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美滋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布什家族有交代,他听了罗恩的话,一点烦恼都没有,当即幸灾乐祸。
“约翰逊,邦德,此时此刻,唯有华国有需求,有能力大量采购,你们非要和冯硬来,怪得了谁?
你们背后难道没交代,全球经济必须稳住,才能巩固石油美元体系?
罗恩没提醒,让你们和冯会谈,别耍心眼儿?
要不这样,非洲市场,我们德州仪器不争了,你们可以慢慢培养。”
罗恩眉头皱得很紧,趁势质问。
“我代表你们两家找冯聊聊,可以了么?”
约翰逊忙不迭应声。
“可以,论和华国人打交道,还得是你有经验。”
邦德紧随其后。
“我也没意见,之前是我们太固执。”
罗恩心情好受些,刚准备让二人重新制定清单和价格,突然灵机一动:机会难得,让总部再弄点他们两家的股份?
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吩咐。
“这样,你们之前提交的清单,设备等级提一提,就算不是最前沿,也要是主流。价格嘛,国内什么价,你们就什么价。别想着赚钱了,先有订单让公司正常运转下去。”
微微一顿,见二人面面相觑,没有回应,又补了句。
“这关系到失业率,关系到选票,别误了大事,实在想不通,给你们总部发电报。”
说完,将茶几上的华子和打火机捞起,直接站起身。
“我也要给总部汇报,就这样吧。”
......
又是三天。
罗恩收到总部电报,得知再次拿下两家公司半成股份,他自己还额外得到一笔奖金,这才通过办事处发函,准备去外贸部。
心心念念的打手终于闪亮登场,冯时节自然是立刻安排会谈。
于是,第二天,5月20号。
小会客室。
‘老朋友’重逢,气氛格外轻松。
冯时节主动给罗恩散了根烟,自顾自点上,开了个玩笑。
“罗恩,好久不见,你现在弃商从政了?”
一屋子人,就他罗恩有烟抽,自我感觉挺有面儿,当即爽朗一笑。
“不,冯,白宫和总部都认为你我打过交道,给我挂了个顾问的职务,算是让我为双边关系尽一份力。”
多年学习,说话水平提高不少。
冯时节点了点头,看了眼旁边的约翰逊和邦德,笑问。
“Ibm和通用两家公司,我们业务司经过综合研究,觉得设备和技术不太合适。你要代表他们重新聊聊?”
罗恩扯了扯嘴角。
“之前是我的问题,没有帮他们把关,他们不了解华国发展水平,设备选择上有些小问题。这不,已经重新整理了一份,你可以看看。”
说完,拿起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冯时节接过,草草翻了翻,见设备升级、价格大幅降低,也没揪着不放,巴统会不会扎口袋,老美才是关键,硬来容易吃亏。
“不错,比上一份确实更合适,我们需要技术分析、集体研究。”
说着,缓缓站起身。
“这样,让任繁司长带人,和你们交流交流细节。罗恩,你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叙叙旧。”
不合时宜。
正式会谈,两位主要负责人竟然要离席。
老美一方,约翰逊和邦德还指望罗恩帮忙,不好反对。
外贸部工作人员不理解冯时节要干什么,但韦成明都没了,洪茂是政治主任,黎江又和冯时节走得特别近,也没人吭气。
于是。
好好一次会谈,刚开始没半小时,正主去喝茶了。
常务副办公室。
冯时节和罗恩二人,在会客区沙发落座。
周培元、翻译、两位保密干事,四人在不远处记录。
冯时节笑着示意。
“罗恩,尝尝,这可是特等龙井,我这个级别都没配额。”
罗恩十分给面,端起茶杯,啧吧着嘴,连喝好几口。
“茶香很浓,入口醇厚。”
......
扯了十几分钟犊子,冯时节见火候差不多了,切入正题。
“罗恩,华瑞能不能从摩根贷点款?”
闻听此言,罗恩差点傻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冯,华瑞还欠着摩根两笔贷款呢。”
冯时节叹了口气。
“哎,此次我负责四三方案增量,原本三四个亿美元的预算。现在法国、西德、岛国,包括你们,提交的设备和技术清单,上面研究了,分歧不小。有不少老同志认为可以拿下,可我们缺外汇,这不,压力到了我头上。”
罗恩精神紧绷,高度警惕,思索好半天,笑着反问。
“是因为万国牌平衡策略?”
冯时节特意瞄了眼不远处记录的四人。
“不全是,阵营两巨头关系越来越僵,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根据我的分析,全球经济稳定,能减缓摩擦扩大化的可能。
那么,此次增量预算提高,我就需要有完整的方案,向上面汇报,争取争取。
所以,缺钱。”
担心罗恩听不懂,冯时节尽可能把话说透了。
罗恩不负众望,听懂了。
增量贸易提高预算,至少冯时节不反对,言外之意,又回到了万国牌平衡策略。
在罗恩看来,这应该是冯时节的政治主张。
可华瑞贷款,又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前这位不会又盯上什么了吧?
从石油,到黄金,到汇率,再到粮食,一根烟抽烟,罗恩几乎是挨个捋了一遍,实在想不到什么值得冯时节下手,索性直接问了。
“方便告诉我,贷款多少,准备投入哪里么?”
冯时节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下。
“如果增量预算能够提高,那此次贸易额度至少是十亿英镑级别的。英国想要EcGd全额担保,我也得预防他们毁约,以还款为由,干涉我们在某些大事上的态度。这种事,早前我们经历过。”
罗恩没转过弯,又问。
“跟贷款有什么关系?”
冯时节展颜一笑。
“我打算向上面建议,让华瑞大幅持有伦敦证券交易所的股份。”
罗恩细细琢磨,明白了。
华瑞要是持有大量伦敦证劵交易所所的股份,就能影响伦敦股市,确实是个反制手段。
“如果想要达到效果,体量不会太小,花费不会太低......”
说着,猛然反应过来。
“贵方三百吨黄金迟迟未动,你还想贷款,冯,你该不会不看好英镑吧?我可以帮华瑞争取贷款,但我要求一致行动。”
冯时节暗道果然,资本家眼里还真是只有钱,其他的都不重要。
“罗恩,我不是商人,英镑涨跌,对我不重要。如果你判断英镑要跌,不妨多找几个合作伙伴,一起下场试试。”
罗恩麻了。
是涨,是跌,这是个问题。
至于找合作伙伴,怎么可能?
只是摩根分部下场,影响不了大盘,可要是下场资本太多,那盘子会怎样,谁也说不准。
何况,冯时节真要是手握欠款和股份,他会怎么做,是个未知数?
再往回捋,伦敦证券交易所会不会是个幌子,谁敢保证?
再再往深得想,冯时节此时此刻是不是在挖坑,等着摩根往进跳?
真真假假,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猛然间,罗恩觉得这杯茶喝得挺难受。
装糊涂,贷款作罢,什么也不干,难道就不会是冯时节的打算?
可要下场、乱动,会不会掉进坑里?
罗恩急得想薅头发,奈何他没有,挠了挠脑门儿,最后打定主意,既然想不通,那就捆绑,简单明了。
“冯,我要求与华瑞行动保持一致,我会帮华瑞争取贷款。另外,摩根分部会准备同等额度的资金,交由华瑞运作。我方只安排工作人员监督资金流向,不做干涉,我方所得利润对半分,亏损也要对半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