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节回过身，看清来人，不禁一乐。
“嚯，赫子，军子，你俩也在啊。”
王征赫撇了撇嘴。
“可别提了，前两个礼拜天，我陪着军子学习，今儿他才陪我出来玩的。”
身后，段永军少了几分腼腆。
“节子哥，别听赫子瞎说，这可不赖我，他说弄懂电磁力，让我陪他溜冰，我答应了，结果他到前天才搞懂。”
冯时节眼露欣慰，隐隐也有些得意。
“挺好，你俩商量着来，劳逸结合嘛。”
说着，侧身示意。
“来，给你俩介绍下，这是我对象江姗，你俩叫嫂子，姗姗，这是王征赫，段永军。”
江姗闻言，羞得微微低头。
王征赫一愣，只瞬间回过神，笑着打了个招呼。
“嫂子，你好，叫我赫子就行。”
段永军立马跟上。
“嫂子，我是段永军，你喊军子就好。”
江姗抿了下嘴唇，柔声回应。
“赫子，军子，你们好。”
......
简单寒暄几句，冯时节便迫不及待，打发两个没眼力劲儿的电灯泡。
“行了，你俩歇着吧。”
说完，抬手示意。
“来，姗姗，咱先慢慢溜几圈，热热身子。”
看着二人离开，王征赫挠了挠头，喃喃一声。
“军子，你说，节子哥人多好，我姐咋就瞧不上呢？”
段永军靠着栏杆，双臂往后一撑。
“我咋知道，你应该问问海棠姐。”
“问了，咋没问？”
王征赫转过头来，满脸可惜。
“她说，节子哥看似随和，实则主意太正，她俩要是处上，以后肯定会闹别扭。”
说到此处，切了一声。
“我看啊，她就是没眼光。”
段永军听后，沉吟片刻，轻笑出声。
“你家王叔王婶都不管，你操哪门子心，要我说，海棠姐也是个主意正的。”
......
冯时节陪着江姗，慢悠悠溜了几圈。
时不时猛地向前几步，回头倒着滑，温声教几句，又或者左右来回换，哪边有人在哪边护着。
约莫一个来点，江姗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喘气也有些快了。
“节子哥，我不行了，得休息下。”
“好，那咱靠边。”
冯时节语气干脆，头前带路。
二人刚停下，不到三分钟，段永军和王征赫又凑了过来。
聊了几句，王征赫努嘴笑问。
“节子哥，你不给嫂子展示展示技术么？”
段永军立马接上。
“对啊，节子哥，我可听赫子说，你技术特别好。”
江姗盈盈一笑。
“节子哥，来的路上你还说你技术好，那你再去溜两圈呗。”
段永军和王征赫起哄，冯时节没在意，可自家准媳妇想看，当然不会拒绝。
“成，那就溜两圈，你们可瞧好吧。”
说完，一推栏杆，借着惯性，身子一扭，身体一弯，左右脚交替，眨眼之间，速度提起来。
在别处，那是能多快就多快，如同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
临到江姗三人附近，各种花活，倒滑、单腿、转圈，总之，根本抑制不住荷尔蒙。
两圈过后，刚刚凑到三人面前，就听见说笑声，冯时节面上笑呵呵，心里却忍不住骂娘：
嘿，姥姥的。
第一次约会，这俩臭小子故意的吧？
先是当电灯泡，现在又把老子支开炫技，自己凑上去聊。
咋呢？
这对象你俩还想替我谈？
......
想及于此，不等三人开口，笑了笑。
“姗姗，江叔他们还在家等着呢，咱得回了。”
王征赫抬头看了眼太阳，满脸不解。
“不是吧，节子哥，这会儿顶多三点钟，这就着急回呢？”
说完，又急着补充。
“你的技术，我们学不来，我刚跟嫂子说，教她几个小技巧呢。”
冯时节没好气道，
“去去去，用得着你教，就你个二把刀，自个儿都溜不明白，还想着教别人。”
说完，又催促。
“走吧，姗姗，别让江叔他们等急了。”
“好，”
江姗乖巧点头，冲王段二人挥了挥手。
“赫子，军子，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
再次看着二人离开，王征赫皱着眉，有些想不通。
“啥情况，节子哥跟嫂子不是约会么，咋就着急回呢，我还想着帮忙拖拖时间，让他俩多接触接触呢。”
段永军摸了摸鼻尖。
“谁知道呢，兴许有事儿，你没听节子哥说，家里还有人等着么。”
王征赫啧吧着嘴，叹了口气。
“节子哥好难，约个会还不能玩尽兴，肯定是家里长辈管得严。”
......
却说冯时节二人，交了冰鞋，拿回押金，走出什刹海。
江姗面露纠结，在外面，不管是玩，还是聊，都还好受些，想到回去，那么多长辈在，就有些难为情。
欲言又止好几次，终是问出了口。
“那个，节子哥，咱真回去啊？”
冯时节顿感诧异，侧目望去。
“怎么，没玩够？”
“哎呀，”
江姗急得一跺脚，
“回去，那么多人，肯定要问东问西，我......”
冯时节瞬间了然，笑着打趣。
“既然姗姗舍不得回去，那你节子哥再陪你转转，往南走是景山公园，别看是大冬天，四季各有各的美，反正没事儿，咱去看看呗。”
“好。”
......
说实话，真没啥看头。
大多数绿植，黄了吧唧，还没几片叶子，再有冷风嗖嗖吹，二人却兴致甚浓。
顺着青石小路，说说笑笑，来到万春亭。
极目远望，京城尽收眼底。
冯时节再次朝西看了眼，几秒后，收回心思，笑问。
“姗姗，好看么？
江姗看着天空灰蒙蒙，以及不远处，小院错落有致，炊烟四起。
“啊，哪里好看？”
冯时节伸手指着自己，挤了挤眼。
“没让你看前头，我是问，我好看么？”
江姗一愣，继而摇头轻笑。
“形容男的，哪有用好看的？英俊，潇洒，儒雅，哪个词不更贴切？”
“厉害，不愧是文化人儿，我就想不到还能这么形容，那你看，我是英俊多一点，还是潇洒多一点，又或者很儒雅？”
江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脸皮真厚，也不害臊。”
冯时节收起玩闹心思，目光灼灼望去，口吻很是真诚。
“姗姗，我是想说，你只用看着我，前方有风景，我带你去看，前方有风雨，我替你扛，你可以开开心心，尽情享受人间烟火。”
眼下，相亲可是一面定成败。
冯时节特意铺垫一整天，层层推进，到最后，露骨表白，可谓是煞费苦心。
江姗怎么可能没有察觉，感受到热切目光，忙不迭撇过头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