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什么意思？”徐若薇站直了娇小的身子，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写满了——
“你在逗我。”
“为什么不能问我？我电脑用得挺好的啊！我当年打游戏可是全服前一百！”
秦风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若薇读懂了，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我靠，老板你这是偏见！我就算平时爱看点儿动漫、追追番、偶尔刷个帅哥视频，但这不代表我不会教小孩啊！”
秦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她个子矮，他拍她头顶跟拍小孩似的。
“你不是不会教，”秦风说，“你是太会教了，我怕你把阿瑶教偏了。”
徐若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工位，嘴里还嘟囔着：“行吧行吧，老板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不跟你们玩了。”
阿瑶从屏幕后面探出头来，看看徐若薇远去的背影，又看看秦风，小声问：“徐姐姐教的不好吗？”
秦风想了想，说了句实话：“教得挺好，但她教的东西你现在还用不上。”
他没说的是——徐若薇那个段位，阿瑶目前还驾驭不了。
等阿瑶再长大几岁、再经历一些事情，到时候让徐若薇教她怎么识人、怎么拿捏分寸、怎么在复杂的局面里游刃有余，那才是合适的时机。
现在嘛，先让庄雨给她打好底子，最稳妥。
庄雨的办公室在走廊最里面，门半开着。
她正对着电脑屏幕看运营报表，眉头微蹙，旁边的咖啡杯已经见底，杯壁上挂着一圈干掉的咖啡渍。
门被敲了三下，力度不大，但节奏很稳。
庄雨没抬头，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阿瑶抱着那台笔记本电脑走进来。
她的姿势有点笨拙——一只手托着电脑底部，另一只手护着屏幕，生怕磕着碰着，像怀里揣着个刚满月的小孩。
“庄姐姐，”阿瑶站在她办公桌前，声音不大，“这个表格怎么关掉？”
庄雨抬眼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她屏幕上那个被弹窗广告糊满的页面——三个广告窗口叠在一起，把底下的表格遮得严严实实。最上面那个是“恭喜您获得iphone大奖”，中间那个是“同城交友”，最底下那个最小但最烦人，“您的电脑已中毒”。
庄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没说“这都不会”之类的话，也没问“你怎么点出来这些”的废话。
她伸手把阿瑶的电脑转过来，三两下把弹窗关掉，动作干脆利落，然后打开浏览器，下载了一个绿色版的打字练习软件，安装、配置、打开测试页面，全程不到两分钟。
“这个软件你每天练一小时。”庄雨把电脑转回给阿瑶，面无表情地说，“先把指法练熟，再练盲打。弹窗广告以后别乱点，关不掉就按Alt加F4。”
阿瑶抱着电脑，看着屏幕上那个简洁的打字练习界面，认真地点头。
她转身走到门口，回过头：“庄姐姐，你真好。”
庄雨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报表了，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往上翘了。
“出去把门带上。”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阿瑶注意到，庄雨端起那个空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又把杯子放下了。
隔壁办公室的门关着。
刘媛媛刚忙完手头的工作。
一份关于游乐园供应商筛选的对比表格，三十七家候选企业的资质、报价、过往案例，全被她整理成了一张逻辑清晰的矩阵图。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正想出去看看阿瑶学得怎么样了，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风走了进来。
他反手带上了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刘媛媛靠在办公桌沿上，手里还握着那支没来得及放下的笔。
秦风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短到一拳。
空气里的温度变了。
那种从毛孔往里渗的、让人后脊发痒的微妙升温。
刘媛媛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早出晚归，前两天秦风带着林玥和于巧巧回县城，她在省城照顾奶奶，连视频通话都只来得及说了不到十分钟。真正和秦风独处的时间，掰着手指头算，几乎为零。
所以此刻，当秦风站在她面前，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的时候，她没有躲。
她尚存一线理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这是办公室，随时会有人来敲门——”
秦风没动。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又低了几分：“太危险了，换个地方。”
秦风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下面那颗没系好的衬衫扣子上。
“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语气不是商量，是已经做了决定之后的陈述。
刘媛媛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犹豫了片刻。
然后被他牵着手腕带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人经过，是商务组的一个小姑娘，手里抱着一沓文件，看到秦风和刘媛媛从办公室里出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刘媛媛嗯了一声，表情管理得很平静，但被秦风握住的那只手腕在发烫。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在公司最拐角，平时来的人不多。
两个隔间，秦风把最里面那间打开，侧身进去，刘媛媛跟在他身后。
门关上的瞬间，隔间里的光线暗了大半。
刘媛媛背靠着隔板，秦风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面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她没说话，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两个人之间的火花一触即发。
刘媛媛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手指攥着秦风衬衫的后背，攥得指节泛白，指甲隔着布料在他肩胛骨之间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痕。
隔间外面，洗手台的水龙头被人拧开了。
水流声哗哗地响。
两个女员工走进来，一边洗手一边聊天。
“下午茶点什么？”
“不知道，昨天那家奶茶太甜了，今天换一家吧。”
“行，那你看看附近新开了什么店，我昨天刷到一家甜品店评价不错。”
“好，我先看。”
她们聊得很随意，完全不知道一墙之隔的隔间里正在发生什么。