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清晨。
窗外的天色已经亮了，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白光，在白色的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秦风是被鼻尖上的一阵痒意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皱了皱鼻子，偏过头，那股痒意又跟上来，在他鼻尖上扫来扫去，像一根羽毛在轻轻撩拨。他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到，只碰到一缕柔软的东西，从指缝间滑了过去。
他睁开一只眼睛。
沈玲正趴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缕金色的头发，用发尾轻轻扫着他的鼻尖。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
“醒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尾音往上翘，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秦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醒。”
沈玲咯咯笑了，趴过来，把脸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哥哥，太阳都晒屁股了。”
“太阳晒的是你的屁股，不是我的。”
沈玲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香香的，像一只刚出炉的小面包。
“哥哥，你转过来嘛。”
“不转。”
“转过来嘛——”
秦风被她磨得没办法，翻了个身，面朝她。
沈玲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很长，微微往上翘，像两把小扇子。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那件奶白色的短袖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睡衣的下摆卷起来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细得惊人，腰侧有两条浅浅的弧线，往下没入睡裤的边缘。
秦风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腰间，然后猛地收回来。
“丫头，你干什么？”他声音有些哑。
沈玲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什么干什么？”
“你把衣服弄成这样——”
“我睡醒就衣服就是这样呀。”沈玲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嘴角翘起来，“怎么了？不好看吗？”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到天花板上。
好看。
太好看了。
这丫头年纪不大，但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线，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皮肤白得发光。睡衣虽然宽松，但掩不住底下那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
简直就是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饱满、鲜嫩、汁水充盈。
秦风咽了一下口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下巴。
“玲玲，你要是再诱惑我，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能不犯错误。”
沈玲看着他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两只手撑在他的枕头两边，把他圈在中间。
“你来啊。”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但眼睛里藏着一丝紧张，“我现在可不怕你。”
秦风看着她。
实在难忍。
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此刻他气血直冲脑门，双手瞬间不老实起来，肆意游走。
沈玲的下巴微微扬起，嘴唇抿着，努力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但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耳尖已经红透了。
“等会儿你要是把我弄疼了，可不要怪我叫出声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语气还是强撑着，“要是让姐姐们听到了，知道你在欺负我，看她们收不收拾你。”
秦风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沈玲“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箍住了，整个人贴在他胸口。
秦风的另一只手在她后摆上捏了一把。
不是轻轻的捏，而是带着惩罚性质的那种，拇指和食指捏住一小块软肉，微微用力。
沈玲“嘶”了一声，缩了缩腰，又想笑又想叫，表情扭曲在一起。
“疼！”
“知道疼就好。”秦风松开手，帮她揉了揉，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下次还撩不撩了？”
沈玲揉着被捏的地方，气鼓鼓地瞪着他，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你欺负人。”
“是你先欺负我的。”
“我哪有——”
“你趴在我身上，用头发扫我的脸，还问我好不好看。”秦风一条一条数着，表情严肃，“这叫没有？”
沈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理亏，索性不说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声笑了出来。
秦风搂着她，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她的笑声从胸口传过来，嗡嗡的，震得他心口发痒。
两个人就这样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动。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白光变成了淡金色，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沈玲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睡衣的扣子上画着圈。
“哥哥。”
“嗯。”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继续了？”
秦风愣了一下。
沈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她的手指停住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的回答。
秦风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你还没准备好。”
沈玲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不想让你觉得，这种事是为了报答我，或者为了留住我。”秦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等你真的想好了，等你不害怕了，那时候再说。”
沈玲没有说话，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哥哥，你真好。”
秦风笑了：“这就算好了？”
“嗯。”沈玲点点头，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秦风愣了一下。
沈玲笑了笑，低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兔子一样从他身上翻下来，跳下床。
“我去洗漱了！”
她跑进卫生间，门关上的前一秒，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哥哥，快点哦，姐姐们该等急了。”
门关上了，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秦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翘起来。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衣柜前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休闲裤，简单干净。他换好衣服，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好了没？”
“马上！”里面传来沈玲的声音，混着水声，“哥哥你等一下，我涂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