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脸干什么?要脸能穿情侣装吗?”徐若薇把白色那件从衣架上取下来,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叠好的衣服上,“再说了,我跟老板穿个情侣装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沈玲从围巾堆里站起来,手里攥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看看秦风,又看看徐若薇,嘴巴嘟起来。
“那我也要。”
她把围巾往秦风脖子上一挂,另一端绕在自己脖子上。
两个人的脖子被同一条围巾松松地连在一起,像一条灰色的、柔软的锁链。
林玥从大衣区转过身来,手里拎着那件浅灰色的女款大衣。
她看了秦风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大衣穿上了。羊绒面料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收腰的剪裁把她从肩到腰的线条勾成一道流畅的弧。她系上扣子,理了理领口,然后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个眼神里有一句话:好看吗?
秦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痴痴地吐出两个字:“好看。”
林玥的嘴角弯了一下。
庄雨还站在门口。
她的大衣口袋里,左手的手腕又往里扣了扣。她的目光从那排情侣大衣上掠过——深灰和浅灰,并排挂着,像两只依偎在一起过冬的鸟。她的脚步往前移了半寸,然后停住了。移回去。又移回来。
徐若薇看见了。
她把白色卫衣往胳膊底下一夹,大步走到庄雨面前,拽着她的袖子把她拉到那排大衣前面。
“你喜欢哪件?”
庄雨没说话。她的目光停在深灰色那件的领口上——跟秦风身上那件一模一样的剪裁。
徐若薇把那件浅灰色的女款大衣取下来,塞进庄雨怀里。庄雨下意识地接住了。羊绒面料贴着她的手臂,柔软得像一层皮肤。
“去试。”徐若薇拍了她的屁股一把。
庄雨站在原地,抱着那件大衣。
她没有去试衣间,但也没有把衣服放回去。
真的...要试吗?
她和秦风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也是秦风女友团的一员吗?
庄雨心中复杂至极,既有自己洁身自好的骄傲,又包含着想要靠近秦风的期待。
店里的几个女店员已经彻底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她们平时也不是没见过顶级美女。最多就是有些羡慕,却不会把这种心思表现出来。
可此时,
店里一位帅哥带着六位顶级美女进了店,六位美女,美的各有特色,让她们这些女孩子看了都直流口水,只觉养眼至极。
“天呐...这帅哥也太有本事了...”
“我怎么看着这帅哥有点眼熟呢?还有那个知性优雅的美女,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们。”
“那个金发女孩子我知道,她是个舞蹈博主!”
“哇靠,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不是秦风传媒的年轻老总,秦风吗?”
“...”
店里还有几个其他的顾客。
一个陪着女朋友挑衣服的年轻男人,从林玥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偷偷地看。他的女朋友也在看——先看林玥,又看于巧巧,又看沈玲,又看刘媛媛,又看徐若薇,又看庄雨。
看完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拽了拽男朋友的袖子。
男朋友没反应。
她又拽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在看沈玲,金色的头发在暖黄色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
女朋友把手里的包砸在他胸口上。
如此场景在店里的每个角落上演。
所有陪着女朋友来买衣服的男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林玥众女看的忘乎所以。而她们的女朋友也会产生几秒的失神,随后就是醋意大爆发,愤怒地瞪了自己男朋友一眼随后扭头离去。
男人们醒转过来,纷纷追赶出店门...
几名店员后知后觉,跟在后面追:“先生,小姐,请等一下,你们的衣服还没付钱...”
秦风站在收银台前面,把卡递过去。
“门口那两件大衣。深灰男款,浅灰女款,各六件。尺寸让她们自己报。”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接过卡,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犹豫了一下。
“先生,那件浅灰色的女款大衣……那两位女士手里各拿了一件,是算两件吗?”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林玥穿着那件浅灰色大衣,正对着镜子整理袖口。庄雨抱着同一款大衣站在灯光里,没有穿,但也没有放下。
“算两件。”
风铃又响了。
秦风推开门,六个女人迈着愉悦的步子走出。
林玥穿着新大衣走在最前面,腰带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于巧巧和沈玲在争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于巧巧说配她的卫衣好看,沈玲说配她的发色好看,两个人各拽着围巾的一端,像拔河。
刘媛媛抱着那件浅灰色大衣走在后面,碎钻戒指在她手指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徐若薇已经把白色卫衣套上了,胸口那半颗心正好印在左边,她走路的时候时不时低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那半颗心还在。
庄雨走在最后面。
她的双手还是插在大衣口袋里,但左手的袖口微微挽起了一截——刚好露出那块铂金表的黑色表盘。
从美妆店出来,又逛了时尚小饰品店。
沈玲买了一对星星发夹别在金发上,于巧巧挑了一串毛绒兔子手机链,徐若薇给庄雨塞了一枚银色素圈戒指——庄雨没说要,也没说不要,被硬塞进了大衣口袋。回到别墅时天色已暗,于巧巧和沈玲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叠在一起,刘媛媛拎着购物袋进了厨房,庄雨上了楼。
秦风手机震了。
白雪。
“秦总,有空吗?见一面。”声音比平时低,压着什么话。
“地址发我。”
“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林玥从沙发上抬起头。
秦风:“白雪约我,应该是合作的事要谈,回来再细说。”
林玥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信任,没追问。
会所在老城区一条巷子深处。
民国老洋房改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铜质壁灯亮着,光晕把门牌号码照成暗金色。
服务员引着秦风穿过窄走廊,两侧墙上挂着黑白老照片,拍的都是这座城市的旧模样。
最里面那扇门推开,服务员侧身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