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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我资产?千亿寡头合法掀桌- 第69章 大半夜被敲门扔臭鸡蛋沙瑞安吓得不敢露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章 大半夜被敲门扔臭鸡蛋沙瑞安吓得不敢露头
    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烂番茄,重重砸在招待所二楼的玻璃上。

    红色的汁水混着发酸的果肉,顺着玻璃往下淌,像一条扭曲的血痕。

    紧接着。

    “啪叽!啪叽!”

    四五个臭鸡蛋接连飞过来,砸在窗棂上瞬间炸开。

    黑黄相间的发酵蛋液溅了一玻璃。

    那股刺鼻的硫化氢臭味,顺着没关严实的窗缝,直勾勾钻进屋里。

    侯亮平瘫坐在地上的发霉账本堆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拿手背捂着嘴,干呕了两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裤裆上干涸的泡面汤黏在皮肤上,又痒又难受。

    “侯、侯局!”

    老陈缩在墙角,刚结痂的大拇指又被他抠破了,冒出鲜红的血珠。

    他赶紧把手指塞进嘴里嘬,含糊不清地喊。

    “玻璃要碎了!那帮老板带头往上扔垃圾呢!”

    侯亮平眼角抽搐,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账本上。

    “扔!让他们扔!”

    霉灰扬起来,呛得他连打三个喷嚏,鼻涕都出来了。

    “去打110!让市局派防暴队过来!这帮刁民反了天了!”

    老陈举着那个屏幕摔裂的手机,带着哭腔。

    “没信号啊!这片街区的通信基站刚才也没电了!”

    “备用电池只能撑半小时,现在全断网了,连个120都打不出去!”

    屋里没空调没风扇。

    四十度的高温闷在狭小的空间里,像个大蒸笼。

    侯亮平那件白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勒出几道汗碱印子。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揉都不敢揉,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窗外,车载高音喇叭还在循环播放九州集团的那份《拉闸限电处罚通知书》。

    王董的公鸭嗓时不时插播一句国骂。

    “姓侯的!滚出来赔钱!”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震得天花板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隔壁房间,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哐当!”

    半截裹着烂白菜叶子的砖头砸在玻璃上,外层玻璃瞬间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

    “啊!”

    金发助理玛丽吓得尖叫,丢了手里的折扇,捂着耳朵蹲在墙角。

    高跟鞋跟在慌乱中折断了,脚踝崴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闭嘴!你想把外面的疯子招进屋里吗!”

    铁架床底下,传来沙瑞安压抑到起伏的气声。

    他蜷缩在床底下,名贵的定制西装蹭满了灰尘和不知道死多久的蜘蛛网。

    床底角落里,还躺着半只风干的老鼠死尸。

    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熏得他两眼翻白。

    可他连挪都不敢挪一下。

    铁床的弹簧因为老化往下塌陷,死死压着他的后背。

    只要稍微一动,铁架子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沙、沙先生……”玛丽带着哭腔,假睫毛掉了一半,“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他们会冲上来剥了我们的皮……”

    “闭嘴!闭嘴!”

    沙瑞安咬着牙,脸部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

    他现在面临着一个更要命的生理问题。

    膀胱胀得像个随时会炸的气球。

    晚上在星光汇那顿法餐,他喝了大半瓶拉菲,现在全憋在肚子里。

    “玛丽……去,去卫生间,给我拿个空瓶子过来。”

    沙瑞安声音直打颤,双腿紧紧夹在一起。

    玛丽看了一眼窗外乱晃的手电筒强光,拼命摇头。

    “不行啊沙先生!我只要一站起来,影子就会映在窗户上,他们会拿石头砸死我的!”

    沙瑞安气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一阵尿意汹涌而来,他倒吸一口凉气,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冷汗顺着金色的鬓角往下滴,砸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

    堂堂华尔街资本代表,现在像条见不得光的蛆,在床底下祈祷天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招待所外面的讨伐声不仅没歇,反而声音更杂。

    更多的商铺老板和员工闻讯赶来,把这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侯亮平靠在墙角,双眼布满红血丝,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精神紧绷到了极限,他的脑子反而清醒了一点。

    他终于回过味来了。

    沈渊这一手,根本不是在针对调查组的审查。

    “合规……”

    侯亮平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渗出几滴血丝。

    他舔了舔血腥味,神经质地冷笑起来。

    “好一个合法掀桌子。”

    老陈停止了嘬手指,呆呆地看着他。

    “侯局……您魔怔了?”

    “沈渊拿咱们下发的红头文件当刀使!”

    侯亮平猛地捶了一下大腿,指甲抠进肉里。

    “他以节能减排的名义拉闸,把损失全推到咱们头上!”

    “现在,全江海省老百姓,还有这帮亏红了眼的资本家,全把咱们当成了死敌!”

    他指着窗外那些晃动的强光。

    “咱们被他架在火上烤了!”

    凌晨五点。

    东边天空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外面的喇叭声终于哑了火,喊了一宿的员工们嗓子冒烟,三三两两靠在豪车旁边抽烟、喝水。

    只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臭鸡蛋味,还在空气里发酵。

    侯亮平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双腿麻得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他踉跄了一步,险些跪倒。

    他趴在窗户边,看着下面疲态尽显的人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天亮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眼底重新燃起一抹不甘的阴毒。

    “老陈,起来洗把脸。只要熬过这一晚,市府那边一上班,李达康就算再不情愿,也得派武警来给咱们解围。”

    老陈扶着膝盖往起爬,还没站直,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破木门被一脚踹开。

    文员小孙跑掉了一只鞋,光着一只脚,跌跌撞撞地扑进来。

    “局、局长!出大事了!”

    小孙脸色惨白,手里举着个刚充上一点电的平板电脑。

    侯亮平眉头一皱,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发臭的衣领。

    “慌什么!天都亮了,外头那些刁民该散了。等基站信号恢复,我立马给赵总打电话。”

    小孙急得直跺脚,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不是商户的事!是沈渊!”

    他把平板怼到侯亮平脸上,屏幕上是九州集团刚发布的早间新闻发布会直播。

    沈渊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站在发言台上,推着麦克风。

    “他又放什么屁?”侯亮平咬牙切齿地问。

    小孙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渊说……为了彻底贯彻您昨天那份环保审查指示,绝不辜负调查组的期望。”

    小孙指着屏幕下方滚动的红字,深吸了一口气。

    “九州集团决定,今天上午九点开始,对全市的自来水管网和燃气网络,也全部实施停摆自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