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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第11章 调查组去视察看着空荡荡的厂房懵逼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章 调查组去视察看着空荡荡的厂房懵逼了
    九州大厦楼下的玻璃门前。

    安保队长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地看着跳脚的侯亮平。

    程度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大拇指拨开了按扣。

    剑拔弩张的当口。

    安保队长胸前挂着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里头传出一阵“咔哒”的金属清脆响动。

    那是防风打火机弹开盖子的动静。

    紧接着,沈渊那带着点慵懒的嗓音顺着扬声器飘了出来。

    “铁军,底下吵吵啥呢。这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

    安保队长立刻站直身子,按住通话键。

    “沈总,京城来的侯组长在门口闹事。他说要强行接管大楼,还拿枪比划。”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沈渊的一声低笑,夹杂着吐出烟雾的细微呼气声。

    “接管大楼?他侯亮平又不是物业,接管我这儿扫厕所吗。”

    侯亮平脸皮猛地一抽,一把抢过对讲机。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沈渊!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神弄鬼!滚下来!”

    他吼得破了音,唾沫星子喷在黑色塑料外壳上。

    “外头大盘都跌穿底了!你还躲在窝里下蛋呢?”

    “老子限你三分钟出现在我面前!”

    沈渊打了个哈欠。

    “见我啊?行。”

    “不过我可没在总部大楼。我这人闲不住,正在东郊第一重工园区亲自带队排查隐患呢。”

    “侯组长有胆子,就来现场指点指点?”

    电话单方面切断,变成了一长串盲音。

    侯亮平把对讲机狠狠砸在安保队长胸口上。

    转头就往黑色奥迪车上冲。

    “开车!去东郊一厂!”

    他一把扯掉脖子上勒人的领带,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沙瑞安缩在副驾驶上,拿袖子不停地蹭脑门上的虚汗。

    车轮碾过沥青路面上的积水,甩起半人高的泥点子。

    半小时后,车队在东郊核心园区的生锈铁门外急刹。

    侯亮平一脚踹开车门。

    皮鞋直接踩进了一个泛着机油花的水坑里。

    吧唧一声,泥水灌了一脚。

    他根本顾不上甩脚上的泥,抬头往里看。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占地几万平米的巨型厂区,像个死掉的钢铁怪兽。

    没有白烟,没有电火花。

    安静得能听见几只流浪猫在废料堆里翻找食物的扒拉声。

    风穿过巨大的通风管道,发出呜呜的悲鸣。

    两扇原本焊死的推拉门,中间被切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窄缝。

    沈渊就靠在那道窄缝旁边的石墩子上。

    身上套了件灰色的薄风衣。

    脚边摆着个大纸箱子,里头黄澄澄的一片。

    “来了?”

    沈渊把半截雪茄扔在地上,抬脚碾灭。

    他弯下腰,从纸箱里抓起一顶黄色的安全帽。

    甩手扔向侯亮平。

    “来,戴上。进这门不戴头盔,按你们的规矩那可是要命的隐患。”

    侯亮平下意识伸手接住塑料帽子。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过来。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印着“九州重工”四个字的破帽子,反手就砸在地上。

    塑料壳子在水坑里滚了两圈。

    “我戴你大爷!”

    侯亮平几步冲上前,手指头快要戳到沈渊的鼻梁骨。

    “你在这儿跟我演空城计呢?”

    “厂里那几万人呢?你把他们藏哪了!”

    “我告诉你沈渊,你这是非法停工!是在绑架江海省的经济命脉!”

    沈渊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他喷过来的唾沫。

    又从箱子里摸出一顶帽子,递给跟在后头的沙瑞安。

    “沙专员,他脾气大不戴。你戴,安全第一嘛。”

    沙瑞安哆嗦着手接过帽子,往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大背头上一扣。

    结果脑袋太大,安全帽卡在半拉脑袋上下不去。

    带子勒着肥硕的下巴,看着像个滑稽的土拨鼠。

    “沈、沈总啊……”

    沙瑞安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发着虚。

    “咱们就别……别斗气了行不行?达康书记在省里都快吃速效救心丸了。”

    “外头那些洋老板,把省府大院的铁栅栏都快晃散架了。”

    沈渊没理他。

    转身顺着那道窄缝走进了主厂区。

    “想看隐患?自己进来瞧。”

    侯亮平咬着牙,带着一帮人鱼贯而入。

    一号主车间的景象,直接把调查组这帮人的心理防线击穿了。

    几千台进口的数控机床,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

    每台机器的电源线都被剪断了,插头拿绝缘胶带缠成了木乃伊。

    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黄底黑字封条。

    地上铺着崭新的无尘布。

    鞋底踩上去,发出“吱嘎吱嘎”的滞涩响动。

    几个大妈穿着白大褂,正拿着镊子在流水线底下的缝隙里夹灰尘。

    夹出一点,就小心翼翼地装进玻璃试管里。

    侯亮平看呆了。

    他指着那几个大妈,嘴唇直哆嗦。

    “这……这是在干什么!”

    沈渊走过去,拿起一个试管晃了晃。

    “收集证据啊。”

    “侯组长昨天说我们粉尘超标。”

    “我寻思着,光停工还不行。得把这些超标的毒物收集起来,回头送去京城化验。”

    沈渊叹了口气,一脸的痛心疾首。

    “咱们这机器缝里,指不定藏着多少会爆炸的粉尘呢。”

    “不抠干净,我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程度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把拔出腰后的甩棍。

    指着沈渊大吼。

    “姓沈的!你别蹬鼻子上脸!”

    “马上让工人滚回来上班!不然老子现在就以寻衅滋事的罪名铐了你!”

    沈渊偏过头,看了一眼程度手里那根黑漆漆的棍子。

    他没躲,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把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

    “铐。赶紧铐。”

    沈渊嘴角扯出个弧度,眼底一片冰凉。

    “我只要进了局子,这大门可就真没人敢开了。”

    “到时候你们侯组长去给外资造汽车底盘?还是你去用牙啃钢板?”

    程度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镇住了。

    举着甩棍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往下砸。

    侯亮平一把推开程度。

    他知道来硬的已经没用了。

    现在整个江海省的压力全压在他这几个人身上。

    多拖一分钟,他的政治生命就流失一分。

    “沈渊。”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胸口憋闷得发疼。

    他死死盯着沈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开个价吧。”

    “只要你现在把这破电闸推上去。今天下午,调查组的撤销整改文件就会送到你桌上。”

    侯亮平喉结滚了滚,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后底线。”

    “两小时。我只给你两小时!”

    “两小时内,我要听见这厂子里的机器响起来!”

    “不然,大家就鱼死网破!我脱了这身衣服,也得拉着你一起死!”

    沈渊搓了搓手指头上的灰。

    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厂房顶棚。

    “两小时啊。”

    他咂巴了一下嘴。

    “有点难办呐。”

    沈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荡出一圈回音。

    “哒、哒、哒。”

    车间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动静。

    苏清寒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女士西装。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

    手里抱着一摞足有半尺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她踩着一地的无尘布,停在侯亮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看死人一样的光。

    “沈总。”苏清寒微微点头。

    沈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面前眼珠子发红的侯亮平。

    “苏清寒,咱们这位青天大老爷急了。”

    “你跟他好好念叨念叨,这电闸……为啥推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