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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資產?千億寡頭合法掀桌- 第50章 侯亮平被省里罵得狗血淋頭你們惹他干嘛-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50章 侯亮平被省里罵得狗血淋頭你們惹他干嘛
    救護車頂上的紅藍爆閃燈,刺透了碼頭的熱浪。

    那尖銳的警笛聲“嗚哇嗚哇”地遠去,像是把渡邊一郎最後一口吊著的生氣也給抽干了。

    侯亮平僵在原地。

    鼻尖上還掛著剛才渡邊吐血時濺上的幾滴腥紅。

    海風一吹,那股子鐵�蚳�混著死魚發酵的臭氣,一個勁往嗓子眼鑽。

    他胃里一陣翻騰,強忍著沒當場吐出來。

    就在他發愣的當口,西裝內兜里的手機像催命符似的震了起來。

    他哆嗦著手掏出手機,屏幕上“省府專線”四個字閃著冷光。

    “喂,李……”

    侯亮平剛擠出半個音。

    “侯亮平!你這混賬王八蛋!”

    李達康的咆哮直接穿透了听筒,震得侯亮平耳朵里“嗡”的一聲。

    “馬上滾來省府大院!半小時不到,老子派防暴隊去拿你!”

    嘟嘟嘟。

    電話砸斷的忙音,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

    半小時後,省府三樓小會議室。

    空調溫度打到最低。

    侯亮平推開門,後背的汗被冷風一激,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屋里一片死寂。

    李達康站在辦公桌後,兩只手死死撐著桌面,領帶扯得歪斜。

    旁邊,吳書記坐在沙發上抹眼淚,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高育良靠在主位上,老眼微闔,手里盤著兩顆核桃。

    “李省首,港口那事兒……”

    侯亮平咽了口干澀的唾沫,試圖挽回點顏面。

    “那是沈淵搞的鬼!他在利用合規漏洞,惡意阻撓外資卸貨!”

    “放屁!”

    李達康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侯亮平腳邊。

    “啪”的一聲,碎瓷片伴著茶水濺了一地,污了侯亮平那雙泥猴似的皮鞋。

    “惡意阻撓?人家拿的是你調查組蓋章的紅頭文件!”

    李達康指著侯亮平的鼻子,眼珠子里布滿紅血絲,像要吃人。

    “一次測量十五分鐘!也是沈淵逼著你寫的?”

    侯亮平張了張嘴,卻像被卡住脖子的鴨子,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那是他為了挑刺九州,自己硬加上去的條款。

    誰知道被沈淵反手就套在了洋大人的脖子上。

    “現在好了!”

    李達康氣得拍桌子,震得文件嘩啦響。

    “三千萬美金的生鮮,爛在江海港!渡邊一郎氣得腦溢血進了IcU!”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喘氣像拉風箱。

    “人家外資代表剛在聯合國駐夏國辦事處遞了抗議書!”

    “說咱們江海省營商環境險惡,聯合調查組搞法西斯式審查!”

    李達康越說越來氣,大步走到侯亮平面前。

    唾沫星子全噴在侯亮平煞白的臉上。

    “你滿意了?整個江海省,成了全球的笑柄!”

    “外資要撤走兩百億,供應鏈全斷!你這哪是來查貪腐的,你是來炸毀江海省經濟的!”

    侯亮平臉皮抽搐著。

    “李副省首,我這是奉命行事,是京城……”

    “去他媽的京城!”

    李達康罕見地爆了粗口,眼楮里透著股絕望的瘋勁兒。

    “你再拿京城壓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帶著整個省府班子去京城跪著!”

    “我們集體辭職!這爛攤子,你侯亮平自己來收拾!”

    高育良這時候睜開眼,停下手里的核桃。

    “達康同志,冷靜點。”

    老狐狸嘆了口氣,眼神復雜地看向侯亮平。

    “侯組長啊,不是我說你。”

    高育良嗓音沙啞,透著股疲憊。

    “沈淵那小子,連我都不敢輕易動他。他手里捏著江海的命脈,你非得去惹他干嘛?”

    “你這不叫反腐,叫自掘墳墓啊。”

    侯亮平被罵得暈頭轉向。

    往日的傲氣被踩得粉碎,他像條喪家犬一樣被趕出了省府大院。

    回到紅星招待所時,天已經黑透了。

    走廊里的感應燈年久失修,一閃一閃的,拉長了他佝僂的影子。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臭水溝味。

    侯亮平拖著沉重的步子,推開自己虛掩的房門。

    還沒進去,就听見隔壁房間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

    他皺了皺眉,轉身走向隔壁。

    那是調查組法務顧問,季昌明的房間。

    “老季?”

    侯亮平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住了。

    昏暗的燈光下。

    季昌明正撅著屁股,把幾件換洗的襯衫胡亂塞進一個黑色的萬向輪行李箱里。

    他那張常年帶著彌勒佛般笑意的臉,此刻慘白一片。

    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听見聲音,季昌明嚇了一跳。

    手里的皮帶沒拿穩,掉在了地毯上。

    他猛地回頭,看見是侯亮平,眼神立刻飄忽起來,根本不敢對視。

    “你……你這是干什麼?”

    侯亮平盯著那個大敞開的行李箱,嗓子眼發干,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季昌明咽了口唾沫,喉結滑拉兩下。

    他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去撿那條皮帶。

    “侯、侯組長啊,這……這不是上面有個法務研討會嘛。”

    他強擠出一絲笑,比哭還難看。

    “我尋思著,江海這邊的事兒也查得差不多了,我得趕回去開會。”

    “開會?大半夜的你收拾行李開什麼會!”

    侯亮平上前一步,一腳踩在季昌明那條掉落的皮帶上。

    皮帶扣咯得他腳底板生疼。

    他一把揪住季昌明的衣領,把這干瘦的小老頭提溜起來。

    “你是不是想跑?想當逃兵!”

    侯亮平眼珠子通紅,像頭發瘋的狼。

    “出了事,你想把爛攤子全甩給我一個人?”

    季昌明被勒得直咳嗽,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雙手死命掰著侯亮平的手指。

    “侯組長!你放開我!”

    老頭平時和稀泥的脾氣也上來了,用力掙脫開。

    他後退兩步,撞在床沿上,大口喘氣。

    “我跑?我再不跑,命就得搭在這兒了!”

    季昌明指著窗外的夜色,手指頭抖個不停。

    “你看看外頭!沈淵把整個江海省都玩弄于股掌之間了!”

    他抓起桌上的那個《合規手冊》,狠狠砸在地上。

    “人家拿你定的規矩,把你逼得走投無路!外資倒閉,省府造反!”

    季昌明眼底透著深深的恐懼。

    “你還沒看明白嗎?咱們惹上怪物了!那小子根本不是人,他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

    侯亮平臉皮狂抽。

    “那是他狡猾!只要咱們團結,一定能找到破綻!”

    “團結個屁!”

    季昌明嗤笑一聲,彎腰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刺啦”一聲響。

    “現在樓下的辦事員,一大半都在裝病請假。誰還敢跟著你往火坑里跳?”

    他拉起拉桿,拖著箱子往外走。

    路過侯亮平身邊時,停下腳步,壓低了嗓音。

    “侯組長,听老哥一句勸。”

    季昌明看了一眼走廊深處,眼神躲閃。

    “趕緊收手吧。再查下去,等沈淵把底牌亮出來,咱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他逃也似的拖著箱子進了電梯。

    侯亮平呆立在原地。

    背後冒出一層冷汗,黏在襯衫上。

    他這才意識到,調查組的軍心,已經徹底散了。

    就在他絕望之際。

    走廊盡頭的公用廁所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沖水聲。

    侯亮平神經質地豎起耳朵。

    他放輕腳步,像做賊一樣摸了過去。

    男廁所最里間的隔門關著,底下透出一點手機屏幕的幽光。

    隱隱約約的,傳出一個刻意壓低的破嗓門。

    “威廉姆斯先生,對,是我,老丁。”

    這聲音,化成灰侯亮平都能听出來。

    是調查組外聯主管,丁義珍!

    “最後一筆錢打過來沒?”

    丁義珍在里頭吸溜著鼻子,語氣急促又貪婪。

    “侯亮平那蠢貨快頂不住了。拿了錢我馬上安排您的人從港口走私活,放心,調查組的行動路線我全透露給您了……”

    侯亮平腦子里“轟”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顆地雷在天靈蓋上炸開了。

    他雙眼瞬間充血,兩只手死死捏緊,指甲幾乎摳進了肉里。

    一股夾雜著被背叛和無盡屈辱的怒火,直沖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