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儿？”于巧巧气不打一处来，“你说的轻巧！我今天还要去医院呢，让人看见了怎么办？”
林玥从另一边探出头来，睡眼惺忪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她看了看于巧巧脖子上的痕迹，又看了看秦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巧巧，你脖子上那个，用粉底遮一遮应该看不出来。”
于巧巧转头看她：“你还笑！你昨晚倒是舒服了，睡得像头猪，我被他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玥脸一红，小声说：“我又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于巧巧叉着腰，气不打一处来，“说好的一起对付秦风，你倒好，昨晚竟然当叛徒，反过来和秦风一起对付我！”
林玥缩了缩脖子，想解释什么，但于巧巧不给她机会，直接扑了过来，把她压在身下。
“让你当叛徒！让你当叛徒！”
林玥被她挠痒痒，笑得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巧巧我错了！我错了！别挠了！”
于巧巧不依不饶，两个人闹成一团，被子都被蹬到了地上。
秦风坐在旁边，看着两个美人纠缠在一起，忍不住笑了。
林玥的笑声清脆，于巧巧的笑声爽朗，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好听的二重奏。
闹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累了，并排躺在床上，喘着气。
于巧巧扭头看着秦风，眼神不善：“你笑什么？”
秦风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没笑，我什么都没笑。”
于巧巧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林玥侧过身，看着他，轻声说：“你昨晚确实太过分了，巧巧今天肯定很累。”
秦风点点头，认错态度很诚恳：“我的错，我的错。今天你们休息，我来做饭。”
于巧巧转过头，斜着眼睛看他：“你会做饭？”
“当然会。”秦风拍着胸脯保证，“虽然比不上你们，但凑合着能吃。”
于巧巧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床。
秦风先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林玥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于巧巧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翻衣服。
他换好衣服下楼，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面包和一些蔬菜。他想了想，决定做个简单的早餐——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再拌个蔬菜沙拉。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煎蛋的时候，于巧巧穿着睡衣溜达下来，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哟，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秦风头也没回：“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于巧巧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熟练地翻蛋，忽然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昨晚的事，还没跟你算完账呢。”
秦风“嘶”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不是说好了认罚了吗？”
“认罚是认罚，但你昨晚太过分了。”于巧巧叉着腰，“我把所有力气都使在你身上了，你倒好，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秦风转过身，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昨晚出那么多坏点子，还联合玥玥一起对付我？”
于巧巧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林玥这时候也下楼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素面朝天的，但皮肤依然白得发光。
她走进厨房，看见两个人对峙的场面，忍不住笑了。
“又吵什么呢？”
于巧巧转头看她，委屈地说：“玥玥你评评理，他昨晚把我折腾成那样，还说是我活该。”
林玥掩着嘴笑：“本来就是你先挑事的。”
于巧巧气鼓鼓地跺了跺脚：“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秦风把煎好的蛋装盘，端到餐桌上，又去热牛奶。林玥帮着摆碗筷，于巧巧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不说话。
早餐端上桌，秦风把一盘煎蛋推到于巧巧面前，又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
“吃吧，专门给你做的。”
于巧巧看了他一眼，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
“还行。”她评价道。
秦风笑了：“那就多吃点。”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餐桌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饭，秦风收拾了碗筷，三个人换好衣服，出门往医院赶。
路上，于巧巧坐在后座，对着车上的化妆镜，用粉底遮脖子上的痕迹。林玥坐在副驾驶，翻看着手机，给刘媛媛发消息。
“媛媛说奶奶昨晚睡得很好，精神状态不错。”她抬起头，对秦风说。
秦风点点头：“那就好。手术九点开始，咱们得赶在之前到。”
车子一路飞驰，八点半的时候，到了医院。
三个人乘电梯上到十二楼，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病房的门开着，秦风走进去，看见刘媛媛正坐在床边，握着奶奶的手。
奶奶换上了手术服，蓝色的，显得脸更白了，但精神不错，还跟旁边的护士说笑着。
看见秦风他们进来，奶奶笑着招招手：“来了？快坐，快坐。”
刘媛媛站起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她昨晚肯定没怎么睡，但此刻脸上带着笑容，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秦哥，玥玥姐，巧巧姐。”她一一打招呼，声音有些哑。
林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昨晚没睡好吧？”
刘媛媛摇摇头：“还行，奶奶睡得好，我也就睡了一会儿。”
于巧巧也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周主任说了，手术很快的。”
刘媛媛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忍着没哭。
秦风走到床边，弯下腰，轻声对奶奶说：“奶奶，您别紧张，一会儿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奶奶笑着点头：“不紧张，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八点五十的时候，护士进来，推着手术床。
两个护士帮着把奶奶从病床移到手术床上，又检查了一遍各种管路和仪器。奶奶躺在手术床上，握着刘媛媛的手，笑着说了句什么，刘媛媛弯下腰，在奶奶额头上亲了一下。
“奶奶，我在外面等您。”
奶奶点点头，被护士推着出了病房。
一行人跟在后面，走到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门是银灰色的，关得严严实实，上面亮着一盏红色的灯——“手术中”。
奶奶被推进去了，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刘媛媛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身体微微发抖。
林玥走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很快就出来了。”
刘媛媛点点头，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秦风站在她另一边，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别哭了，周主任说了，手术很安全。奶奶身体底子好，肯定会没事的。”
刘媛媛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于巧巧站在旁边，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三个人就这样陪着她，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经过的护士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推车声。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秦风看了看表，九点十分。
手术应该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