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巧巧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沈瑶，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跟秦风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熟。你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沈瑶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
她放下酒杯，声音拔高了一些，故意让周围几桌都能听见：“我说什么？我只是想起来，当年我跟秦风分手，好像就是因为有人插了一脚。”
她顿了顿，看向秦风，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秦风，你说是吧？你那时候是不是经常背着我跟巧巧联系？”
周围安静了一瞬。
陈强第一个站起来，皱着眉头说：“沈瑶，你这话什么意思？风哥不是那种人。”
唐辰也附和：“沈瑶妹子，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瞎讲。”
张伟端着酒杯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插了一句：“秦风，你当年跟沈瑶分手的事，我们可都记得。沈瑶说是你对不起她，到底怎么回事？”
李明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试探：“是啊，说清楚嘛，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误会当面解开。”
孙悦的老公，那个胖胖的周总，从旁边探过头来，冷笑一声：“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秦风现在发达了，身边的女人换了，以前的旧账还不敢认？”
他嗓门大，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了，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兴奋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秦风捏一把汗的。
秦风放下筷子，没有看周总，而是直视着沈瑶。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沈瑶心里发毛。
“沈瑶，你说我背着你跟巧巧联系，有证据吗？”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是说，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当初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沈瑶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秦风，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她的语气像是在控诉，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心虚。
她不想让秦风难堪。
她只是想让于巧巧难堪，想让所有人知道，是秦风先对不起她，而不是她嫌贫爱富。
在她的幻想里，只要把脏水泼到于巧巧身上，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挽回秦风，就能让所有人觉得她才是受害者，秦风欠她的。
于巧巧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沈瑶，当年秦风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在县城当护士，他在魔都当程序员。我们一年都见不了一次面，连电话都很少打。你说我插足，插在哪里？”
沈瑶张了张嘴，没有接上话。
秦风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沈瑶。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日期显示是去年九月。沈瑶发的那条消息清清楚楚——
“秦风，我们分手吧。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跟着你看不到未来。别怪我现实，我只是不想一辈子吃苦。”
周围几个凑过来的同学都看见了。
陈强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愤怒：“这不就是嫌贫爱富吗？还说风哥对不起你？”
刘磊也在旁边嘀咕，语气里满是不屑：“这聊天记录清清楚楚的，沈瑶你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张伟看了一眼聊天记录，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尴尬。他干咳两声，端着酒杯退到一边，假装去敬别人酒。
李明也缩了回去，不再说话，低头扒饭。
周总脸色涨红，嘟囔了一句“谁知道是不是p的”，声音却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连身边的老婆都没听清。
沈瑶看着那段聊天记录，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想害秦风。
她只是想挽回他，想让他看到自己还漂亮、还有魅力，想让他后悔当初没有死命留住她。
可这一下，她所有的心思都成了笑话。那些精心编织的借口，那些自我安慰的谎言，在这个冰冷的聊天记录面前，碎得像玻璃渣子，扎得她满身是血。
她抬起头，看着秦风，声音发抖：“秦风，我……我当时是一时糊涂。你知道的，我家里那时候逼我相亲，我压力很大……”
她还想解释，但秦风已经收回了手机。
秦风看着她，面色冰冷。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平静的、彻底的疏离。这种疏离比任何愤怒都让沈瑶难受，因为它意味着，秦风真的已经不在乎她了。
“沈瑶，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怪你，你也不用再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沈瑶的心里：“但你刚刚说巧巧是第三者，这事，不是你轻飘飘地道一句歉就能过去的。”
沈瑶面色变得难看。
她是从几个同学那里得知，秦风发达了这件事的。她原本也不想再回来和秦风沾边，毕竟当初是她甩了他，再回头太丢面子。
可她听说，秦风不是简简单单发达了那么简单。他好像已经成了大老板，有了自己的企业，在省城买了别墅，开了公司，身家过亿。
得知秦风已经变成她要仰望的存在，沈瑶这才回忆起当初的点点滴滴。
当初秦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虽然挣得不多，却几乎把钱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她随口说想吃什么，他跑遍半个城去买。她生病了，他请假陪她去医院的路上，还被领导打电话骂。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嫌他挣得太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细碎的、平凡的付出，才是真正的珍贵。
没错，她后悔了。不该那么早和秦风分手的，明显错过了一个顶级潜力股。
沈瑶觉得，凭借当初秦风对她的爱，或许她还是有机会挽回秦风的。男人嘛，不都对初恋念念不忘吗？只要她放下身段，主动示好，秦风一定会回心转意。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秦风愿意复合，她可以容忍于巧巧的存在——反正男人有钱了都会在外面养女人，只要正宫是她就行。
却没想到这次在同学聚会上，秦风竟然直接和于巧巧官宣了。
那亲密的姿态，那护犊子的眼神，让她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那个臂弯，本该属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