那些洋人都要把省府的大门给拆了!”

    李达康粗重地喘着气,鼻孔一张一翕。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你去磕头也好,去喊爷爷也罢!”

    “天黑之前,你要是不把九州的机器给我重新转起来。”

    “老子亲自送你去纪委喝茶!”

    “啪”的一声闷响。

    李达康直接把电话给摔了。

    震耳欲聋的忙音刺得侯亮平耳膜生疼。

    他呆呆地举着听筒,半张着嘴,仿佛被人凭空抽了两个大嘴巴。

    招待所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没关严实的窗缝里漏进一丝闷热的风。

    带着街头汽车尾气的焦臭味。

    孙连城缩在门边的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

    “侯组……上面、上面咋说?”

    孙连城搓着手,结结巴巴地问。

    他看着侯亮平那张白得像刷了墙漆的脸,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

    侯亮平没吭声。

    他把听筒慢慢放回座机上,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木偶。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震得桌角的一摞文件哗啦啦砸在地板上。

    “李达康这个老狐狸!有政绩就自己捞,出了事就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侯亮平扯着嗓子低吼,眼珠子里爬满了红血丝。

    “这帮地方官,全跟沈渊穿一条裤子!”

    沙瑞安咽了口唾沫,小声凑过来。

    “侯组,那咱们现在咋办啊?外资那边真要撤资的话……”

    “撤个屁!他们就是吓唬人!”

    侯亮平粗暴地打断他,一把拽紧了自己的领带。

    领带勒住了喉咙,憋得他脸颊泛起一层病态的紫红。

    骑虎难下,现在真的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省里不保他,外资要吃他,沈渊还在那儿装死。

    他要是现在认怂,主动撤销整改通知。

    那他这个“反腐先锋”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回京城以后,肯定被冷藏一辈子。

    “不能退……”

    侯亮平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孙连城。

    “去叫程度!把警卫队全给我拉出来!”

    孙连城吓了一跳,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

    “拉、拉警卫队干啥啊?侯组,咱可不能乱来啊!”

    他声音直哆嗦,感觉事情要往不可挽回的方向跑。

    “乱来?老子今天就去九州集团总部当面会会这个土皇帝!”

    侯亮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胡乱套在身上。

    衣领还卷着边,他也顾不上整理。

    “他不是要把门焊死吗?”

    侯亮平大步往门外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骇人的闷响。

    “我今天就算拿枪顶着他的脑袋,也得让他把复工批文给我签了!”

    他走到门口,猛地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沙瑞安。

    “老沙,你跟我一起去。他沈渊就是个生意人,我就不信他不怕死!”

    沙瑞安苦着一张脸,脚底下像粘了强力胶。

    “侯组……我、我肚子突然有点闹腾,这……这事儿……”

    他捂着肚子,表情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少给我装死!”

    侯亮平指着他的鼻子,吐沫星子乱飞。

    “要是今天不能逼沈渊复工,咱们俩都得卷铺盖去西北种树!还不快走!”

    半小时后,三辆印着督导组标志的黑色公车杀气腾腾地停在九州大厦楼下。

    玻璃大门前,站着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黑水安保。

    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侯亮平推开车门钻出来,迎面扑来一股滚烫的热浪。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领带,大步流星地朝台阶上走。

    程度带着十几个警卫跟在后头。

    手全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刚踏上大理石台阶。

    一个身材魁梧的安保队长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挡住了去路。

    肌肉把黑色西装撑得鼓鼓囊囊的,看着像头人熊。

    “站住。”

    安保队长声音粗嘎,没有一丝感情。

    “九州集团今天全员停工自查,不接待访客。”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门上贴着的那张泛黄的封条。

    “瞎了你的狗眼!”

    程度一步抢上前,指着对方的鼻子开骂。

    “看清楚这是谁!这是京城来的侯组长!赶紧让沈渊滚下来迎接!”

    安保队长连墨镜都没摘。

    他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吐出一个泡泡,“啪”地一声吹破。

    “侯组长啊。”

    他挠了挠脖子上的寸头,咧嘴一笑。

    “沈总说了,隐患没排除完,他现在连喘气都怕呼出二氧化碳超标。”

    “您要是想见他,得先签份免责协议。万一大楼里哪块天花板掉下来砸死您,咱们九州可不赔钱。”

    侯亮平气得脸皮直哆嗦,直接推开程度站到最前面。

    “少给我扯犊子!”

    他压低嗓门,眼神凶狠,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现在就给沈渊打电话!”

    “告诉他,他要是再不露面,我就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强行接管这栋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