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24章 帮工队-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4章 帮工队
    复核过完的头一个早上,陈野把两把镰刀搬到院门口,蹲在墙根底下磨。

    磨石蘸了水一推一收,镰刃上那层浮锈退下去,露出一道亮边。

    院门外有人咳嗽了一声。

    他抬起头,陈大贵站在门外,嘴里叼着根牙签,两只手背在身后。

    “贵叔。”

    “磨刀呢。”陈大贵往院里看了一眼,看见墙根下那两把镰刀,把牙签换了个边,“要动工了?”

    “就这两天。”

    “就你一个?”

    “六亩园子,一个人割到入冬也割不完。”

    “村里闲着的人不少,就是没人牵头。”

    “你是外头回来的,村里谁家有几口闲人、谁手脚麻利,你摸不透,这个头,还得我来牵。”

    陈野把磨石放下站起身。

    “贵叔能帮忙牵头可太好了,但是我要先说人你随便挑但是规矩要我立。”

    “规矩你定,人我给你叫。”

    陈大贵把牙签咬了咬道:“二柱有车,来喜闲得快长草了,满仓剪枝的手艺还在。下午地头,我把人给你带齐,当着人把工钱说开,省得往后扯皮。”

    下午,地头。

    陈二柱头一个到,三轮停在壕外头,帮着把工具卸下来,镰刀一把一把码在埂上。

    陈来喜跟着到,离着桩子还有十来步,桩上那只鹅就叫上了。

    他叼着烟绕壕沿走,不敢走直线。

    “这祖宗,如今见我还叫。”

    陈满仓是自己来的,背着手在树底下转,一棵树一棵树地看过去,走到哪棵底下都要站一下,伸手掰一根枝条,看看断口。

    人都到齐了,陈大贵把人数数了一遍。

    “四个,加上你自己五个,头一天清园应该够了。”

    “一天一百五,中午管一顿饭。”

    陈来喜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一百五?”

    “一百五。”

    “镇上工地一人一天两百。”

    陈来喜把烟叼回去,“野哥,你这活儿,可不比工地轻松。”

    “工地是工地。”

    陈二柱把手里最后一把镰刀放好后说道:“你上工地,人家管你一顿热饭?”

    陈满仓蹲到树坑边上,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东头那六亩,我可都过给你了。”

    他慢腾腾地开口说道:“工钱上,你就不能给我单算个价?”

    “怎么单算?”

    “我腰不好。”陈满仓把手往膝盖上一搭。

    “你按整工的价给我记,活我挑轻省的干。”

    陈来喜在后头乐了。

    “满仓叔,钱要拿全的,活要拣轻的,这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陈满仓也不恼。

    “我腰是真坏过,前几年背粪闪的。”

    陈野等他们把话说完。

    “满仓叔,账按天走,不给你单算,也不亏你。腰不好,重活不派你,捡枝、归堆这些轻省的归你,一天下来一样记一个整工。你要来,明天跟二柱的车一块儿来。”

    “但是有一条。”

    他顿了顿道:“这队里没有白帮忙的,也没有白拿钱的。干一天,拿一天的钱,哪天来不了,头一天说一声,本子上空一天。”

    陈满仓蹲着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慢腾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那清下来的枝子,我拉回去烧,成不?”

    陈野看他一眼。

    “成,你们谁要,收工的时候自己带走就行。”

    “成。”陈满仓应得痛快。

    “贵叔,记工的账你拿起来。收工点人头,本子上一笔一笔记清楚。十天一结,结账那天本子摆在桌上,当面点清,谁的也少不了。”

    陈野从兜里掏出个新本子,递过去。

    陈大贵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

    “这活我干过,错一个子儿,你找我。”

    “十天?”陈来喜咂了下嘴。

    “嫌长,明儿就别来了。”陈大贵头也不抬。

    “记上记上,我一天不落。”陈来喜把手一摆。

    陈二柱把三轮斗里的木板抽出来摆平。

    “野哥,明天头一趟拉工具,两趟够了吧?”

    “够了。清下来的草别往外拖,就地铺树坑。”

    “行。”

    人散得差不多,陈二柱发动了三轮。

    陈来喜凑到陈大贵边上。

    “贵叔,这本子头一笔记的就是我。”

    “少废话,明天天一亮下地。”陈大贵把本子揣进怀里。

    人都走了,陈野先往村口去了一趟。

    小卖部的灯亮着,陈翠花在柜台后头坐着。

    “小野,买啥?”

    “翠花婶,我问个事。”陈野把手搭在柜台上。

    “村里做饭好吃的,你给我想一个人。”

    “你问这个干啥?”

    “帮工队中午管一顿饭,五个人,我一个人做不过来。”

    她把柜台上的东西往边上拢了拢,“那你别想别人了。”

    “???”

    陈翠花把手往柜台上一撑,“这活我接,菜我买,你就说,一天多少钱。”

    “一个人一天二十块的菜钱,你看着买,荤素搭着来。你的人工费算你一天五十。”

    “二十块钱的菜,我保你顿顿见油。”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就要。”

    “知道了。”

    陈野出了小卖部,天已经擦黑。

    他顺着地埂往东去,把明天的活先走一遍。

    哪几棵树先清,割下来的草铺在哪个树坑底下沤肥,去年剪下来那堆粗枝往哪儿挪,三轮从篱笆哪个口进来。

    走到最东头,旧粮仓就在那儿。

    几间大瓦房蹲在树影子后头,门上一把锈锁,门板底下烂出一个豁口。

    这是村里早年的粮仓,空了好些年。

    他打门口过,里头窸窣响了一声。

    他站住。

    响动又起了一下,细碎,贴着地皮,从西墙根挪到门板后头。

    陈野凑近半步,把耳朵朝豁口偏了偏。

    里头一点动静没有了。

    仓空了这么些年,房顶几处亮洞,雨水顺着洞灌进去,仓里的地皮常年返潮,有活物在里头做窝不稀奇。

    黑谷再有几天就黄熟,苞米收下来也得有地方搁。

    往后这仓,他早晚要跟守业叔开口借。

    到装粮那天,你们这一窝,得一样一样给我搬干净。

    他掏出手电,从豁口往里照了一下。

    光柱扫过去,几根烂木架,半地碎草,什么也没照着。

    他关了手电,刚走出两步,那点窸窣又起来了,不紧不慢。

    陈野站了站,没回头,顺着来路往回走。

    身后那几间仓黑着,那点响动停一阵,响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