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姜同志才是项目负责人，空调压缩机也是她解决的。
却被方恒抢了风头。
那个唐主任也是，脑仁都变成肥油长肚子上了。
姜时愿却很风轻云淡，仿佛刚刚发生的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脸上亦没有半点生气。
“正好，我们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啊？
沈如月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姜时愿的脑回路。
好吧。
她挺佩服姜同志万事泰然处之的心态，是她太焦躁了。
沈如月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转头应道，“好，我学校就离这里不远，这附近我都熟悉。”
两人掉头出了研究院，陶伍是跟着姜时愿的，挠挠头，回头看了一眼研究院的大门，也跟着姜时愿走了。
方恒被接待的人好吃好喝地招待着，越发觉得飘飘然。
他这段时间在研究所受到的打击，在姜时愿沈如月身上吃的憋，都一下子扬眉吐气了。
他拍着胸脯说，“行，我回去就跟老师说。”
他搞定这个项目，等回去了，师傅一定会夸他的。
得到保证，唐主任笑眯了眼，觉得合作稳妥了，奉承得更加卖力。
发现两个“年轻记录员”没有跟进来，也没当回事。
这次的空调项目是国家关注的，以后很可能会像洗衣机洗碗机一样出口国外，这么大项目他要是拿下了，职位不还得往上升一升。
……
另一边，沈如月带着姜时愿在街头副食品店买了炒红果、红虾糖酥，而后找了家茶楼品尝茶点。
沈如月知道姜时愿不缺钱，所以找了一家当初她想去去不了的茶楼。
“京城的知识分子、技术干部都喜欢来这里，这里环境优雅，主打古典园林特色，还有好吃的茶饮和点心，这里的茉莉花茶也很出名，姜同志要不要来一杯？”沈如月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好，来三杯，再来两份点心。”
柜台后服务员穿着藏青工装，手里捏着小小的纸本和铅笔，抬眸报价，“茉莉花茶每杯两毛，点心要粮票，茯苓糕和芸豆卷各两份，总共三块五，四两粮票。”
姜时愿从包里拿出钱票付了，之前的零食都是沈如月帮她付的，所以茶点钱她全付了。
盛屹川走的时候给她留了很多票，不得不说他想得很周到，连她会出来买吃的都算到了。
三人找了个幽静靠窗的位置坐下。
“陶伍，你也坐下吧，点了你的，不用拘谨。”姜时愿对陶伍随意摆手。
陶伍还是第一次被带着到这种地方来，也是第一次吃这些精细的零食糕点。
他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坐在了沈如月对面的椅子上。
上茶点很快，姜时愿和沈如月都是女孩，一边品尝一边点评，氛围轻松自在。
“姜同志，你觉得这个茉莉花茶比起我泡的来，哪个好喝？”
“这个不重要吧，各有各的风味。”姜时愿轻抿一口茶，余香袅袅。
“姜同志，虽然你没说，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好伤心。”沈如月手放在胸口，故作忧伤。
很快又恢复了神采，品了一口茶，斗志满满道，“这茶里放了柠檬片，等回去我也买点，我一定给姜同志你泡出这么好喝的茉莉花茶。”
“这个芸豆卷也好吃……”
正吃着，一位地中海老头过来“搭讪”。
老头头发没几根，一双眼睛亮得像是夜里的黄鼠狼。
他不认识姜时愿，但却见过沈如月，之前在洗衣机驻厂指导的时候。
几句话确定她们的身份后，老头发出邀请，“可以邀请你们去我们研究院参观吗？我们研究院就在这附近。”
沈如月看向姜时愿。
姜时愿挑了挑眉，端着茶杯轻轻地抿，淡然开口，“哪个研究院？”
“哦！”
地中海老头刚刚光顾着打听了，忘了自我介绍。
闻言立马从身上掏出两张名片递过来，“第二研究院！我是第二研究院的院长，龚贞。”
龚贞给姜时愿和沈如月一人第了一张名片，因为陶伍今天穿的便服，龚院长不确定他的身份，也给他第了一张。
陶伍一脸懵逼地接过，一双豆豆眼看向姜时愿。
龚院长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姜时愿是他们中间的领头人。
心里还有些微微惊讶。
这个姑娘有二十岁吗？
没办法，姜时愿就是长了一张清纯的脸。
姜时愿接过名片，不是后世的那种名片，是一种自制简易小纸片，字迹都还是钢笔写的。
院长亲自出来跑业务？
不过，龚院长比第五研究院的人眼光好。
正好下午没事，不介意去看一下。
国家一等学府周围研究院研究所不少，姜时愿以为附近是真的很近，结果坐了两个小时的车。
姜时愿：“……”
她很难不怀疑龚院长来这边的目的。
她是否从第五研究院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而且龚院长还是坐的专车。
名片也是专门写的？
行吧，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空调项目找合作研究所是公开，只要符合条件的研究所，都接到了通知。
只是她交上去的资料现在还属于内部资料，她的名字也被隐去了，只有接手这件事的几个关键人物知道，其他人知道的只有卢洋研究所这个笼统的范围。
卢洋研究所人手有限，精力有限，又在和沈阳研究院一起研究隐身战斗机，后面还有计算机、软件开发、液晶显示屏开发……
空调这些任务，国家想要加快进度，最终商议的结果就是另外找个研究院合作，也算是技术交流。
当然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卢洋研究所，在姜时愿手上。
第二研究院不比第五研究院差，甚至位置还要靠近市中心一点。
楼下就有一个比他们刚刚坐的更高档的国营茶馆，而且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的。
“对面就是百货大楼，出大门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过两条街还有一家四川饭店和书店，十分方便，四川饭店里的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都很好吃。”
姜时愿下了车，往龚院长所指的方向看去。
看得出，龚院长功课做得十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