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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破村子,系统非说是新大陆- 第52章 出苗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2章 出苗了
    “出了!沟西的茶全出了!”

    李家洼来的那个汉子从坡上跑下来,一路跑到村道上,扯着嗓子朝两边喊:“都来看呐……”

    老曹走后这两天,园子里没添新事。

    封锯口的黄泥干透了,裂了道细缝,陈二柱和了新泥补上;半边皮空的那棵没见动静,顶梢枯的那棵锯口底下倒拱出几个新芽。

    李秀兰在灶上搭了手,帮工队的中午饭从陈翠花一家,变成了两家一起做。

    郝亮天天拿着手机在村里,巷口、井台、老槐树底下,挨个儿拍了个遍。

    陈野赶到沟西的时候,地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新翻的那半边地里,一道垄挨着一道垄,苗齐齐地顶出土,两片子叶撑着一个芽尖,颜色绿得深。

    “我在墙根撒的那点青菜,这会儿才顶俩芽尖尖。”

    陈翠花挤在前头,指着垄上:“他这一垄,比我们家种一个月的还高一截。”

    “可不是。”

    陈满仓背着手蹲在埂上,拿手指虚着比了比苗高:“这苗骨架子正,颗颗一个模样,跟拿尺子比着长的一样。”

    李家洼那汉子站在人堆外头看了一阵,凑过来:“野哥,不瞒你说,出苗我见得多了,这么齐的真没见过。”

    陈野拍拍手上的土:“老种,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你爷还留了这个?”

    “屋里翻出来的。”

    人堆后头有人小声接了半句“难怪邪……”,边上就有人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

    那人缩了缩脖子,没再往下说。

    那汉子盯着那片苗又看了一阵,把锨往地上一戳:“野哥,往后这茶卖哪儿去?”

    “还没定。”

    “要是真能卖上价,采茶那天喊我一声,我不要工钱,跟你学学怎么弄。”

    “工钱照给,活照干,想学找贵叔报名就行。”

    陈大贵从坡那头过来,分开人往垄里看了一遍,合上本子:“看归看,别往垄里踩,都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散开一些,还有人三步一回头。

    郝亮蹲在垄头上,手机架在一根小竹竿上,镜头对着那一排苗。

    “家人们,看到没有,从顶土到现在,一天一个样。这个出苗率,这个整齐度,我给满分。”

    他把手机收起来,冲陈野晃了晃:“野哥,回头这茶下来,我能拍吗?”

    “行,但是人脸剪掉。”

    “得嘞。”

    陈来喜凑到他边上问道:“亮哥,你是城里来的,见多识广……你们那行里,有没有会炒茶的师傅?”

    “炒茶的?”郝亮想了想。

    “我之前拍过一个纪录片,剧组里有个老师傅,在山里炒了三十年,回头我帮你问问。”

    “那成,有信儿你言语一声,这事我可惦记着。”

    人散净了,陈野沿着垄走了一趟,蹲下去捻了一片苗叶,又起身去了靠路那一片。

    那一片的棵子上,芽头鼓起来了,一芽一苞,尖上裹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头一茬再有几天就得采。

    这芽一天一个样,等不得人。

    真到了采的那天,鲜叶子一筐一筐下来,总不能摊在席子上,看着它烂吧!

    收工的时候,陈野把陈大贵叫到了地头。

    “贵叔,坡上的活先停两天。”

    陈大贵把本子合上揣进怀里:“怎么了?”

    “采茶,头一茬,就这几天的事——人你先给我挑出来,别急着上坡。”

    陈大贵往靠路那一片看了一眼:“这就采得了?”

    “能采了,就是炒茶的人还没到。采下来当天不炒,叶子就废了。”

    陈野蹲下去,掐起一个芽头给他看:“就掐这个尖,一芽一苞,底下的老叶留着。手要轻,掐下来搁篓里,别捏。”

    “要几个人。”

    “先来六个,你挑手稳的,头一天我带着采,采下来就送到西头那院去。”

    “邻村那两口子手细,喊上。”

    “行。”

    “坡上翻地的呢。”

    “先歇两天,等茶采完接着翻,这两天工钱照发。”

    采茶要人的事,当天就传遍了村子。

    第二天清早,陈野往西头那院去,路过井台,几个婶子正挑水。

    “小野,采茶要不要人?”

    前头那个把桶往地上一放:“重活我干不了,掐个芽,我还掐不了?”

    “要,先找贵叔报个名,日子定了叫人喊你。”

    “那我算一个。”

    “行。”

    到了西头靠崖那院,陈二柱已经先到了,正把条案上的筛子往下挪。

    陈野把那口新锅又架到灶上比了一遍。

    灶口开大了,锅底整个坐在火上,火苗一上来,锅面一圈都热,他伸手在锅沿上试了试。

    筛子、簸箕、竹篓都在条案上放着,席子铺在正屋地上等着摊青叶。

    陈二柱把窗户推开:“野哥,这院里味儿真重。”

    “开窗晾晾就行。”

    陈大贵领着人来了。

    邻村那两口子站在院里,男的搓着手,女的往那口锅上看。

    “我先教你们怎么采。”

    这采法也是他照着手机上存的几段视频现学的——村里头一回种茶,镇上也没人会,没处问。

    陈野从条案上拿起一个竹篓递过去:“一芽一苞,掐尖,底下的老叶别碰。掐下来搁篓里,别捏,捏了叶子发热,热了就坏。”

    那媳妇把竹篓接过去,学着掐了一下,掐得生,连底下的老叶也带下来半片。

    陈野把那半片叶子挑出去:“轻点,就掐上头那一截,手别往下压。”

    她又试了两下,第三下才掐对了。

    陈大贵在旁边看着:“这活看着轻,手上得有准头。”

    “采下来摊开,别堆。”

    陈野把席子一角掀起来:“摊薄一层,晾着。”

    下午,郝亮找上门来。

    “野哥,那个老师傅,我打了电话。”

    “怎么说。”

    “人家在茶山上,正是忙的时候。”

    “他说我们这点茶,量太少,来一趟不划算。我再帮你问问别的。”

    “嗯。”

    “野哥,你这茶真这么赶?”

    “赶,采下来当天不炒,隔一天,叶子就废了。”

    郝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

    晚上帮工队顺着土路下坡,锨扛在肩上,说笑声顺着风飘进村里。

    阿宁站在门楼底下,朝着坡那边望。

    “看什么?”陈野走过来。

    “村里人越来越热闹了。”

    “是啊。”

    灶屋的灯亮着,李秀兰在里头刷锅。

    “妈。”

    “回来了。”

    “往后这两天,家里多备几个人的饭,坡上的人得赶早。”

    “采茶?”

    “嗯。”

    李秀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到门口,往坡那边看了一眼。

    “你爷种了一辈子地,没种过茶,你这茶能成?”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