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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15章 老把式-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5章 老把式
    后半夜,院外头有人喊了一声。

    “小野。”

    陈野睁开眼把衣服披上,从门后抄起铁锨。

    陈满仓已经在门口站着,手里拎着铁锨,身上只披了件褂子。

    “来了。”

    “嗯。”

    陈野一边往地头走,一边掏出手机拨给二柱。

    “东头苞米地,猪来了。”

    “我这就过来。”

    两个人顺着巷子往地边走。

    那头猪已经绕着壕走了半圈,一直没找着下脚的地方。

    它在边上试了两回,前蹄探下去又抽回来。

    没过多久,陈二柱就提着那根扁担从坡底下跑上来。

    三个人一面站一个,把壕这一边堵上。

    那猪掉过头,顺着壕边往回走了一段,走到木棍那一头,鼻子伸到铁丝底下往上顶。

    它顶着铁丝把头甩了两下,脸上让铁丝刮了一道,退回半步。

    陈二柱把扁担往前一伸。

    “走。”

    那猪抬起头,朝着这三个人看了一阵,掉过身子顺着壕外头的苞米地往西走。

    走到头一纵身上了坡,在坡腰站住回头看了两眼,钻进荒草里去了。

    陈满仓把铁锨往地上一杵,喘着气。

    “还真没进来。”

    “壕管住了。”

    “这沟挖得值。”陈二柱把扁担往肩上一搭。

    铁丝上挂着几根猪毛,壕里翻上来的土还是潮的。

    陈满仓打了个哈欠。

    “这东西记仇,明儿还来,我回去睡了,明儿还得起。”

    他扛着铁锨先回了村,二柱的脚步声也往东头去了。

    陈野在地边又站了会儿。

    壕边夜里让猪踩塌的那一小块,他补了两锨土踩实。

    【恭喜你,完成驱离獠牙拱地妖任务,获得奖励:积分 300!】

    他把铁锨扛起来往回走。

    天一亮,他先到地边转了一圈。

    苞米地那头又倒了两根秆子,倒在壕外头,猪应该是在外头啃的。

    陈满仓拎着把镰刀走过来,先往自家苞米地里转了一圈。

    “又倒两根。”

    “嗯。”

    陈满仓蹲下去,把倒下的秆子一根根扶起来。

    根上断了的,他拿镰刀从根上割下来,抱到地头堆着。

    “这一片算是没了。”

    “下一茬补上。”

    “补什么,这片眼瞅着就要割了。”

    “猪要是再拱,你夜里叫我。”

    “知道了,满仓叔。”

    陈满仓抱着秆子回了院。

    陈野在地边站了会儿,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

    “钱给你转过去了,你查一下。”

    “多少?”

    “一斤两千,二十斤四万。”

    “两千一斤?”

    “对啊,你这菜摆到桌上,客人吃了都问,价定低了,反倒显得这东西不值钱。”

    “下一批什么时候有?”

    “十来天。”

    “三四十斤。”

    “有多少我要多少。”

    “你这菜到底怎么弄的?”

    “我爷爷屋里淘的。”

    “行吧,有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先挂了。”

    两千一斤,这菜这么值钱?

    可惜种子没了,系统大爷什么时候再给些种呀!!

    从地边回来,村口老槐树底下坐着人。

    王大爷坐在那块石头上,膝盖上搁着一台收音机,天线拉到了最长。

    旁边两个老头蹲在树底下,谁也不说话。

    “小野。”

    “大爷。”

    “我跟你说,后天有雨。”

    “后天?”

    王大爷往西南抬了抬下巴说道:“西南边那云,压得低,跑不了。”

    “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气象站看了六年天。”

    “看云,我就没看走眼过。”

    “那我明天不浇地了。”

    王大爷把收音机的开关拧了两圈,里头没出动静,他把开关又按了回去。

    蹲着的一个老头抬起头。

    “老王,你那个儿子,过年回来不。”

    “回不来。”王大爷把收音机往怀里搂了搂。

    “镇上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

    “来人复核,签了字的那几户,再挨家过一遍。”

    “谁说的?”

    “守业昨天在村委会门口跟人说的,我在边上站着。”

    陈野站在树底下问道:“签了的还要再核?”

    王大爷拿手往西南指了指道:“核完就知道了,反正我这雨,后天准下。”

    陈老三的新地在村东头。

    陈野走到的时候,老头正蹲在垄上给白菜培土,草帽压得很低。

    “三叔。”

    陈老三直起腰,把手上的土拍掉。

    “小野,你怎么过来了?”

    “问你个事,野猪要怎么防?你种了一辈子菜,有什么办法没有?”

    “又来了?早先那野猪就来过,后来我在地边搭了个铺,睡了五宿。”

    “后来呢?”

    “后来它就不来了,这东西精,认人。地里没动静,它才敢下嘴。”

    “打那儿以后就再没来过?”

    “来过小的,不过我下了个套,套住一头小的,折腾到后半夜。”

    “套呢?”

    “早烂了,你得弄新的。”

    陈野蹲下去,从垄边捏起一块土,捏碎了在手里捻着。

    “还有一样,我那菜要怎么留种?”

    “等它抽梗留籽就行。”

    “抽梗倒是不难,难在后头。”

    “留种?”

    “嗯,一要防虫,二要防串花,你边上要是再种着别的菜,风一过,籽就杂了。”

    陈老三把草帽往上推了推。

    “你先看它抽不抽梗,梗抽出来,花开了,籽才坐得住。”

    “坐不住呢?”

    “坐不住就白等一季。”

    他弯下腰,把垄头那盆草木灰端过来,一把一把往白菜根上撒。

    “我早先留过一回萝卜籽,籽是留下了,种下去长出来一半是野的。”

    “串花了?”

    “嗯,边上就种着两畦芥菜。”

    “留种这事,急不得。”

    从东头回来,他先到了院墙外头。

    他从插柴棍那一棵数起,连前后捎着的,一共十来棵。

    这十来棵不动了,等着抽梗。

    他绕到西头,把两个进水口看了一遍。

    夜里那猪没进来,进水口还是好的,口上落了一层碎草叶。

    他下手把草叶捞出来,把底下的沟又顺了顺。

    两垄菜十来天又能割三四十斤,一斤两千,那就是六万往上。

    比他在省城干一年挣得都多。

    回屋路过墙角那口箱子,他站住了。

    复核,签了字的再挨家过一遍。镇上的人上回走时说过,合同的事下回来一并讲清楚。箱底压着的黄纸还在,纸上后山那个界,他还没用脚走过一遍。

    这纸再压着,就是块黄纸。

    他掀开箱盖,挪开压箱的砖,把后山那张黄纸抽出来看了一遍,照原样放回去,砖压好。

    天快黑的时候,风从坡上下来,带着点凉气。

    他回屋躺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摄像头还照着墙外头那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