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别？
林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驶离。
车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她才收回目光。
“呦呦呦，女大不中留咯，这才刚走，就舍不得啦？”身后传来父亲玩笑的声音。
林玥转身。
林父正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爸，你说什么呢...”林玥走过去坐下。
林父笑了笑：“你是我闺女，我还看不出来？”
林玥沉默了几秒，轻声说：“爸，你觉得秦风这个人怎么样？”
“不错。”林父放下茶杯，“说话得体，不卑不亢，眼神干净。虽然年轻，但比其他同年龄的都要稳重。”
林玥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林父话锋一转：“但是，跟他一起来那个姑娘，不是他妹妹吧？”
林玥愣了一下。
“你爸还没老糊涂。”林父喝了口茶，“那姑娘看他的眼神，跟你看他一样。”
林玥低下头。
林父看着她，语气温和：“喜欢他吗？”
林玥没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那他呢？喜不喜欢你？”
林玥沉默片刻：“我不知道...应该吧...”
林父笑了：“喜欢就去争取，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样子？”
林玥抬起头，眼里多了些光：“可是那个姑娘跟他从小一起长大……”
“那又怎样？”林父打断她，“你爸当年追你妈的时候，追她的人能从村头排到村尾。我管她喜欢谁？喜欢就追，追不到就认，但没追之前，别自己先打退堂鼓。”
林玥听着，忍不住笑了：“爸，不愧是你呀……”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能解渴。”林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话糙理不糙。有竞争关系，那就拼尽全力去争。不留遗憾，懂不懂？”
林玥重重点头：“懂了。”
林母从卫生间走出来：“你们爷俩聊什么呢？”
“聊你闺女的人生大事。”林父站起来，走向厨房，“老婆，有没有夜宵？饿了。”
“你啊，刚刚也不知道留小秦再吃个饭，顺便再喝点，到时候也能借着酒劲试试这小伙子不是？”
“瞧我这脑子。”林父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林玥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的背影，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她拿起手机，给秦风发了条消息：
“到家说一声。”
...
黑色奔驰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车内一片沉默。
于巧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真皮座椅极为舒适，车辆操控顶级，但她却全然无心注意这些。
秦风靠在副驾，闭着眼睛。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车窗。
于巧巧的脑子里反复回放晚饭时的画面——秦风握着林玥的手，那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都快拉丝了。
这对狗男女！
秦风从来没那样看过她！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于巧巧忽然打了右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
秦风睁开眼，转头看她：“怎么了？”
于巧巧没说话，盯着前方的黑暗。
“巧巧？”
于巧巧心中又是一颤。
先前开玩笑都是臭小子臭女人的互相称呼。
如今听着秦风叫她的名字。
又别有一番感触。
“秦风。”她开口，声音闷闷的，“你给林玥夹菜的时候，笑得真开心啊...”
秦风一愣。
于巧巧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照进来，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含着什么。
“我从来没见你这样笑过。”她说。
秦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干。
酒意上头，他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口干舌燥。不是醉，就是那种微醺后的慵懒和不想思考。
心中腹诽：系统给的强化肝肾，怎么感觉没啥效果？
这才喝了一斤多白酒，就这样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我有点渴。”
于巧巧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委屈极了。
凭什么她先来的，却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就成王败寇，她只配沦为路边一条，默默注视别人的幸福吗？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车子。
“我送你回去。”
车子继续行驶。
秦风靠在椅背上，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迟钝。他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于巧巧刚才那句话，他听懂了。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只是心里隐隐作痛。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于巧巧喜欢他，林玥对他也有好感。他不能脚踏两只船。
也许，该狠下心来，和于巧巧划清界限了。
就像高中毕业后那样。
那一次，他选择了疏远，去了外省读书。后来他谈了恋爱，她一直单身。
这一次，也许该重复那条路。
只是……真的舍得吗？
怪只怪，这车开的太稳，坐着太过舒服。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窗外越来越暗，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彻底陷入黑暗。
梦里很乱。
一会儿是于巧巧小时候跟在他后面跑，扎着两个羊角辫，喊“风子等等我”；一会儿是林玥穿着那件米白色羊毛大衣，站在阳光下冲他笑；一会儿又是沈瑶搂着他的胳膊，说以后要一起努力，在魔都买房。
画面交织，纷乱如麻。
忽然，嘴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湿润的，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甜。
像久旱逢甘霖，像沙漠遇清泉。
那股燥热被一点点抚平，有什么东西探进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秦风下意识地回应。
他睁开眼睛。
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于巧巧。
她整个人倾过来，双手撑在副驾座椅两侧，长发垂落，遮住了窗外的月光。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秦风的大脑瞬间清醒。
于巧巧也僵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醒。
她本来只是想……用这个吻道别。
偷偷的，轻轻的，然后转身离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现在，他睁着眼睛，看着她。
四目相对，距离不到十公分。
相比于林玥那恬静出尘让人不忍亵渎的秀颜，于巧巧的五官要更有攻击性，散发着浓烈的女性之美。
水润的双眸透着惊恐、羞涩，以及那强压已久的委屈。
卧蚕还残留些许红肿，与那精致小巧且红润的樱唇交相呼应，令人垂涎若渴。
于巧巧的脸瞬间烧起来，她猛地往后缩——
秦风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没让她退开。
下一秒，他迎上去，反客为主。
于巧巧瞪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空白被汹涌的情绪填满，两行清泪划过面颊。
她闭上眼睛，猛烈回应。
车内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