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于巧巧伏在他肩上，大口喘氣。秦風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車里很安靜，只能听見彼此的心跳。
于巧巧小聲說︰“你裝睡？”
“剛醒。”秦風的聲音有點啞，“你偷親我。”
“我沒偷親。”于巧巧悶聲道，“我是光明正大的親！”
秦風低笑一聲。
于巧巧抬起頭，看著他。月光從車窗照進來，她的臉紅紅的，眼楮亮亮的，嘴唇微微紅腫。
“秦風。”她語氣認真到了極點。
“嗯。”
“我喜歡你。從小時候就喜歡。”
秦風看著她。
于巧巧繼續說︰“我知道你有林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但我忍不住。”
“我听到她說是你女朋友，看著你們兩個手握在一起，看著你們兩個之間的眼神。我真的要難受死了。”
她深吸一口氣︰“你不用回答我。就當我……發瘋好了。”
秦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巧巧。”
于巧巧等著。
秦風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于巧巧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秦風看著她的眼楮，很認真地說︰“林 很好，你也很好。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有些事，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于巧巧听著，忽然笑了。
“所以，你是在告訴我，你還沒選？”
秦風聳了聳肩。
“很難選，真的。”
于巧巧伸手，捧住他的臉。
“那在我被淘汰之前，讓我再瘋一次。”
她吻上去。
秦風摟緊她。
夜色深沉，奔馳停在路邊，車內溫暖如春。
很久之後，車子重新發動，駛向村子。
奔馳停在于家院門口。
于巧巧從駕駛座下來，把鑰匙遞給他。兩人面對面站著，月光下，于巧巧的臉還帶著紅暈。
“回去吧。”她說。
秦風沒動。
于巧巧笑了笑︰“怎麼，還想再來一次？”
秦風被她逗笑了。
于巧巧擺擺手︰“行了，我回去了。我爸今天鬧那一出，回去我得饒不了他。”
她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
“風子。”
“嗯？”
“今天的事，你別有壓力。”她說，“就當……是我任性了。你該怎麼選還怎麼選。”
秦風看著她。
只覺心情復雜無比。
她越是這樣說，越讓秦風覺得虧欠。
于巧巧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苦，但很真。
“走了。”
她轉身，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如果說在車里是情不能自已，那此時她的內心已經堅如磐石。
她要爭取。
灑脫是裝的，這次她說什麼也不想放手。
故意表現的善解人意，就是為了勾起秦風的憐香惜玉。
破碎感加上那一抹不甘，她就不信秦風頂得住！
臭男人！
老娘吃定你了！
秦風站在院門口，很久。
手機震了。
他低頭，是林 的消息︰
“到家了嗎？”
他打字︰“早就到了。還沒睡？”
“剛才跟我爸聊了會兒天。”
“聊什麼？”
“聊你。”
秦風看著那兩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聊我什麼？”
“聊你這個人怎麼樣。我爸說你不錯。”
秦風頓了頓，回︰“叔叔過獎了。”
林 發了個笑臉，然後說︰“對了，過完年有什麼計劃？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滑雪？
秦風想了想，回︰“可以。什麼時候？”
“初五左右吧，到時候看天氣。你有車，正好。”
“好。”
“那就這麼定了。早點睡，晚安。”
“晚安。”
秦風收起手機，站在月光下。
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林 溫柔的笑，一會兒是于巧巧濕潤的眼楮。
他深吸一口氣。
酒精已經被消化的差不多，開車回到家，停好車子，推門而入。
“回來啦。”秦母從廚房走了出來。
秦風看著母親頭頂的幾縷銀絲︰“媽，這麼晚了還在忙什麼呢？”
“嗨，包點餃子，明天早上起來直接煮一煮就能吃。”
秦風笑著搖了搖頭。
老媽就是個閑不住的性子。
就算給她買了那麼好的手機，也不怎麼會玩，這麼晚了還要包餃子。
勸是勸不了。
索性直接加入。
“好吧，那我喊小甜給你幫忙。”
“哎，不用，這點餃子媽一會就包出來了，你倆忙了一天了，趕緊去休息吧。”
秦風卻是不顧老媽的推辭。
來到秦甜房間，敲了敲門。
“甜兒，睡了沒？”
房間內響起拖鞋的摩擦聲。
秦甜穿著一身新衣服，臉上還頂著一張面膜就走了出來︰“哥，你回來啦？”
秦風見妹妹的新造型直接嚇了一跳。
“你這丫頭，學的還挺快啊！”
秦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是林 姐姐教給我的。”
不知為何，秦風明顯感覺自己視力有所提升，竟能輕易看到書桌上，秦甜的手機屏幕上的畫面。
那聊天框上，分明是林 的頭像。
她倆什麼時候加的微信？
秦風感到一陣好笑。
這丫頭，本來那麼仇視林 ，這會卻一口一個林 姐姐叫的甜著呢。
“好了，等會敷完面膜記得來廚房，幫媽包餃子。”
秦甜驚訝一聲。
“呀，我還以為媽去睡了呢，我這就來！”
說著她就揭開面膜，挽起了袖子。
秦風看著油光滿面的妹妹，突然覺得這些護膚品還是有點作用的。
“皮膚確實細膩了些，看來以後得多買點。”
兄妹倆來到廚房。
一家三口忙活了半個小時，終于包完。
“還餓嗎，媽給你煮一點？”
本來還想拒絕的。
也不知是不是在車上體力消耗過大，秦風突然覺得有點餓了。
“得 ，那就煮一碗吧。”
哪知一旁的秦甜也嚷嚷道︰“媽，我也要吃，多煮一點吧？”
秦母樂了。
“一看剛剛就沒好好吃飯，好好好，媽這就去煮。”
秦風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對了，爸呢？”
“你爸呀，今天太高興了，喝的有點多。不過這酒真的是好酒，要是平時你爸喝這麼多，肯定早就吐了。今天竟然啥事沒有，躺那就睡著了。”
秦風聞言，心中也感到一陣欣慰。
誰說有錢沒錢都一個活法的？
沒錢就得喝廉價的工業勾兌酒，喝多了就頭痛惡心。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好酒喝起來不會頭痛，更不會想吐。
沒錢就用不起大牌子的護膚品，那種護膚效果真的是只有用了才知道。
沒錢就只能穿棉花續的襖子。哪里知道幾千上萬的羽絨服穿在身上有多麼輕便，還更加透氣保暖。
沒一會，餃子出鍋。
兄妹二人端著盛的滿滿的餃子盤，放到桌上，再不約而同的將手放到耳朵上涼了涼。
熱氣蒸騰。
“哇，好香啊！還是媽包的餃子好吃！”
秦母端著碗餃子湯，笑呵呵地走出廚房。
看著面前兩個小家伙一邊燙的呲牙咧嘴，一邊開心的吃著餃子。
上一次同樣的畫面，竟然還是在四年前。
老母親眼眶有些泛紅，又很快笑了起來。
今年這個年，才算過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