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的小腹涌起，沿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在身体里注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力量，而是一种“知道”。
他知道怎么发力，怎么格挡，怎么在对手出拳的一瞬间判断出他的攻击轨迹。这些知识像是与生俱来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秦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跟刚才一模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脑子里已经翻涌过了多少念头，也没有人知道他刚刚完成了一笔价值上亿的“交易”。
饭局继续，气氛比刚才热闹了许多。
张伟端着酒杯挨个敬酒，到了秦风这边，满脸堆笑，那笑容比之前真诚了不少——或者说，看起来真诚了不少。
“秦总，以后有什么好项目，可别忘了我。我那个建材店虽然不大，但在县城还是有点关系的。”
他说着，双手递上一张名片，腰微微弯了弯。
秦风跟他碰了一下杯，没有多说，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进口袋。
李明也凑过来，递了一张名片，语气恭敬：“秦总，这是我名片。镇里最近有几个招商项目，您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您牵线。有个项目是搞物流园区的，县里很重视，政策优惠力度大。”
秦风接过来，点了点头。
王浩更直接，掏出手机要加秦风微信：“秦总，加个好友呗。以后您在省城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随叫随到。不是我吹，省城的房产圈子我熟得很，您要买房卖房，找我准没错。”
秦风扫了他的二维码，通过了好友申请。
孙悦挽着周总走过来。
周总已经醒了酒，脸上的表情从不服气变成了谄媚，那种转变之快，像是川剧的变脸。
他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腰弯得比张伟还低：“秦总，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我在省城开了几家餐厅，您要是有招待需求，尽管找我，给您打骨折。”
有其他桌的校友也走了过来，得知这一桌最大的角色就是秦风，纷纷上前攀谈，递出名片。
有的是做装修的，有的是卖保险的，有的是开网店的，还有两个是公务员，想打听秦风在省城有没有关系。十几张名片递过来，秦风接得手都满了。
于巧巧在旁边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你收这么多名片，回去放哪儿？”
秦风把名片拢了拢，塞进西装内袋，笑了笑：“垃圾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于巧巧听得见。
于巧巧忍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手掩住嘴。
陈强端着酒杯走过来，在秦风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风哥，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主播、游轮、劳斯莱斯？还有你什么时候会格斗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兴奋，有好奇，也有一丝迷茫。
秦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你猜。”
陈强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嘿嘿笑了两声，不再问了。
他跟秦风从小玩到大，知道秦风的脾气——不想说的事，问再多也没用。
而且，他愿意相信风哥。
风哥说有的，那就一定有。
唐辰也凑过来，眼里带着光，那是一种看到机会的光：“秦哥，你公司还招人吗？我想……”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像是怕错过什么。
秦风打断他：“你先把你手机店经营好。等以后我这边需要人，第一个找你。”
唐辰用力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不擦。
刘磊、老赵、小马三个人也过来敬酒。他们没说什么巴结的话，只是说“风哥，你混得好，我们替你高兴”。
刘磊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力道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兄弟情都拍进去。
老赵端着一杯白酒，手有些抖——他这人一激动就手抖——嘴里念叨着：“风哥你当年就比我们强，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
小马话不多，只是举起杯子跟秦风碰了一下，说了句：“风哥，赚钱很辛苦，保重身体。”
秦风跟他们碰了杯，聊了几句家常，问他们最近过得怎么样，家里老人身体好不好，孩子多大了。
刘磊说他闺女今年上小学了，老赵说他妈腿脚不太好，小马说他刚贷款买了辆车。
秦风听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以后有困难找我”之类的话——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要施舍的，他们只是来敬一杯酒，表达一个态度。
晚宴接近尾声，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的人喝多了，被搀着出去；有的人还在门口拉着别人说话，不舍得散场；有的人已经钻进了出租车，车窗摇下来，冲外面挥手。
秦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于巧巧挽住他的手臂。
两个人往外走，经过沈瑶那一桌的时候，沈瑶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秦风看了她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那一眼里没有恨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了一眼，就像路过一个陌生人。
于巧巧的手在他臂弯里紧了紧，两个人走出了宴会厅。
酒店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县城的夜晚没有省城那么繁华，路灯昏黄，远处的高楼上只有零星的灯光。
陈强和唐辰跟在后面，刘磊他们也出来了，站在台阶上抽烟。
张伟追上来，还想说什么，被李明拉住了：“行了，别舔了，丢不丢人？”
张伟挣了一下，没挣开，讪讪地站住了。
秦风跟陈强他们道了别。陈强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风哥，菜馆的事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秦风点头：“有你在，我放心。”
上车，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于巧巧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刚才说的那些——主播、游轮、劳斯莱斯——是真的还是吹牛的？”
秦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我像是那种经常吹牛的人吗？”
于巧巧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我猜是真的。你这家伙，每次都会当着大家的面大吹特吹，但也只有你老婆我知道，你每次说的都是真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能创造出那么大的财富。咱俩才两年没见，你小子变化也太大了，要不是太过玄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