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時節接過文件，沒看，順手遞給旁邊的任繁。
“拿去分析分析。”
待任繁離開，這才回頭輕笑。
“威爾遜先生，你應該听說過，此次我方增量貿易預算，大概三四個億美元。
法國拿出基礎款湯姆森cSF；西德提出以西門子過程數控為主；瑞士是三坐標鏜銑和精密光學計量儀器......
至于老美，Ibm和通用電氣誠意不足，但德州儀器願意出售半導體測試設備。”
模稜兩可列舉後，話鋒一轉。
“這麼多選擇，你覺得我方該怎麼選？”
威爾遜愣住了，其他幾方太瘋狂，真是啥都敢賣，尤其是德州儀器，竟然連半導體測試設備都舍得。
他沒懷疑真假，事後稍微打听就能確認。
他是突然覺得mK202貌似有點不夠看。
沉默片刻，他只能盡力強調優勢。
“確實，他們幾家誠意很足，但我們有他們不具備的優勢，EcGd信用擔保。我們甚至可以依托倫敦金融中心，提高額度，協助貴方完成以上所有貿易。”
馮時節知道會順利，但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卻故作姿態，擺了擺手。
“威爾遜先生，你說笑了。老話說得好，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強行硬塞，我方怕消化不良。另外，信用擔保，他們幾方也能做到，我方沒必要讓貴方出面吧？”
威爾遜連連搖頭。
“不不不，馮部長，你應該明白，倫敦才是歐洲金融中心，他們幾方未必能拿出足夠擔保額。
我方可以去找他們聊聊，依托歐共體，由EcGd出面，他們能拿到現款，風險由我方承擔。
你覺得呢？”
馮時節表現得興致缺缺。
“如果你想，你可以試試，但我不保證上面會同意。另外，如果你真能聯合成打包方案，我希望將Ibm和通用排除在外。技術嘛，有就可以，是老美的，還是歐洲的，我方不在乎。”
沒有得到明確答復，但威爾遜很知足。
他有絕對信心，依靠倫敦金融中心，讓其他幾方接受。
畢竟，眼下歐洲經濟全靠倫敦幫扶，誰敢不讓他們賺年息，就撤誰家凳子，這種事兒，又不是第一次干。
“沒問題，我相信他們會非常樂意的。”
......
一場會談，召開得匆忙，結束得飛快。
馮時節預想的拉扯，根本沒有出現。
三天後。
英國使館。
法國商務參贊奧利維爾、西德商務參贊鮑爾、島國商務參贊高橋、老美商務負責人史密斯，以及顧問羅恩......在威爾遜召集下，召開對接會。
眾人落座後。
威爾遜當仁不讓率先開口。
“幾位，華國到底會不會放棄萬國牌，在此一舉。
根據我方和馮會談，以及他們外貿部人事調整，可能性極大。
我們與其爭三四億美元的貿易，不妨聯合起來，組成更大量級的合作方案，共進退。
要麼，他們接受全部貿易，要麼一個螺絲釘都不賣。
蛋糕做大了，誰都有的吃，對不對？”
奧利維爾瞧不上英子的做派，冷冷一笑。
“威爾遜，你倒是好算計，你們給的清單，多半沒有競爭力，竟然還想兩頭吃。信用擔保的年息，利潤不多，你也要惦記？”
鮑爾得到明確指示，不用在意年息，是以，稍顯從容。
“我沒意見。不過，我希望貿易簽訂，立刻從EcGd拿到錢。”
威爾遜自信一笑。
“幾位，森林體系崩塌後，整個歐洲的經濟，全靠我們英國兜底。
EcGd從中擔保，你們現款現貨，緩解內部經濟疲軟，難道不好？
再說了，英鎊作為結算基準。
我們怎麼可能放心讓你們各自擔保？
萬一你們聯合沖擊英鎊呢？
出于金融安全考慮，信用擔保必須由EcGd出面。
我們抽調大量資金，促成此次貿易，你們應該懷著感恩的心？”
奧利維爾暗啐一口︰真不要臉，明明想要賺年息，捎帶手通過大額債務穩定經濟，竟然還好意思給自己臉上貼金？
“哼，我們可以接受，同樣要求貿易達成，立刻拿到錢。”
眼見事情順利，羅恩開口了。
Ibm和通用非要給馮時節下馬威，現在被踢了出去，總部明確指示，讓他從中周旋，不開口也沒辦法。
“幾位，Ibm和通用必須納入聯合方案，不然，我方認為需要好好研究研究巴統。”
威爾遜瞥了眼，是老美，懟不過，干脆裝起了聾子，等奧利維爾出面。
果不其然。
論懟老美，這個時間段，法國從來不虛，奧利維爾不負眾望。
“羅恩，請你不要胡攪蠻纏。巴統為什麼會松口子，難道不是小尼的布局？現在你又要橫加阻攔，幾個意思？
馮說得對，技術嘛，有就成，歐洲的，老美的，沒什麼區別？
Ibm和通用兩家，和馮談得不愉快，總不能讓我們都放棄貿易吧？
要不，你讓美聯儲恢復美元兌換黃金，那我們都听你的。”
鮑爾想早點定下貿易，西門子和魯爾區有了訂單，上游就有了飯吃，從而盤活經濟。
再加上，馬克還在空中飄著，不出台政策，也得從宏觀角度去穩一手。
基于這樣的想法，笑著打圓場。
“這樣吧，羅恩，Ibm和通用，你們自己和馮去談，只要他接受，那就納入聯合方案，要是馮不松口，還請不要阻攔。”
羅恩不想找馮時節，他躲了這麼久，眼瞅著當個混子就成糊弄過去，是百般不願。
誰承想，有人對他信心十足，辦事處負責人史密斯替他應了。
“那就這麼定了，羅恩會代表Ibm和通用找馮坐坐，其他的，具體價格、信貸流程等等，就由威爾遜......”
想了想，又補了個人。
“還有奧利維爾，你們二人負責整理成聯合方案，以及和馮敲定。”
羅恩斜眼一瞪︰設特，史密斯誤我啊。
......
第一次聯合會結束，各自返回。
羅恩一進辦事處，十分火大，叫來Ibm副總裁約翰遜、通用副總裁邦德，準備好好聊聊。
德州儀器文斯，听說後，屁顛顛跑來看熱鬧。
四人圍坐沙發。
羅恩抽了口雪茄，感覺不過癮，翻箱倒櫃，找了包華子，自顧自點上。
“約翰遜、邦德，此次幾家開會，已經明確不帶你們兩家，你們準備準備回美洲吧。”
約翰遜一怔，急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兩家背靠軍工集團，要是不能參與貿易，就得好好研究巴統，到時候，誰也別想和華國合作。”
邦德立馬跟上。
“不錯。如果沒有收獲，我們背後去白宮坐坐也不是不行。另外，海洋運輸期間，也要好好檢查違禁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