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辉虽然最近来李富丽这里的时间比较少,但是李富丽却从来都没抱怨过他。
她知道,徐彦辉之所以忙得跟狗一样,完全都是替她在忙的。
她曾经也跟徐彦辉谈过,想要完全退出来,当一个全职家庭主妇,把整个富丽六合都给他,但是却被徐彦辉拒绝了,而且觉得得相当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至于为什么,徐彦辉没说,她也就没再勉强。
其实纠结富丽六合所有权归谁的意义并不大,反而是现在这样更好一点,因为徐彦辉没有那么大的压力和思想负担。
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名声,但是他这么执拗的坚持自己长工的身份,这又何尝不是因为太在意名声了呢?
“你吃完饭就要去济南么?”
沙发上,李富丽仍旧是赖皮地挽着徐彦辉的胳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小脚丫儿更是得意洋洋的肆意摇晃着。
惬意地品味醇香的茉莉花茶,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有要紧的事,霍余梅也不会这么着急从北京赶回来。当初广西的事情就是我牵头的,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所以这次我必须得过去。”
李富丽莞尔一笑,轻轻地拢着自己柔顺的长发。
“霍余梅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但是遇到你之后好像就乱了方寸了,一点女强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轻轻地揽住她,徐彦辉连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很多。
并不是怕被厨房里的大姨姐听到些什么,而是怕影响到了三个正在写作业的小丫头。
在这个家里,惹到那三个小丫头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何况还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能河东狮吼的大姨姐···
“涉及到自己的身世,换做是谁也不可能太淡定自若的。霍余梅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当时在广西的时候我真怕她一时忍不住会冲上去直接了结了她那个畜生继父。”
李富丽也禁不住地皱了皱可爱的眉毛,抬着小脸疑惑地看着徐彦辉。
“你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为什么当初会主张静观其变而没有任何行动呢?”
“因为我害怕。”
徐彦辉的回答简单干脆,坦白得有点让李富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呃···你怕啥?自从我认识你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还有害怕的东西。”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轻抚着李富丽柔顺而且香喷喷的秀发。
“我又不是神,怕的东西多了去了,比如我直到现在都还怕走夜路呢,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哈哈~~~”
就连李富丽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从认识了徐彦辉之后,笑靥如花好像已经成了她的常态。
要知道,在徐彦辉没有出现之前,她成年累月的都不一定有一个笑脸···
“真丢人,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怕黑···”
徐彦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这很正常,人总得有点怕的东西吧?”
李富丽揶揄地看着他,白白嫩嫩的小手调皮的摆弄着他的衣角。
“有人说过,怕黑是因为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心思太复杂了,所以才会有太多虚无缥缈的东西需要忌惮。”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心思不单纯呗?”
“哼,你要是心思单纯,这个世界上恐怕就都是圣人了。”
“这还真不好说,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我自己。说我复杂吧,好像也不准确,因为很多时候我崇尚的其实是简约到极致的平淡,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待着的原因。”
“现在也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待着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每天都有这么多的破事往我脑袋上砸,我上哪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去?有些人恨不得掘地三尺也得把我挖出来···”
“谁让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该···”
吃饭的正主来了,厨神李艳丽自然就手脚麻利地张罗出了一桌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绝对精致外加营养丰富的晚餐。
她是一个小资习惯了的女人,崇尚的就是精致的生活。
不过现在要照顾小孕妇,所以在精致的基础上又添加了一款叫“营养均衡”的概念。
三个小丫头被李艳丽管教的格外淑女,并且非常有礼貌的赶紧吃完就回卧室了。
她们也很喜欢这个小姨夫,只是晚上的时间她们通常都比较忙碌的,除了要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之外,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各种兴趣班作业。
这就是为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通常要比普通老百姓家的子弟整体素养高的原因,人家在起跑线上就已经超出一大截了···
“你一会还要去济南?”
饭桌上就剩下三个人了,李艳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禁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又往嘴里狠塞了一块排骨。
不得不说,李艳丽的厨艺跟她的人一样让人惊艳。
“霍余梅是今天凌晨的火车到站,我已经跟她约好了去接站。”
“她回来了那大哥怎么办?”
“301本来就有专门的护理人员,霍余梅在那里也就是提供一个情绪价值而已。这涉及到她的亲生母亲,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纠结。”
李艳丽姐妹俩轮流往徐彦辉身前的碗里夹菜,他就一张嘴,紧倒腾也扛不住两个人的小手比他的嘴巴倒腾的快多了,眼看碗里就要堆成山。
“你们这是准备今天晚上就把我吃成一个大胖子么?”
“你又不胖···再说了,你刚才在电话里不是念叨着说早就惦记姐姐做的红烧排骨了么?”
徐彦辉一脸的生无可恋,只能是尽量苦笑着吞下自己酿造的苦果。
“喜欢吃和撑死是两回事好吧?再说了,一会儿我还得快马加鞭地往济南赶,你们也不怕给我吃出胃下垂来···”
···
云晓庄原本的计划是明天一早的飞机,但是当接到徐彦辉要用车去济南的消息后,马上就驱车从冠县赶了回来。
在小院里等到徐彦辉以后,两个人直接开车一起去了济南。
订好机票也无妨,无非就是今天晚上是睡在冠县还是睡在济南的区别。
“老人家重葬的事情都跟云晓磊交代清楚了?”
云晓庄当司机,徐彦辉也乐得清闲。
“交代清楚了,其实无非就是碑文有些繁琐,主要是老家风俗讲究比较多,万一出了岔子容易招人笑话。”
车窗落下来了一条缝隙,夜风吹进来,有些凉了。
不过两个人却并不在意。
夜间开车,凉风还有助于提神醒脑。
“云晓磊肯定会重视的,虽然我并不是很看好他,但是在有些方面,他做得比我要好。”
惬意地抽着烟,谈起云晓磊,徐彦辉还是非常客观的。
单手开车,云晓庄微微一笑。
“我倒是没有感觉他有哪里比你做的好,不是我昧着良心恭维,其实要论到真才实干,我感觉他完全没有能力胜任冠县分厂的厂长。”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小薇姐姐童年的时候多亏有了他,不然还不知道要苦成什么样子。”
云晓庄笑着耸了耸肩:“这点我不否认,但是一码归一码,真要是从富丽六合长远的利益来考虑,我还是不建议把冠县的分厂交到他的手上。”
徐彦辉笑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晓庄啊,没有必要凡事都要争个对错出来。都知道云晓磊的能力有限,可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来主持冠县分厂呢?等你能参悟透我这一步棋的时候,就说明你把人性和利益如何结合又该如何划分学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